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勒曼王儲在一眾王室成員和安保人員的簇擁下走進宴會廳。
白色金邊王袍在水晶燈下泛著柔光，他氣質(zhì)高貴，舉手投足間都是王室的威嚴。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年輕的王儲身上。
宋哲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領(lǐng)帶，搶在市委書記前半步，代表“中央工作組”伸出手，用流利的英語熱情洋溢地說道：“Your Highness, on behalf of the central government working group, welcome to Tieyuan…”
他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朵花。
這一刻，他等了太久。
然而，薩勒曼的目光甚至沒有在他臉上停留0.1秒。
就像沒看到他一樣，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宋哲的手僵在半空中，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神已經(jīng)開始慌亂。
薩勒曼越過所有熱情迎接的各級領(lǐng)導(dǎo)，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什么。
市委書記也愣住了，他剛準備上前，卻發(fā)現(xiàn)王儲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這是……”
“怎么回事？”
人群中開始出現(xiàn)竊竊私語。
在全場數(shù)百人困惑、驚愕的注視下，薩勒曼徑直走向了那個被所有人忽視的角落。
走向了那個剛剛被宋哲“關(guān)照”，坐在角落里喝茶的年輕市長——楚風(fēng)云。
宋哲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在心里瘋狂地否認著眼前的一切。
薩勒曼在距離楚風(fēng)云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腳步。
楚風(fēng)云放下茶杯，站起身。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薩勒曼臉上露出真摯而熱情的笑容，微微欠身，用半熟的中文，恭敬地喊出了一句讓所有人大腦宕機的話：
“楚大哥，讓你久等了！”
“楚……大……哥？”
宋哲的聲音干澀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天雷，劈在他的天靈蓋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然后一寸寸碎裂，最后化為一片死灰。
他知道楚風(fēng)云背景不凡，畢竟是李家的女婿。
但他做夢也想不到，沙特王儲會用這種近乎“朝拜”的姿態(tài)對待他的“老同學(xué)”！
市委書記蔣正興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部委工作組的成員們面面相覷，有人甚至懷疑自已聽錯了。
鐵原本地官員則個個目瞪口呆，看著楚風(fēng)云的眼神從同情和不解，變成了敬畏和恐懼。
陳宇站在人群中，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終于明白了。
明白了為什么楚市長這幾天一直云淡風(fēng)輕。
明白了為什么沙特代表團會突然增加鐵原這一站。
明白了為什么楚市長讓宋哲去折騰。
因為從頭到尾，這場戲的主角只有一個。
楚風(fēng)云笑著拍了拍薩勒曼的肩膀：“來了就好。”
薩勒曼湊近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大哥，你的恩情，我永世不忘。今天，就是特意來看你的。”
楚風(fēng)云點點頭，沒說話。
薩勒曼與楚風(fēng)云親切交談幾句后，轉(zhuǎn)身拿起話筒。
全場立刻屏住呼吸。
“感謝各位的熱情招待。”薩勒曼用流利的英文說道，“但請允許我澄清一件事。”
宋哲的腿開始發(fā)軟。
他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薩勒曼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停留在楚風(fēng)云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地向全世界宣告：
“我此次國事訪問，之所以會增加鐵原這一站，有且僅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拜訪我最尊敬的朋友，我的兄長，楚風(fēng)云先生。”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鄭重：
“他，才是我來到這里的全部意義。”
此言一出，宋哲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他意識到自已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
那些精心準備的流程，那些事無巨細的安排，那些自以為是的指揮……
全都是笑話。
他搶走的，只是舞臺的布景。
而楚風(fēng)云，是這出戲唯一的主角。
蔣正興反應(yīng)過來，立刻大步走向楚風(fēng)云，臉上堆滿了笑容：“楚市長，您怎么不早說！”
其他領(lǐng)導(dǎo)也紛紛圍了上來。
剛才還對楚風(fēng)云愛答不理的人，現(xiàn)在恨不得貼到他身上。
宋哲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
他想走過去，但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周小川站在大廳入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jié)果。
跟了楚市長這么多年，他太清楚老板的套路。
從來不爭，是因為根本不需要爭。
真正的王者，從來不需要證明自已。
楚風(fēng)云看著宋哲，眼神平靜。
沒有嘲諷，沒有得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種無視，比任何嘲諷都更讓宋哲難受。
他感覺自已的自尊心被碾得粉碎。
薩勒曼轉(zhuǎn)頭看向宋哲，禮貌地點了點頭：“這位先生，感謝你這幾天的辛苦。不過接下來的行程，我想和楚大哥單獨商量。”
這句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你可以走了。
宋哲的臉色徹底垮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蔣正興立刻接話：“當然，當然！楚市長，接下來的安排就由你來負責(zé)吧。”
楚風(fēng)云點點頭：“那就麻煩各位先入座，我和王儲殿下聊幾句。”
眾人紛紛散開。
宋哲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走？太丟人。
留？更丟人。
最后，他硬著頭皮走到主桌旁邊，坐在了一個角落的位置。
那個位置，原本是給某個局長準備的。
現(xiàn)在，成了他唯一的容身之處。
楚風(fēng)云和薩勒曼走到一旁，低聲交談。
“大哥，這次來，除了公開表態(tài)，我還帶了一份禮物。”薩勒曼從隨行人員手中接過一個文件袋，“這是沙特主權(quán)基金對華的援助款，總額五百億美刀。我已經(jīng)和你們國家高層說好了，這筆錢由你安排。”
楚風(fēng)云接過文件袋，翻了翻，笑了：“我上次不是拒絕了嗎？沒想到你還是送過來了。”
“那不一樣。”薩勒曼糾正道，“這次是公對公的，大哥，我說過，沙特永遠是你最可靠的盟友。”
楚風(fēng)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兩人談了十幾分鐘，才走回主桌。
宴會正式開始。
薩勒曼坐在主位，楚風(fēng)云坐在他右手邊。
市委書記蔣正興坐在左手邊。
至于宋哲？
他坐在距離主桌三米遠的地方，和一群局長擠在一起。
整個宴會過程中，薩勒曼的注意力幾乎全在楚風(fēng)云身上。
兩人談笑風(fēng)生，像是認識多年的老友。
其他人想插話，都找不到機會。
宋哲坐在角落里，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已就像個小丑。
他端起酒杯，一口悶了。
酒很烈，但燒不掉心里的憋屈。
宴會結(jié)束后，薩勒曼和楚風(fēng)云一起離開。
其他人紛紛跟上，想要套近乎。
宋哲站在原地，看著楚風(fēng)云的背影，拳頭攥得死緊。
他終于明白了。
有些人，你永遠也追不上。
不是因為他跑得快，而是因為你們根本不在一個賽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