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烈酒喝下去。
趙東來不由地砸吧嘴，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他整個人的眼神逐漸開始變得迷離。
酒勁不斷地上涌，整個人透露出幾分疲憊。
“果真是好酒，夠勁！”
趙東來品嘗之后，一路上憋在肚子里面準備挑刺的話徹底沒了。
相比于趙東來的牛飲，杜老則是顯得文雅不少。
杜老直接取來小杯子，倒上一小杯，然后放到鼻尖下方輕輕聞了聞。
一股極為濃郁的酒香瞬間撲面而來。
緊接著，他用舌頭輕輕地舔舐了下酒精。
一股極為辛辣的感覺瞬間沖上整個人的腦袋。
“不錯！”
杜老片刻的失神之后，當即忍不住頻頻點頭。
得到這兩位的認可，店小二臉上寫滿了興奮。
“能夠得到二位的認可，屬實是今宵醉的榮幸！”
小二嘀咕了一句。
杜老卻朝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吵。
小二很識趣地退到一旁。
杜老端起面前的酒杯，慢慢地吸上一小口，而后微微細品。
任憑今宵醉在他的唇齒之間迅速炸開。
“斯哈！”
杜老不由得深吸一口氣，輕輕吐出一口酒氣：“好酒！”
“杜老，這酒極為奇特，跟我們喝過的酒完全不一樣！”
“說真的，只要喝這么一壺，完全抵得上我們兩三壺的桂花釀！”
趙東來也沒有吝惜自己的夸贊。
杜老將這么一錢的酒水，分為三口喝完。
喝完以后，他砸吧下嘴巴：“小二，把你們釀酒師父老張喊過來！”
“這個老小子，沒想到還專研出這樣的好東西！”
杜老不禁莞爾。
他跟瀟瀟酒莊的釀酒師父張老兩個人，雖然都服務于不同的東家，但是彼此之間關系不錯。
時常也會坐在一起探討新款的酒！
準確來說，桂花釀這種新酒，里面也有不少張老的影子。
只不過他沒有收費罷了！
“這……”
店小二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怎么，你擔心我會找張老打聽你們釀酒的秘密？”
看著店小二滿臉猶豫的樣子，杜老面色不由得一沉：“我杜老還沒有無恥到這種地步！”
“這倒不是！”
店小二猶豫片刻，看向面前的杜老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索性無奈地嘆了口氣：“杜老，我還是讓張老來給你解釋吧！”
說到這里，店小二迅速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另外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邁著步子走了上來。
“老杜啊，聽說你找我！”
“好你個老小子！”
杜老看見自己的老熟人，當即開口道：“我們也就一個月沒見，你就研制出這樣的美酒，你這個老小子，還真的是藏得深啊！”
“哈哈，老杜，你這可是真的冤枉我了！”
張老似乎知道老朋友會這么說，當即擺了擺手道：“我在釀酒方面什么水平，你心里面比我清楚！”
“說實話，桂花釀這樣酒，我憑自己本事根本想不到的！”
張老倒也沒有藏著掖著，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彼此之間幾斤幾兩，清楚得很。
“那這個……”
杜老有些猶豫，他了解老張的為人。
這酒要真的是老張釀出來的，估計見到自己，早就吹上天了。
根本沒必要隱藏什么。
但是現在，見到自己，老張竟然沒說。
那這個酒肯定不是他釀的。
“這并不是我釀的，而是東家拿來的方子！”
張老搖了搖頭：“說實話，這酒方子，我拿到的時候也非常驚訝……”
“我只能說，這不僅僅是方子上的差異，而是釀造技術上的碾壓！”
聽見這么說，杜老倒吸一口涼氣。
“我知道了！”
只是簡單地說出這么四個字，杜老就不再繼續說了。
這不是方子上面的改進。
而是釀造技術的斷層！
“我也沒辦法！”
張老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說，我們終究還是老了！”
聽到這么一句，杜老也是嘆了口氣。
“趙東家，走吧！”
趙東來微微一愣，看著杜老如此決絕的模樣，也知道根本勸不動。
杜老浸淫釀酒行業這么多年，人品那是絕對值得信賴的！
“張老，說實話，我現在有些嫉妒你了！”
杜老起身沒走出去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自己的老朋友。
“哈哈，說實話，我也死而無憾了！”
張老同樣也是嘀咕一句：“只是可惜，這方子東家要求保密，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親口告訴你！”
“那我們就爭取多活幾年！”
杜老剛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店小二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二位留步！”
“何事？”
趙東來攙扶著杜老，轉身看向趕來的店小二。
“東家說了，這今宵醉的方子雖然不能夠外露，但是這個酒可以放到北山酒樓代銷！”
“我們也不多賺，一壺酒，我們售你三兩銀子！”
店小二這么說，趙東來不禁一愣。
他瞪大了眼睛，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店小二：“你的意思是，這酒可以放到我們北山酒樓？”
“你們東家真這么說的？”
店小二認真點了點頭：“嗯，我們初來乍到，還有很多地方打理得不夠周到，還希望趙東家多多提攜！”
“我們東家就這么說的，您若是想要，可以每天來我們這里提貨！”
“只不過，這個售價，還望趙東家不要篡改，避免不必要的競爭！”
聽到這么說，趙東來雙手抱拳，朝著里屋的方向深深鞠躬。
“我，趙東來，應允！”
趙東來大著嗓門喊道。
誰都知道，這今宵醉代表著什么！
獨家掌握了這今宵醉，日后這瀟瀟酒莊，必定人滿為患。
誰不愿意吃獨食。
到時候自己的北山酒樓，將會徹底門可羅雀。
估計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會徹底垮掉。
那時候，瀟瀟酒莊完全可以按照市場價格直接收購。
可是現在，瀟瀟酒莊沒這么做！
他們直接將今宵醉讓自己代為銷售！
這分出來的可不是酒錢。
而是將大批的客戶分出去。
這里面虧損，至少是上千兩銀子！
杜老看向面前的老伙計張老，同樣也是微微拱手。
“你這東家，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