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安:“娘去后面找祖母了,我與爹簡單地聊聊。”
葉凌沒有想到他全部改口了,她都還沒有改呢。
“你能不能要點臉?”
他唇角輕輕勾起,壓著聲音道:“爹與娘給得太多了,我想不改口都難。”
葉凌:……
憑什么給他拿改口費,卻不給她拿啊?
“那你們聊,我去后面看看。”
她又朝羅勇微微點頭,轉而拉著兩個孩子又往后院走去。
小寶兒好奇地仰著小腦袋問:“姐姐,什么是改口費啊?”
葉凌也沒有隱瞞,溫聲解釋道:“這是長輩給小輩的紅封,想讓小輩改口叫自已。”
“比如你的爹娘,想讓姐姐與姐夫也跟著叫爹娘,就給了改口費。”
小寶兒似懂非懂:“那我叫爹娘,他們為什么不給我改口費啊?”
葉凌笑著蹲下身子,解釋道:“他們本來就是你的爹娘,所以不用給你改口費的。”
“像姐姐與姐夫,原本不是你們家的孩子,現在要改口叫爹娘的話,就會給改口費。”
小寶兒雙眼黑亮,一本正經地點頭:“哦,我懂了。”
“哦?小寶兒懂什么了?”
“就像我之前叫你姨母,現在改口叫你姐姐,你是不是要給我改口費?”
葉凌:……
這小丫頭,在這等著她呢。
她假裝在衣袖兜里掏啊掏,掏出一個紅封遞給她。
“好,這是給小寶兒的改口費。”
頓了下,她又拿出一對紅色的頭花,上面還有兩個小鈴鐺,給她戴到頭上綁扎起來的兩個小丸子上。
“這兩朵紅花,是獎勵給小寶兒的,喜歡嗎?”
“喜歡,謝謝姐姐。”小寶兒雙眼里有星辰閃爍,往她臉上親了一口。
隨后,她看著小晞一本正經地晃著手里的紅封。
“小晞姐姐,你要是改口叫我小姨,我也給你改口費喲。”
葉凌:……
小晞:……
小晞看看比自已還矮一個個頭的小寶兒,又看著她手里的紅封,再看看葉凌,小臉上滿是疑惑與糾結之色。
葉凌忍不住笑了,卻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看著兩個小丫頭。
如果真要算,小晞現在也是她的女兒,小寶兒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還是最小的那個,小晞叫聲小姨也是應該的。
不過,小晞又不是她親生的女兒,她不愿意叫小姨,也說得過去。
“這個紅封是我娘親給你的,不是你自已的,我不叫。”
小晞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同意叫小姨。
小寶兒嘟起小嘴,不解道:“可是,姐姐給我的,不就是我的了嗎?”
“既然是我的,那我給你做改口費,不也是我的嗎?”
她似乎很是不解,扭頭問葉凌:“姐姐,小寶兒說得對嗎?”
葉凌暗暗感嘆,這個小丫頭以后準是個聰明的,竟然把小晞給繞過去了。
不過,小晞也認死理,就是不肯叫小姨。
她也不傻,叫了小姨就代表自已比她還小了。
她要當姐姐,才不要當小的呢。
葉凌笑著揉揉她們的頭,又牽上她們繼續走去。
姜穎兒陪馮氏說話,不知道說了什么,逗得馮氏呵呵直笑。
看到葉凌走來,兩人同時站起來,打量她的目光仿佛能將她看穿。
小寶兒見到自家娘親后,趕緊松開葉凌的手,拉上小晞轉身就跑。
“小晞姐姐,我們去放紙鳶好不好?”
看著兩個小家伙走遠了,葉凌叮囑竹葉跟去照顧她們。
姜穎兒過來拉上葉凌的手,聲音很輕,卻帶著濃郁的笑意。
“聽說凌兒三天都沒有出過房間了?”
葉凌臉漲得通紅,不想理她。
結果姜穎兒卻湊近了些,壓著聲音道:“正常的啦,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大事。”
葉凌更是羞惱,輕道:“穎姨,你別說了。”
姜穎兒拉她坐下,笑著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封,聲音里帶著誘惑。
“凌兒,阿安都改口了,要不,你也改口叫聲母親?”
葉凌:……
她不是小晞,不會跟錢過不去,當然是接受了。
中午一起在這里吃過飯,羅勇才帶著妻兒離開。
離開前,羅勇警告地瞪了顧云安一眼:“要注意身體。”
他雖沒有明說,可葉凌卻莫名懂了。
被自已親爹關注這些事,她簡直想死。
顧云安還笑著將人送出去,回來時被葉凌擰了好幾把。
“凌兒,晌午時間,該回去午休了。”
葉凌一下子將他推開,自已快步往庫房走去。
“我不困,我去庫房看看。”
那天收到的禮她還沒有查看過,這些后面都是要回禮的。
哪家送的禮輕,哪家送的禮重,回禮的時候也就很有講究了。
顧云安伸手拉住她,臉上的笑意有些賤。
“凌兒,要按時休息好,咱們還是新婚期間,不必太著急忙這些,好好休息才是正道。”
看著他大灰狼似的笑容,她頭皮發麻,伸手推他。
“你自已去睡,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話了。”這個男人是魔鬼嗎?這幾天她快被他折磨死了。
顧云安委屈地看她:“娘子,我哪里做錯了嗎?”
葉凌:“……你說話不算話。”
“我哪里說話不算話了?娘子,你告訴我好不好?”
葉凌扭過頭不愿意看他,他又繞到她面前,下人們都離得遠遠的低著頭,微聳的雙肩能看出在笑。
她又羞又惱,又用力擰了他一下,壓著聲音輕斥:“你昨晚說了不過分的。”
他低笑,大手摟上她的腰:“我沒有過分喲,只一次嘛。”
葉凌:……感情他的不過分是這個意思啊。
她氣極,推他一把:“你自已回去,我去庫房看看。”
“那為夫陪娘子一起。”顧云安看她的表情,感覺很可愛,當即與她一起并排走,把她的手拿在手里。
只要不是回房,葉凌倒是放松了些,由他拉著往庫房走去。
“庫房里的東西,是秋玉與青荷兩人合作,帶人登記整理好的,你看看就行。”
他的聲音越發溫潤:“對了,據說李秋嵐她們應該就是這兩天能到了,已經分散進城。”
“現在啊,正是皇上最敏感的時期,讓人盯著四大城門,每天進城的陌生人呢。”
“哦?盯著陌生人?有用嗎?他總不能不讓人進城吧?”
葉凌有些好笑,不讓人進城的話,只怕后果更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