半小時一到。
“起來啦！站好咯！”
戚文瑩、姚玉玲、馬燕“噌”一下起身，腰板挺得筆直；蘇萌慢吞吞挪下椅子，嘴里嘟囔著“我鞋帶開了”，硬是磨蹭了半分鐘才擺出個歪歪扭扭的姿勢。
楊銳也不催，心里清楚：回春訣這種東西，根本不是普通武功。它是仙家法門，練成了能續命、養根、調百脈——門檻高得很。
所以他掰開了講，揉碎了說，一遍不行講三遍；動作不對，他親自上手扶肩膀、正手腕；遇到卡殼的地方，干脆把人拉到靈泉邊，舀一勺泉水喂過去。
靈果切好擺在盤子里，誰發愣就塞嘴里一顆——不怕多，就怕不夠。
為啥這么舍得？就為一件事：幫她們快點打通第一條靈氣通道！
外頭靈氣稀薄，光靠呼吸吐納，猴年馬月才能入門。有了這些“加料”，等于踩著梯子往上爬，一步抵別人十步。
蘇萌幾個一開始還當零食吃著玩，后來看他眼神越來越認真，靈泉水喝下去身上發暖、腦子發亮，這才真正收了心，老老實實聽，認認真真嚼，連蘇萌都把麻將牌忘在抽屜底下了。
三個鐘頭，一晃就過去了。“哎喲，這‘回春訣’也太繞脖子了吧？我腦子都快打結了！”
蘇萌抓了抓頭發，一屁股坐在蒲團上，嘆氣直搖頭。
戚文瑩、姚玉玲、馬燕三人也耷拉著肩膀，眉頭擰得像打了個死結。
練了這么些天，連個影子都沒摸著，心氣兒早就被磨得差不多了。
“別上火，來，先潤潤嗓子，再墊墊肚子。”
楊銳麻利地端來三杯靈泉水，又擺好幾顆水靈靈的靈果。
他心里門兒清——這功法不像煮泡面，嘩啦一沖就熟。慢工出細活，急不得。
“成！聽你的！”
戚文瑩二話不說，仰頭喝光靈泉，順手捏起一顆靈果咬了一大口，嚼得咔嚓響，接著閉眼調息。
蘇萌仨見狀，也只能跟著咕咚咕咚灌水、吧唧吧唧啃果子，繼續蹲那兒較勁。
過了不知多久——
“楊大哥！成了！！”
戚文瑩猛地睜眼，掌心一翻，一股溫潤的綠意悄然浮起，像春水剛漫過新芽，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清爽勁兒。
她眼睛亮得嚇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真行了？快讓我瞅瞅！”
楊銳幾步湊上前，半點沒耽擱。
戚文瑩抬手一運勁，指尖泛起薄薄一層柔光，青翠欲滴，暖融融的，連屋里的空氣都像被洗過似的清亮起來——回春訣，穩穩落地！
“好！太好了！”
楊銳笑得眼尾都舒展開了，拳頭虛虛一攥：路子沒錯，靈泉靈果+耐心打磨，真能把這功法喂熟！
“文瑩，往后多練，這法子不光養人，還養命呢。”
戚文瑩正低頭瞧自己手指，皮膚比從前更透亮，指節都像能掐出水來：“嗯嗯！楊大哥，我剛才照鏡子，連眼角細紋都淡了！渾身像剛充完電，走路都想蹦兩下！”
楊銳輕笑一聲，沒多解釋——回春訣修的是生機本源，氣血足了、臟腑活了，人自然顯年輕。壽命悄悄加長，哪會不帶點“副作用”？
他轉頭看向蘇萌三人：“萌萌、玉玲、小燕，你們也別松勁兒。等碧玉和語嫣回來，一樣教！可別輸給她們倆啊。”
“明白！”
“保證練！”
“今晚不睡覺也要摳明白！”
三人齊刷刷點頭，聲音一個比一個脆。
接下來，大家又埋頭苦修，爭分奪秒。
“別灰心，這功法就跟學騎自行車似的——剛開始總摔，扶一把、練幾次，準會。”
楊銳拍拍蘇萌和馬燕的肩，語氣軟乎乎的。
此時窗外夕陽西斜，掛鐘剛敲過五點半。
目前通關的只有戚文瑩和姚玉玲；蘇萌還在卡殼，馬燕差一口氣，正咬牙硬頂。
但楊銳不慌——有靈泉吊著神、靈果撐著底，慢是慢點，絕不會掉隊。等全學會了，每人都是多拿幾十年“體驗卡”的主兒。
“唉……行吧。”蘇萌拖著長音，蔫蔫地應了一聲。
馬燕倒挺淡定，眨眨眼：“信楊哥，他說行，那肯定行。”
“那咱先搭把手，給文瑩搭個灶臺熱飯去！晚飯弄完，你們再接著‘啃’回春訣。”
楊銳一拍巴掌。
“好嘞！”
“我淘米！”
“我燒火！”
仨姑娘立馬活泛起來。練功耽誤了點兒時辰，做飯自然得全員出動，才趕得上熱乎飯。
楊銳擼起袖子就切菜，鍋碗瓢盆叮當響，廚房瞬間煙火氣十足。
等陶碧玉和唐語嫣踏進門時，八菜一湯正冒著騰騰白氣，香味滿屋子飄。
“碧玉，語嫣，別急著回屋——今晚加課，教你們一門新本事。”
飯桌上，楊銳夾了塊豆腐，順口就把話撂下了。
眼下，就剩她倆還沒沾過回春訣的邊兒；至于楊鶯鶯？等下次進城，拎包上門再手把手教也不晚。
“哈？”
陶碧玉耳尖一紅，偷偷瞥了眼唐語嫣，倆人筷子差點對上。
唐語嫣“噗”一聲笑出來，又趕緊抿住嘴，睫毛撲閃撲閃。
楊銳扶額：嘖，這誤會……還真難澄清。算了，反正晚上有的是時間“補課”。
蘇萌四人低頭扒飯，裝作啥也沒聽見。
一頓飯風卷殘云，收拾完碗筷，掃地拖地抹桌子，順手把客廳也拾掇得干干凈凈。
眾人陸續起身，說笑著往外走。
唯獨陶碧玉和唐語嫣，留在原地，眼睛亮晶晶盯著楊銳。
“這門功夫叫‘回春訣’，好處寫在臉上、刻在骨子里——駐顏、續命、養氣，樣樣拔尖兒。可得用心記！”
楊銳沒兜圈子，開門見山，直接開講。
“啊？！”
陶碧玉張著小嘴，一臉懵，“真……真是練功？不是……那個練功？”
“哈哈哈！”唐語嫣一愣，隨即笑彎了腰，手帕都快捂不住嘴，“哎喲，姐，你想到哪兒去了！”
楊銳咳了一聲：“咳，認真點。這功法能讓臉蛋緊實、頭發烏黑、骨頭硬朗、覺睡得香——說白了，就是讓你活得久、美得久、精神頭足足的。”
倆姑娘頓時坐直身子，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筆記都不用記，全往腦子里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