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普通外來務工農民工。
想上新聞頭條和能見到大頭頭最快的辦法是什么?
劫持人質!
這會讓你瞬間火遍大江南北,成為人們爭相議論的對象。
那一個大明初來乍到的官員,想讓整個葉爾羌城的人都知道自已。
最快的辦法又是什么?
而當所有人都能以為死定了的時候,又突然出現一根毛都沒少,和宗教的高層以及貴族官員有說有笑。
這就會讓所有人記住你。
記住你不能惹,記住你的背景無比強大。
從而會聯想到互市,最后聯想到大明在葉爾羌的強勢和特權。
這就是人類的思維。
他們一定會認為這里有不可告人的貓膩,也一定會認為其中有暗箱操作。
從而在心里悲哀的承認,他們所在這個國家的黑暗。
從而對統治階層產生抵抗和逆反心理。
為什么會這樣?
因為章角十分清楚,無論是和卓還是尤勒巴爾斯都不會在這個時候殺大明的人。
在他們看來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這樣的小事,會摧毀葉爾羌城百姓心里的堅持和信仰。
原來,是有例外的。
原來,規矩不是不能打破的。
大明這么卷,能派來葉爾羌的又怎么可能是個棒槌呢?
陳邦彥,歷史上的嶺南三忠之一。
知道他和張家玉、陳子壯是怎么被稱為嶺南三忠的嗎?
引導力。
他們三個在不同地點不同時間引導廣東人抗清,如果沒有極強的人格魅力沒有夠強的語言表達能力。
你認為他們能做到讓整個縣,整個州的人和他們一同赴死嗎?
而且這三個人不止心智夠強嘴皮子利索,心里都有一股狠勁。
這股狠勁來自心底的傲氣。
寧戰死,不跪生。
(以后見到廣東靚仔的時候都客氣點,這幫老表要是發起狠來連自已都怕)
崇禎是幸福的,因為他麾下有數之不盡的牛逼人物。
只要給予足夠的信任和夠大的舞臺,這些人就能給他十倍百倍的回報。
....
陳邦彥從椅子上起身,對著走進來之人拱手施禮。
“大明工部筑路工程師陳邦彥,見過黑山和卓。”
他沒有被燒死,被大軍押走后就被送進了一間裝飾豪華的屋子。
和卓在椅子上坐下淡淡開口。
“用這種方式來見我,是有什么話想說?”
黑山和卓一生都在研讀中原書冊典籍。
雖然研讀越久越迷茫,雖然中原的文化深奧難懂。
但他對中原人極為了解。
陳邦彥聞言笑了笑。
“非是在下想要來見和卓,而是和卓已經發出了邀請在下又怎能不來?”
看著挑眉的和卓,陳邦彥再次開口。
“以和卓對葉爾羌城的掌控,怕是我還沒進城之時和卓便已知曉。”
“那女子雖是賣藝打扮,然卻是處子之身,而其在跳舞之時那些護衛看似站位尋常,實則卻行保護之能。”
陳邦彥說著再次笑了笑。
“如此身份在此時跳舞必然為我而來,就算我沒停步,想必她也會把我叫住的。”
和卓聞言微微瞇眼。
“既然猜出了她的身份,還放任麾下之人不敬,難道你就不怕死?”
陳邦彥看向和卓。
“和卓設下此局,為的不就是想看看在下敢不敢打破規矩嗎?”
和卓依舊盯著陳邦彥。
“那你看出了什么?”
陳邦彥也在看著和卓。
“機會。”
“一個能讓我跟和卓結盟立下大功的機會。”
話音落下,兩人對視足足十幾息時間后和卓哈哈大笑。
“不錯,你果然比葉爾羌城里那些明人聰明太多。”
“這個局我布下數月之久,只有你一個看出了背后的用意,這說明你夠聰明,野心也夠大。”
笑容斂去,和卓再次開口。
“我信不過張小鶴,更不信任章角,所以我需要一個新的盟友。”
“我可以覆滅白山派和伊斯瑪業勒,把哈密城和整個葉爾羌東段全部送給大明,這是我給的。”
說完,微微靠近陳邦彥。
“而你要給我的,是水泥的配方和燒制的方法!”
他緊緊的盯著陳邦彥,而陳邦彥在聽完和卓的條件后垂首不語。
又是十幾息后看向和卓搖頭。
“我沒有配方也不知道燒制的方法,這個是絕密,不是我這個級別能接觸得到的。”
和卓也是搖頭。
“你能看出我布局的用意,就一定能想到我要的是什么。”
“你來了,就說明你一定有把握。”
“開出你的條件吧。”
陳邦彥聞言抬頭,迎上和卓的目光。
“我需要名!”
“我需要和卓在葉爾羌給我一個崇高的身份,同時開辦大明的學堂和醫館,這會讓我在大明內部立下功勞。”
“同時我需要一間足夠大的酒樓,用來招待來往的大明客商和工部官員。”
“只靠我一個是不可能破解水泥配方和燒制辦法的,所以我需要幫手,來往客商能為我帶來試驗用的物品。”
“同時我需要和卓下令,全力平整葉爾羌城到布哈拉的道路,如此我才能不停立下功勞才能接觸更多....”
....
真的能從外表看出一個人是不是處子之身嗎?
這是放屁。
就算是張萬事和張如意的師父,和云駒那等修行道門禁術之人也做不到。
但陳邦彥為何敢這么說呢?
因為葉爾羌是伊斯蘭,十二歲以上就嚴禁女子隨意上街遮面遮蓋全身的地界。
出行都得在夜間無人之時,哪怕到了晚上也得遮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雖然葉爾羌城那種穿著清涼的舞女數量并不少,但能被那么多護衛保護的僅此一個。
規矩這東西啊,都是定給底層的。
和卓在看中原典籍書冊,而大明四夷館早就在崇禎的砸錢之下一擴再擴。
里面的培訓班多達上百,陳邦彥上的就是葉爾羌培訓班。
葉爾羌女人的地位很低,這來自宗教。
有句話叫旁觀者清。
所以在陳邦彥眼里,這和卓所謂的布局就和當初的西北一樣。
女人的地位這么低,還有尼瑪一幫人保護。
跳舞專沖自已晃胯胯軸子,街上的本地人看她跳舞最少隔著一丈遠。
就這么漏洞百出的玩意也敢叫布局。
真不得不夸你一句天衣無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