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恐懼且凄慘的吼叫聲傳來,宋雨胸口的心花開始瘋狂往外延伸出藤蔓,將周圍的一切橫掃。
還站在她身邊的“黎霧”與“花枝”意識到了不對勁,“黎霧”拿出【三生鎮鈴】開始搖晃起來,但宋雨絲毫沒有被牽制,緊接著恐怖而又粗壯的藤蔓便將兩人給掃了出去。
這一下其實兩人都還沒死,但“黎霧”的身體折疊,明顯脊椎的骨頭斷了離死亡不遠,而花枝應該只是斷了兩根肋骨。
在“黎霧”將死之際,她伸出手用【黑霧】籠罩,將自已和花枝遮掩起來。
同時,她的【黑霧】中走出了一對姐妹,是何簡與何蕊。
“黎霧”喊著:“將花枝送往安全的地方!快!”
即刻,何簡抱走花枝迅速逃離,而何蕊則是與失控的宋雨進行戰斗。
何家姐妹進入【核心區】之后也得到了十分厲害的能力,但宋雨不出意外就是本次【工作】的核,她在自已的【迷霧】中不受限制,能力又與自已的【噩夢】有著直接的關聯。
她很快就變成了一個沒有五官的巨大花朵,開始向周圍橫掃。
全面打擊,恐怖的很。
何蕊一個人抵御還是太過困難,整個花葬場都面臨塌陷。
而在“花枝”撤離之后,【黑霧】消失了。
外面傳來“花枝”足以刺破耳膜的絕望尖叫,黎霧的尸體被宋雨清掃到了花葬場的坑位里,成了其中一具屬于“黎霧”的尸體。
黎霧和花枝被眼前的一幕震驚的說不出話,花枝更是伸出手捂住自已的嘴巴,眼淚就這樣掉落了下來。
這就是……如果鼠鼠沒有救下他們的結局?
背后,腳步聲一點點走來,已經經歷過一次的她再次目睹同樣的畫面。
她僅剩的右手抬起來放在自已的胸口,在黑夜中,她無聲的哭泣著。
“當時……我看見【黑霧】消失的時候我不斷的喊著霧姐的名字。”
“我說我要回來……我不相信霧姐會這樣死去,她可是能復活的啊……”
“可是何簡她從后背抱著我,不斷的拉著我,她阻止我過來……”
“我知道,霧姐已經死了,在當時我們無法使用這個時間維度的【鬼器】的情況下,作為【BOSS】的宋雨情緒崩潰,導致異變出現,她的能力幾乎能將整個花葬場夷為平地。”
“霧姐將生還的機會給了我,何簡把她的儲物鬼器交給了我……那個時候我就全都明白了。”
能夠照射到這里的燈光實在是太過有限,黎霧和花枝也不太能看清鼠鼠的表情。
只是能夠感覺到她站著,她嘴角強行的拉著一個難看的笑臉,眼淚如線一般往下掉落。
她的聲音就像是被堵住,從夾縫中偷偷鉆出來些許。
“我當時……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所以……我在這里一直等一直等,等待下一個時間線的你出現。”
她走到黎霧的面前,“撲通”一下跪在了黎霧的身前,“我就想……就想再見到你一次。”
“霧姐……求你,活下去,不要再讓我……我們……”
“感受到這種生離死別的痛苦。”
她知道,眼前的霧姐不是屬于她的霧姐。
可她又能怎么辦呢?
屬于她的霧姐已經死了。
她只能從時間的縫隙中,偷走些許不屬于她的光陰,來與霧姐道個別。
黎霧說不出話,只是在鼠鼠快要哭昏厥的時候扶著將她抱住。
背后的花枝也是癱軟的坐在了地上,親眼目睹那個畫面的她完全能夠共情鼠鼠。
她也在流淚,她的悲傷……也只能藏起來。
因為她是不知道有多少個花枝中最幸運的花枝。
起碼……因為未來時間線的花枝,屬于她的霧姐還活著,她也還活著。
但黎霧仍然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
三個人抱在了一起,兩個花枝都在小聲的哭泣。
而黎霧呢?她必須保持絕對的理智與鎮靜。
既然自已成為了活下來的那個黎霧,那就必須完成活下來的使命。
她……必須終結這場或將不斷循環的災難。
……
待花枝和鼠鼠哭的差不多了之后,黎霧才帶著兩人離開。
而在【時間的縫隙】中,時間并不是完全重疊的,而是不規則打亂的。
時間就像是無數條一模一樣不重疊不交叉的線,上一秒的我和下一秒的我都是單獨存在于其他時空的,平時無法感知到彼此。
而現在的情況,就是在幾條平行線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非平行線。
這條線如果無限延長,那么注定與所有的平行線產生交叉。
而她們現在存在的地方,就是這么一條線中。
所有與這條線交叉的平行線,都會混亂異常。
他們之所以無法使用【鬼器】,就是因為【鬼器】具備了唯一性,而【時間的縫隙】之中時間維度造成的混亂,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個黎霧和花枝以及其他人了。
那么【鬼器】到底歸誰所用?
【魂器】稍微好一點,也只是因為【魂器】的部分與宿主的靈魂產生了關聯,所以能夠召喚。
她們在剛進入【時間的縫隙】之后整整一周無法使用鬼器。
后來是溫漣漪,溫漣漪的天賦【時間的女兒】 所建立的【時間錨點】可以讓她跳躍在各個不同的時間中。
她找到了屬于自已的時間頻率后,才終于可以成功使用的【鬼器】。
后來她幫鼠鼠等人找到了各自正確的時間線,這才讓她們擁有了茍延殘喘的能力。
但是這里始終是噩夢,而且來到這里的人太多了。
死的……也太多了。
不止是黎霧,就是花枝,溫漣漪,梅酒裴承等人都死過了不知道多少次。
活下來的人看見熟悉的人不斷在這錯亂的時間中,在【噩夢】中因為各種意外死去。
痛苦變成了折磨,久而久之……她們竟然對死亡開始產生了麻木。
甚至有人會覺得,死亡是一種解脫。
反正,總有其他時間線的自已還沒有絕望,會去嘗試改變過去的時間線,找尋真正的時間,讓走下去。
而且,也總有不同時間線的人死去。
他們到了花舍。
而花舍之中一片死氣。
溫漣漪站在那兒,準確的來說……是兩個溫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