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和還在上中學的弟弟相依為命,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工作服遮不住她原本姣好的身材。
反而因為略顯緊繃,將她胸前的豐滿勾勒得一清二楚。
這種廉價的性感,在大學食堂這種地方,只會讓她顯得更加格格不入和可憐。
楚晏看著她現在的慘樣,內心毫無波瀾。
蘇柔自已也很有自知之明。
自從上次被楚晏冰冷地拒絕之后,她就知道,這個男人再也不會和她有任何瓜葛。
她認命了。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蘇大美女嗎?怎么淪落到來食堂打飯了?”
胡江南來了。
他穿著一身騷包的潮牌,身后跟著兩個狗腿子,大搖大擺地走到了蘇柔的窗口前。
自從被楚晏折騰得成了閹人之后,他的性格就變得更加扭曲和惡毒。
他不敢找楚晏的麻煩,就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當初背叛他、和他割席的蘇柔身上。
這讓他丟盡了顏面。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他怎么可能放過。
“給我來一份麻辣燙。”
胡江南把飯卡往臺子上一拍,用下巴指著鍋里的菜。
“多加點肉,聽到沒有?”
蘇柔咬著嘴唇,低著頭,一言不發地開始給他夾菜。
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胡江南看著她這副卑微的樣子,心里爽快到了極點。
“這個,這個,還有那個,都給我來點。”
他故意指著離得最遠的幾個菜。
蘇柔只能伸長了胳膊去夠,廉價的工作服被繃得更緊,身體的曲線愈發明顯。
周圍排隊的學生都看了過來,對著她指指點點。
終于,滿滿一大碗麻辣燙裝好了。
蘇柔遞了過去。
胡江南接都沒接,只是掃了一眼,就把碗重重地推了回去,湯汁濺了蘇柔一身。
“你他媽怎么辦事的?老子讓你多放肉,你耳朵聾了?”
“這里面有幾片肉?你是打發要飯的呢?”
蘇柔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委屈的淚水在里面打轉。
“我已經……加了很多了。”
“還敢頂嘴?”
胡江南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
“把你們經理叫來!我今天就要投訴你!什么服務態度!”
餐廳經理一聽是胡家少爺在發火,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胡少,胡少,怎么了這是?誰惹您不高興了?”
胡江南指著蘇柔,一臉嫌惡。
“這個女的,手腳慢得跟蝸牛一樣,還敢頂撞客人!這種人你們也敢要?趕緊給我開了!看著就晦氣!”
經理一聽,哪敢不從。
他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是,胡少您說得對!我們馬上處理!”
他轉頭對著蘇柔,瞬間變了一副嘴臉。
“你!被開除了!現在就收拾東西滾蛋!工資也別想要了!”
蘇柔呆住了。
為了這份工作,她求了主管好久。
現在就因為胡江南一句話,就沒了。
周圍學生的指指點點,她的眼淚終于忍不住。
楚晏在不遠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胡江南這個廢物,也就只敢在這種地方,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來找存在感了。
他倒是希望胡江南再來挑釁一下自已。
這樣,他就有理由再召見一次何秋池了。
那個女人,估計也很期待吧。
不過,看著蘇柔那副梨花帶雨,孤苦無依的悲慘模樣,楚晏心里忽然冒出了一個新主意。
祖師爺說過,好女人不能辜負。
但壞女人,也別浪費。
蘇柔這個女人,其實也算不上有多壞。
當初之所以和他分手,一部分是因為,蘇柔誤以為他真的對張雪菲下藥并且犯罪。
下藥的事也和她無關,都是她那對拜金的父母搞出來的。
她唯一的錯,就是在和自已分手后,無縫銜接地轉投了胡江南的懷抱。
這一點,讓楚晏很不爽。
一次不忠,終身不用。
正如帝國的格言所說:沒有大到不能承受的犧牲,也沒有小到能被原諒的背叛。
所以,吃回頭草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好就好在,蘇柔現在還是個楚釹。
這就說明,她還有利用價值。
男人的骨子里,總有一些不能對愛的人展現的暴戾和陰暗面,需要一個發泄的渠道。
拿林初夏這種被母親培養的天之驕女發泄?
