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聞敬臉色驟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羅琛那股神魂之力宛如山海傾壓而來,幾乎要將他辛苦維持的魂鎖印記碾碎!
但——
他沒有退!
只見他雙目怒睜,周身靈力暴涌,手中一道血色符文轟然炸裂,化作滾滾魂源之力直沖而出!
“給我——頂?。。。 ?/p>
兩股神魂之力在半空之中激烈碰撞,爆發出一陣陣無形的沖擊波!
整個玉臺都被這股力量震得微微顫動,仙緣貼更是劇烈晃動,表面金光閃爍不定!
賓客席間徹底嘩然。
而這巨大的動靜,也是立馬叫在場的那些玄光門高層回過神來。
站立在一側的剩下幾個長老見狀,紛紛臉色大變道:
“田長老,你這是要造反嗎?”
說著,一群人準備出手去將田聞敬給拿下,今日可是整個玄光門的盛事,還有這么多外人在場,這是想鬧笑話給別人看嗎?
然而,還不等這幾個長老出手。
這時,站在田聞敬一側的吳長老還有易長老率先一步出手了。
只見兩人一步踏出,頓時滾滾氣息席卷而出,既然已經鬧掰,那就只有魚死網破了。
“老田,他們交給我們!”
說著,兩人抬手一揮,頓時恐怖氣息化作匹練飛出,直接朝著那沖來的長老襲去!
那幾個長老雖說在玄光門的地位也不低,但是論起修為實力,卻是遠不及眼前的二人。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猝不及防之下,一群人便被轟然擊飛!
幾道身影在空中翻滾,重重砸落在地,口中鮮血狂噴,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驚怒交加地看著吳長老與易長老,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吳長老,易長老,你們……你們也瘋了?!”
吳長老和易長老冷漠地看著高臺之上的羅琛,雖說眼神之中帶著忌憚,但是卻是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甚至,當撕破臉的那一刻,兩人眼神之中居然也爆發出不弱于田聞敬絲毫的恨意。
“瘋?呵呵,我們只不過是不想繼續當這羅家的傀儡罷了?!?/p>
玉臺之上,羅琛看著吳長老和易長老居然也選擇汗水了,眉頭也是止不住一皺,隨后怒極反笑說道:
“好,好啊,沒想到你們二人居然也背叛了我?!?/p>
“吳雍,易豐,本門主自認為對你們不薄吧?”
羅琛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立于玉臺之上,衣袍獵獵,周身靈壓如山海翻涌,令整個廣場都為之肅然!
吳雍與易豐對視一眼,眼中再無昔日的猶豫與畏懼。
“你確實對我二人不薄。”
吳長老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怨毒:
“但是,這份‘厚待’,是拿我吳家上下兩百六十七口人命換來的!”
“吳家兩百六十七口人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俊?/p>
此言一出,全場再度為之一驚,難不成說,這吳長老和羅琛有不為人知的恩怨?
而羅琛自己也是皺了皺眉,有點疑惑道:
“吳家兩百多口人命?”
吳雍見他不記得了,頓時冷笑一聲:
“怎么?羅門主難道忘記了?呵呵,還真的是貴人多忘事啊?!?/p>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給你提醒一下,你可還記得三百年前,東溪川吳家鎮,那場一夜之間被夷為平地的慘案?”
吳雍的聲音低沉而嘶啞,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帶著無盡的悲憤與仇恨!
“當年我吳家也是背靠玄光門的一個小修行家族,但是就是因為當年我們沒有繳納夠足額的供奉,你便命人屠光我全族,甚至就連老少婦孺都沒放過,這件事情你難道忘記了?!”
“哦,原來是那個吳家啊,你原來是那個吳家的人?”
羅琛被這么一說,似乎是想起來什么,眼神微微一閃,似乎終于從記憶深處翻出了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他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冷笑,語氣平靜得可怕:
“那怪得了誰,既然你們依附了我玄光門,就該遵守規矩按時繳納足額供奉,既然你們沒做到,那就該受到責罰!”
“那也罪不至死!還是滅我滿門!”
吳雍嘶吼!
而就在這時,那易長老也開口了:
“還有我!羅琛,你可還記得兩百多年輕的易家莊?當年我易家也是附庸你玄光門的世家,替你鎮守一條靈脈,為宗門輸送靈石、法器、丹藥……從未有過半點遲疑!”
“可你呢?”
“你卻以‘私藏秘寶’之名,命執法堂突襲易家莊!”
“那一夜,我族中三十七位長老被當場誅殺,百余名弟子盡數廢去修為,連襁褓中的嬰兒都被扔進了熔爐!”
“若非我當時拼死抵抗逃出生天,怕是也死在了當年那場圍剿之中。這些年,我改頭換面,然后混入玄光門,一步步坐到今日地位,就是為了找你復仇!”
“你這個道貌岸然,實則內心骯臟至極的腌臜之輩!”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賓客席間再度掀起一片驚呼。
原來這兩個長老,和羅琛之間有著如此深仇大恨??!難怪他們會選擇這個時候反水。
但是,這事情真的是羅琛做的嗎?
要知道,羅琛在外的形象一直都是他以嚴明律己、恪守宗門禮法著稱,甚至在整個玄光城方圓萬里地界名聲都不錯,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呢?
如今,這層偽善的面具,被吳雍與易豐兩人一語撕裂!
賓客席間,不少人心中暗自震驚:
“原來羅琛并非傳言中的那般仁厚?!?/p>
“他竟為了權勢資源,親手覆滅了兩個忠心耿耿的附庸世家!”
而此刻,玉臺之上,氣氛已緊張到極點!
羅琛依舊站在高處,衣袍獵獵,神情未變,但那雙眼中,卻浮現出一絲冷冽至極的殺意。
“你們說完了?”
他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三百年前的事,早已成過往。”
他緩緩掃視三人:
“吳雍、易豐、田聞敬……你們今日反我,是為私仇。”
“但在我玄光門大典之上公然叛亂,便是死罪!”
話音落下,他五指猛然一握!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