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叫溫勝宇，我沒見過本人。每次跟我打交道的，是個叫李承德的。聽人說，溫勝宇是他老丈人。”
王雄虎如實相告，沒有絲毫隱瞞。
“這人手段厲害得很！我這邊好幾次差點出岔子，都是他一句話就給擺平了。要不是他撐著，我哪能有今天？”
楊銳心里一震，臉上卻絲毫未露：
溫勝宇？還和李承德有關系？
難怪最近風聲這么緊，王雄虎還能穩如磐石——人家老丈人可是紅星軋鋼廠的廠長！這點事兒，在他眼皮子底下，估計就跟拂去灰塵一樣簡單。
“平時也沒什么特別的事兒，就是偶爾幫他處理些東西，我在黑市找人轉手，收到的錢直接交給李承德。”
王雄虎繼續說道，毫無保留：
“另外，我每年會把一半的攤位費拿出來，讓李承德轉交給溫勝宇。”
楊銳靜靜地聽著，目光變得愈發深沉。
“行，老規矩不變。該怎么做還怎么做。等我有需要的時候，自然會找你。”
他暫時不打算采取行動，也不想現在就把人綁得太緊——等到用得上的時候再拉攏，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好嘞，李哥！”
王雄虎爽快地答應下來。
“還有，以后李承德每次送來的東西，你提前告訴我，把清單給我過目。”
楊銳補充說道。
“沒問題！我肯定先向您匯報，再安排售賣。”
王雄虎一邊夾菜，一邊接著聊：
“之前送來的，也就是些老物件、鐵料、粗糧之類的，種類挺雜；有時候甚至還有金子。”
楊銳默默聽著，臉上沒什么明顯的表情。
這些東西，他上輩子見得多了。
有些東西，拿出去偷偷轉手，連名字都不用改，照樣有人爭著要。
“行，時間差不多了，我這就去拉肉過來，你趕緊安排人手，準備開賣。”
他起身拍了拍褲子，做事干脆利落。
“好嘞，李哥！”
王雄虎立刻起身相送。
楊銳轉身離開，趕著驢車，載著一萬斤貨物晃晃悠悠地過來了。
這次他嘗試著搭配，先以兩千斤海鮮打頭陣，再加上四千斤豬肉、兩千斤傻狍子肉、兩千斤魚肉，按照這個比例配送。后期要是發現豬肉缺貨，再用其他肉類頂上。
“哎喲我的天！全是海鮮？！”
王雄虎的手下剛掀開蓋布，一個個驚得嘴巴大張，都能塞進鴨蛋了。
“都給我把嘴閉上！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信不信哪天你就莫名其妙‘失蹤’了，連個骨灰盒都找不著！”
王雄虎臉色一冷，目光掃過去，聲音雖輕，卻讓人聽著后脖頸直冒涼氣。
底下人頓時嚇得臉色慘白，縮著脖子往后退，連多看一眼海鮮都不敢，恨不得把眼睛挖出來。
楊銳站在一旁，神色平靜，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這種場面，他再熟悉不過了——
敢跟李承德老丈人扯上關系的勢力，嘴不緊的人，早就沒了。
能活下來的，要么是不亂說話的，要么就是絕對忠誠的。
至于那些愛搬弄是非的？
估計墳頭都已經長出草了。
“李風！”王雄虎一轉頭，臉色瞬間沉下來，“明晚照舊送貨，要是耽誤我生意，你自己看著辦！”
“知道了。”
楊銳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跳上驢車，揮著鞭子慢悠悠地走了。
這出戲他倆早就商量好了：在外人眼中，楊銳就是王雄虎手下跑腿打雜的，所以王雄虎說話能難聽些，態度也能惡劣點，這樣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王雄虎也不多廢話，轉身就指揮著手下分貨、裝車，然后運往各個黑市。
他不敢太過招搖，黑市每次也就走幾百斤貨，還得分給幾個手下各自擺攤售賣，每人手上最多也就百十來斤，看起來和街邊賣豆腐的沒什么區別。
畢竟楊銳交代過：行事要低調，千萬別引人注意。
第二天
楊銳依舊早早地一睜眼就起床，刷牙洗臉后啃了兩個包子。
隨后到村子里溜達一圈，順路在村委辦公室轉了兩圈，又到農具廠門口看看情況。
等到天色擦黑開始吃飯，再和幾位姑娘切磋切磋拳腳，之后便一頭扎進靈境里打坐修煉。
日子就這么平淡如水地過著。
“主人！凌晨三點啦，該去送肉咯！”小精靈楊雪又蹦蹦跳跳地來喊他。
“好嘞！”
楊銳立刻收功睜眼。
他施展傳送訣，眨眼間就到了京城，照舊摸進一條無人的死胡同，從儲物空間里取出驢車，車上高高壘著剛宰好的王尸肉，沉甸甸的重量壓得車軸“嘎吱嘎吱”直響。
龍森家的院門，前幾天被砸壞了，現在只是用幾塊舊木板簡單釘了釘，勉強能開關，根本沒換新的。
“李大哥！”
楊銳剛抬手準備敲門，吳大勇“嘩啦”一下把門拉開了。
他身后還躲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瘦得像根麻桿兒，見到生人立刻往吳大勇背后縮，連眼皮都不敢抬。
“李大哥，這孩子剛跟咱們混——就為了能有口飯吃。”吳大勇咧嘴笑道，“還有十幾個，都是沒爹沒媽、餓得皮包骨頭的小毛孩，龍哥答應管他們一頓飽飯。”
一下子招攬了十幾號人，雖說全是半大孩子，但好歹也算是搭起了一個小班子。
“嗯。”
楊銳點點頭，沒再多說。
京城人口眾多，可沒活干的閑人更多；那些露宿街頭、靠撿垃圾為生的孤兒也不在少數。龍森愿意收留他們，這事兒做得還算可以。
楊銳不想在這事兒上多費口舌，直接問道：
“今兒這批肉，還收不收？”
“要！龍哥昨晚全賣光啦！喏，四千三，一分不少。”吳大勇手腳麻利地掏出一疊票子，“螃蟹是按三塊錢一只算的，龍哥說了，不坑您，一分錢都沒加價。”
楊銳也沒問龍森跑哪兒去忙活了，接過錢隨手點了兩下，確認無誤后，便跳下車站到一旁，抬手示意：“你來卸車吧。”
“快快快！都過來搭把手！”
吳大勇扯著嗓子一喊，十幾個小孩立刻從墻角、柴堆、門后頭鉆了出來，撒開腳丫子朝驢車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