老媽估計會打斷自已的腿。
那就只能拿何秋池發泄。
可何秋池畢竟是輛老款A8。
雖然也是A8,但保養得再好,也經不起暴力使用。
萬一哪天性能到了極限,玩壞了就沒意思了。
而蘇柔,這個剛剛出廠,還沒上過路的新車,就是一個不錯的替代品。
年輕,漂亮,身體也夠頂。
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蘇柔被趕了出來。
她脫下那件工作服,換上了一身黃色的裙子,失魂落魄地走在校園的小路上。
天色陰沉,像是要下雨。
冷風吹過,她不由得抱緊了雙臂。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家里的錢,一分不剩,全都被法院劃走,賠償給了楚晏。
那個男人,明明已經富可敵國,居然連她家最后那點救命錢都不放過,真是雁過拔毛,一點情面都不講。
公立大學的學費雖然不貴,但加上生活費,一年也要好幾萬。
她現在身無分文。
還在上中學的弟弟,每個月也要生活費和學費。
她該去哪里弄錢?
她蹲在路邊,抱著膝蓋,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
哭聲充滿了無助。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皮鞋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蘇柔小姐嗎?”
蘇柔抬起頭,看到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是陳桂林。
蘇柔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來找自已干什么?
是楚晏覺得在食堂看戲還不夠,要親自來羞辱自已嗎?
他為什么還要趕盡殺絕!
“楚少爺找你有事。”
蘇柔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完蛋了。
她面如死灰地跟著陳桂林,走到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幻影前。
林初夏他們已經回了御江苑。
車里,只剩下楚晏一個人。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楚晏那張英俊卻冷漠的臉。
蘇柔不敢直視他,卑微地低著頭。
一雙長腿暴露在空氣中,泛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上車。”
楚晏的聲音傳來。
蘇柔不敢違抗,哆哆嗦嗦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的空間很大,暖氣開得很足。
但蘇柔只覺得渾身冰冷。
她盡量往車門邊上靠,蜷縮著身體,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楚晏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個打火機。
“想不想找一份工作?”
蘇柔猛地抬起頭。
工作?
她的心里涌起荒謬的念頭。
難道是楚晏良心發現了?
看她可憐,所以想幫她一把?
是要給她安排一份月薪十萬,只需要每天去打個卡,然后就能躺著數錢的工作嗎?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
“想。”
“做我的家庭版女朋友。”
楚晏的聲音平淡。
蘇柔渾身一僵,她想過很多種可能。
唯獨沒想到會是這種。
“家庭版女朋友?”
“也可以說是我的保姆。”楚晏慢悠悠地轉著手里的打火機。
“那……具體要干什么工作?”
蘇柔咬了咬櫻唇,
“除了上課時間,你都得在我家待著。”
“至于工作內容,保姆的活兒自然少不了。”
他的視線落在蘇柔的身上,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還有一些……”
蘇柔的臉瞬間漲紅,她當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這不就是包養嗎?
她感到一陣屈辱,可現在,她根本沒有退路。
父母還在牢里,弟弟等著她養活。
她現在一無所有。
也罷。
她心里想著,楚晏那么有錢,干這個活,最少一個月十萬吧。
她努力壓下心頭的酸澀。
“那……報酬有多少?”
楚晏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了三根手指。
蘇柔心里一驚。
三十萬一個月?
這么多?
她想都沒敢想過,這個數字讓她瞬間亂了方寸。
“太多了,我不能要。”
她下意識地拒絕,聲音很小。
楚晏搖了搖頭。
蘇柔心里一緊,難道不是三十萬?
她又試探性地問。
“三萬?”
這個數字,已經足夠讓她心動了。
一天一千塊,對于現在的她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楚晏再次搖頭。
蘇柔的臉色白了幾分,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三千?”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是在開玩笑嗎?”
蘇柔的聲音忍不住拔高了幾分。
“正經的菲傭一個月都要五千了,你給我三千?”
她的身體繃緊,胸前的柔軟隨著她的情緒劇烈起伏。
“而且還是那種……要陪你睡覺的工作?!你把我當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