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又泡了一個澡,才抱著孩子坐在屋檐下風干頭發。
顧云安也從河里洗好澡回來,也坐在屋檐下。
“今天也累了一天,早些回去休息吧。”
葉凌伸手抓了抓頭發,還沒有干。
她又看向他披著的一頭長發,似乎已經干了。
之前沒有多關注他,這回才發現。
“你不會是用內力烘干頭發的吧?”
以前小說中都是那樣寫的。
他走到她身后,聲音很輕:“你還知道這些?”
“以前看小說里寫的。”直到心里話說出口,她才回過神來,趕緊閉了嘴。
他眸色深了深,卻沒有說話,而是伸手抓起她的頭發。
那一瞬間,葉凌僵在那里,之前山上那尷尬的一幕又回放在腦海里。
她趕緊抱著孩子站起來,落荒而逃:“那個,我先回去睡了。”
剛被內力烘干的頭發柔順得如絲綢一般,從他手中滑走。
他的手還抬在那里,保持著抓著頭發的動作,卻已經空了。
他扭頭,門砰的一聲被關上,還從里面反手給拴上了。
他低頭看著自已的手,輕輕握了下,隨后無奈失笑,轉身回房。
房間門口,顧宸宇站在那里,見他回來,小子的小臉上揚起一抹有些討打的笑意。
“這是木頭開竅,鐵樹要開花,卻沒有成功?”
顧云安伸手牽上他的手往里面走去:“小宇,你太閑了,明天我去鎮上多弄些書本回來,你好好學習。”
“你卑鄙!”顧宸宇氣呼呼道。
“你不想回去為你娘報仇嗎?”
輕飄飄的聲音,一下子將小子的氣焰打壓了。
好一會兒,他才迷茫地開口:“我們,還能回去嗎?”
“事在人為!”
關門前,他又看了一眼那邊房間。
葉凌坐回床邊,懷里的小晞已經睡著了。
將孩子輕輕放回床上,她才伸手抓了抓頭發。
這才發現,頭發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干了,便躺下去。
只是,躺下去的她卻怎么也睡不著了,腦海里一直都在回想著今天白天在山上的種種。
顧云安早猜測她有秘密,畢竟他常常往山上去,都沒有看到那些青菜,她卻一下子拿出來那么多。
不過,她只要不承認,他也拿她沒辦法。
就像人參,一直長在那里,但他往返多次卻一直沒有發現,這就是運氣。
所以,她一點也不怕他。
但后來的意外,還有他的武藝輕功,卻是一直回蕩在她的腦海里。
她一早就能看到顧家父子三人都不是普通之人,卻沒有想過他竟然會有武藝。
哪怕他們父子每天都起床練武,可在她原來的思緒里,也不過是強身健體而已。
卻不想他的輕身功夫會那么厲害,想來他的武藝肯定也高強。
這樣的人,怎么會躲在這樣的山窩窩里?
難道是為了躲避仇家?
翻了個身,她迷糊了起來。
結果剛迷糊,整個人卻像一下子失重落空,嚇得她一下子驚醒過來。
察覺自已竟然驚醒,知道可能是當時跳下樹時嚇著了。
前世她就恐高啊,所以當時才會嚇著了的。
坐起來喝下一碗靈泉水,她才又躺下。
結果閉上眼睛,又仿佛看到自已壓在顧云安身上的一幕,兩人唇瓣相觸的溫糯感覺,似乎就在剛才。
她嘆氣,又翻了個身,一直告訴自已,只是不小心與蛇碰了一下,沒有什么初吻。
最后還是睡不著,她只好抱著小睎進空間,自已去田里忙活。
人參被她種植在靈泉旁邊,那里應該是靈氣最濃郁的地方。
主要也是靈泉附近,是被她圈起來的,不給雞野鵝去污染了靈泉。
不過,她從靈泉那里引了小溪出來,不耽誤它們的飲用水。
人參種在那里也是最合適的。
她進來時,發現人參在輕風中搖曳,精神極好,完全沒有被移了位置的蔫巴。
葉凌看過后,又去看那些被她丟進來的小動物。
她當時撿進來的都是被打暈的,這個時候早已經醒來,已經和這里原來的住民們混在一起,四處奔跑了。
她便沒管,去地里忙碌。
她空間里除了菜地,更多的卻是種了麥子。
不管什么時候都沒有糧食重要,只有多囤糧食,就算日后再遭遇什么,也不怕餓著了。
接下來,她準備把靈泉水引出來做水田,也在空間里種上稻。
空間里的作物比外面生長得快,肯定也能比外面多收成,以后就算是遇上什么天災蟲禍也不怕。
她今晚就是要把水引到她之前開出并壟起來的田里。
之前就開了水渠出來,此時再引水就要容易得多了。
將水引進田里后,她又去另一個方向,準備挖魚塘。
在空間里挖一個魚塘,再放些魚苗進來養一段時間,肯定美味異常。
她就這樣一直在空間里忙碌,直到累極,才抱著孩子出去,倒在床上便睡著了。
另一邊的顧云安也一直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里一直是葉凌的身影。
從她進入他的眼開始,直到現在,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他腦海里回放了一遍又一遍。
唇角越發壓抑不住地上揚,腦海的思緒也不自覺地飛揚起來。
直到外面的雞啼聲響起,他才驚覺,竟然一夜未眠。
抬手輕撫唇瓣,雙眼在黑夜里卻如星辰一般。
隨后,他才起床出去割菜。
哪怕一夜未睡,對于他來說也不覺得有什么。
將所有的菜都收割好,又把要摘的都摘好,還不見葉凌起來。
但看看外面,盛豐酒樓的車夫還沒有來,可以讓她多睡一會,便不著急叫她起來了。
他拿來鋤頭,把割了菜的地兒翻過來。
馬車聲響起,他才直起腰,把鋤頭留在原地走過去。
卻發現,今天不止一輛拉菜的騾車,后面還跟著一輛馬車。
他眸色幽深,唇角緊抿,隨后才往前面走去。
車夫姓王,與他們也算是熟悉了。
停好騾車后他便趕緊拿起大菜筐下了車走過來。
“顧公子,那是縣城另一家酒樓如意居的少東家。”
他小聲將來人的身份告訴顧云安,也是想讓他心里有個底。
能在縣城開酒樓的,都不會是普通人,他們這些農戶哪個不得小心伺候著?
顧云安聞言看過去,從馬車里先是出來一名小廝,之后才是一名身穿青色長衫,頭戴玉冠的青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