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爌的擔心很有道理。
蜂窩煤的售賣權一旦失控,就會讓一個本是利國利民的政令變成殺人的刀。
所以崇禎直接把蜂窩煤的售賣權一分為四。
東廠、錦衣衛、曹化淳、地方布政使司各占一部分。
價錢由工部和戶部聯合制定,實行中央管控定價。
這四個鬼東西聯合拿到經營權,受都察院以及六部監管以及明刊底層發力。
朕想看看這樣還有誰能玩出點花活來。
如果這都能貪到銀子,那朕就和你們玩一個很有趣的小游戲。
九族消消樂。
魏柔嫣得令后想要告退,崇禎卻從椅子上起身。
“和朕一起去明堂走走。”
大明的山林產權很復雜,明初的時候大部為官方所有,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尤其是到了嘉靖老祖在位時期。
山林照帖被大量販賣給了私人,私人持照帖可隨意砍伐售賣。
再加賞給勛貴、功臣、寺廟、道教的面積相加,到了崇禎這官方所有的山林產權不到四成。
也就是說在名義上,大明六成山林的產權不在朝廷手里。
這六成里勛貴們占兩成,道教寺廟和商賈占據四成。
現在大明沒有勛貴,他們所占的份額被暴力收回,所以剩下的四成崇禎不打算...太暴力。
如果說每個人都有自已強烈個人標簽的話。
那魏柔嫣獨有的個人標簽,就是那縷垂在額頭前的秀發。
她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無盡的魅惑,而那縷垂在額前的秀發將這種魅惑在無形中推到了巔峰。
崇禎二年,魏柔嫣二十七歲。
有軌馬車上,魏柔嫣站在崇禎的右側,王承恩站在崇禎的左側。
腳下,已經長到一尺高的小黑熊人形站立。
這個長大偷袈裟的東西在皇宮里長大,可能是整天跟人打交道的原因。
居然放棄四驅改為直立行走。
尤其宮女在前邊走它在后邊跟著的模樣,賊他媽滑稽。
而且這東西根本不是他媽黑熊,而是棕熊。
人立行走根本不是它該玩的,但它就是選擇用兩腳直立行走。
費勁,偷感極重。
這東西現在已經不被允許進入御書房了,越來越大牙齒也越來越鋒利王承恩怕它傷到皇爺。
崇禎很煩它,倒不是怕它突然咬自已一口,而是一尺高上百斤的體重咣嘰往你腳面上一躺睡覺。
那滋味有多酸爽可想而知。
小時候還能一腳踢挺遠,現在是踢都踢不動了。
但這東西找到了新的存在感,只要崇禎坐上有軌馬車它就會站在崇禎腳下充當護衛。
小腦袋來回轉動,小眼神里的警惕還挺像那么回事。
自從皇宮里開通有軌馬車后,很多規矩其實都被打破了但效率也是出奇的高。
最直接的體現就是皇宮里沒那么臭了。
明朝皇宮里有旱廁和儲存糞便的旱井,然后定期由凈軍外運到城外皇莊漚肥的地方。
沒座,凈軍就是這么來的。
所以知道為啥都叫魏忠賢整出的那支部隊為凈軍了吧。
旱井雖然地處偏僻角落也有不少防臭處理,但皇宮里人也多啊。
以前吃的不好吃的少,量也會少點。
自從崇禎登基后這幫宮女太監們也吃飽吃好了。
再加上李志明這個老婊貝對治療便秘極有心得,這一疏通皇宮里的粑粑存量也快速攀升。
裝不下了就要增加外運的頻率,雖然都會選擇在晚上或者凌晨。
但那味還是頂的崇禎一陣陣干嘔。
就是那種...不是很濃烈但你就是能感受到的那種若有若無的臭味才最他媽折磨人。
為這事,崇禎把褚憲章叫來‘賞’了他好幾個茶盞蓋子。
這家伙也努力改進,但還是不行。
究根到底還是太慢,馬車咕嚕咕嚕的一晃悠徹底攪拌均勻,那木頭做的糞車根本藏不住味。
但自從有軌馬車遍布皇宮,又和宮外京城大街鐵軌連接后一切都好多了。
先是王徵打造了鐵制密封罐,再加有軌馬車的平穩快速皇宮里的味才沒那么重了。
宋應星在鋪設京城水泥路的時候,擴建和整改了京城的排水渠。
因為有了水泥,他廢棄了所有的明渠設立暗渠。
盛唐長安,就是因為明渠的原因導致臭氣熏天蚊蠅蔽路。
暗渠全部用水泥鐵筋澆灌粗兩尺,雖然依舊沒有后世下水道的功能,但處理京城百姓日常污水足夠用了。
還有一點,大明時期的京城味也不咋地。
京城百姓的排泄器具乃為恭桶,有專人前來收集,更形成了一個上下游的鏈條。
京城里收集來的糞便一部分運到皇莊,另外一部分賣給京城之外種田的百姓。
但這玩意不是一天一收集啊。
秋冬三日一收,春夏兩日一收。
你就想吧,大夏天的那玩意在木桶里放兩天都成毒氣彈了。
大明京城歷史上崇禎初年人口一百萬左右,但如今的戶部統計京城的常住人口達到了一百三十萬。
這個人口的數量已經超過了唐朝的長安城,但在布局合理以及宏偉浩大上又遠遠不如長安。
這就導致京城的百姓住的地方很狹小混亂,這一點一直延續到了后世。
這么多人的便便積攢三天,你想吧....
用后世小仙女們的話來說,大明時期京城里的人全是尼瑪的...臭寶。
但有軌馬車開通之后,這一點被迅速改善,無論冬夏一日一清效率奇快。
王徵正在研究皇宮里的下水道,而宋應星正在研究規劃京城擴建。
但這個擴建不再以城墻為基準,因為他們家的陛下告訴他。
未來發展的方向在大興縣。
大興距離京城最近且屬順天府管轄,縣衙就在京城之內。
所以想要擴建京城首選大興。
城墻的存在無非就是一種最無奈的安全感,在這等沒有安全感的年代城墻是唯一的心理依靠。
但崇禎要的是打出去,要的是再沒外敵能打進來。
大興新區連通京城不必修墻。
他早就看京城里那幫逼細長細長好幾進的房子不順眼了。
前后好幾進,又尼瑪前廳又尼瑪后花園的,你再看看百姓住的地方跟耗子洞似的。
大興遠離核心地帶沒人去是吧?
老子把市場搬過去、把國子監搬過去、把醫館青樓....全尼瑪搬過去。
然而,就在崇禎來到宮門前走下馬車的時候,宮門方向傳來的聲音讓他猛然轉頭。
“割雞割雞割雞割雞割~雞,我就愛割雞..”
那是一個身背包袱一臉灰的小胖子,大約二十歲左右。
此刻心情極好的一邊唱一邊蹦跶著來到宮門前掏出憑證。
看樣子,他是長途跋涉剛回來的。
但這個人,崇禎并沒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