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驚!
這番話,如同撥云見日,讓跪在地上的兩個女孩瞬間醍醐灌頂!
原來......原來還有這么一個后手!
“娘......您的意思是......”
慕容燕的聲音都在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我們......我們只要想辦法,讓唐圓圓選不出人,讓她難堪,讓她被所有人指責......”
“就行了?”
趙靈兒也止住了眼淚,忙接話問。
“沒錯。”
慕容夫人淡淡道,“你們要做的,不是尋死覓活,而是配合我們,演好這出戲。”
“哈哈......哈哈哈哈......”
慕容燕突然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她一邊笑,一邊拍著自己的大腿,“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趙靈兒也跟著笑了起來。
她們想到唐圓圓在她們的算計下,眾叛親離,被千夫所指,想到她費盡心機......努力的往上爬......卻永遠只能當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平妻,被正妃死死壓在身下......
她們就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樂從心底涌了上來。
那份在宮里所受的屈辱,那份被梁王嫌棄的怨恨,在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報復的出口!
包廂里,兩個少女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肆無忌憚。
她們幾乎都要樂瘋了!
......
此刻的梁王府,圓月居內(nèi)。
“嘔——”
唐圓圓趴在床邊的痰盂上,吐得昏天黑地,膽汁都快要嘔出來了。
這次的孕期反應,來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從清晨醒來開始,那股翻江倒海的惡心感就沒停過,別說吃東西,就連喝口水都想吐。
她知道自己又懷上了,只是月份尚淺,還未來得及告訴任何人。
旁人只當她忽然染了風寒,身子不適。
“母妃!母妃你怎么了?”
一道帶著哭腔的稚嫩童音在旁邊響起。
小沈辰穿著一身寶青色的小錦袍,正踮著腳尖,努力地伸著小胖手想去拍唐圓圓的背。
他那張圓嘟嘟的臉上寫滿了焦急。
“母妃是不是吃了壞東西?你快點好起來好不好?”
沈凰一把將弟弟拉到身后,小眉頭緊緊皺著,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一旁的丫鬟。
“桃枝姐姐,去打盆溫水來!”
“白瓷姐姐,去把窗戶開一道縫,讓空氣流通!”
“還有,立刻去請?zhí)t(yī)!”
她那副臨危不亂的小大人模樣,讓一屋子慌了神的丫鬟婆子們都下意識地聽從了她的指令。
沈文瑾和沈文瑜也跑過來,沈文瑾蹙眉道,“娘這是怎么了?最近怎么總吐?”
沈文瑜陷入了一陣沉思,“......也許之前那個大夫看的不準,還是再找太醫(yī)過來瞧瞧吧。”
就連尚在襁褓中的三胞胎女兒,似乎也感應到了母親的痛苦,也哼唧起來。
孩子多就是好,能關(guān)心自己。
唐圓圓虛弱地擺了擺手,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啞著嗓子道:“我沒事......就是有點沒胃口,你們別擔心。”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
是沈清言。
他一進屋,看到唐圓圓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心疼得眉心都擰成了一個疙瘩。
“怎么吐得這么厲害?太醫(yī)看過了嗎?”
他大步上前,將唐圓圓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里,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剛讓人去請了。”
唐圓圓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老毛病......”
“你突然來了,這是怎么了?”
沈清言臉色難看,“......圓圓,父王和母妃在前廳,還有宮里來了人傳旨。”
“你......你得隨我過去一趟。”
唐圓圓心中一沉,知道必定是出了大事,否則沈清言不會在她病中還讓她去前廳。
她強撐著坐起身,由著丫鬟為她簡單地梳洗更衣,在沈清言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向了正廳。
梁王府的正廳里,氣氛壓抑得可怕。
老梁王沈朝仁正以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坐在椅子上,半邊屁股懸空,臉上的表情齜牙咧嘴,顯然是昨天被皇帝打的那頓板子還沒好利索。
老梁王妃趙淑嫻則坐在一旁,眼眶通紅,拿著帕子不停地拭淚。
而在廳堂中央,站著一個身穿淡青色長衫的青年。
他身形挺拔,面容清朗,周身都散發(fā)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氣質(zhì)。
唐圓圓一踏進正廳,那青年的目光便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兩人都是微微一怔。
好熟悉。
這個念頭,不約而同地在兩人心底浮現(xiàn)。
唐圓圓看著對方那張清朗柔和的臉,尤其是那對天生彎翹的眉毛,心中竟產(chǎn)生了一種照鏡子般的錯覺。
她敢肯定,自己從未見過此人,可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卻如同潮水般涌來,讓她有些恍惚。
葉長生亦是如此。
他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身形豐腴,臉蛋圓圓的女子。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覺得那雙圓溜溜的杏眼和那對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眉毛,仿佛在夢里見過無數(shù)次。
然而,這帶著一絲宿命感的對視,終究是短暫的。
自己得趕緊完成皇帝的任務。
“梁王殿下,唐娘娘。”
葉長生收回目光,對著兩人微微一揖,聲音清潤溫和,卻字字如刀。
“臣,旭陽伯葉長生,奉陛下之命前來傳旨。”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的懿旨,并未展開,只是平靜地復述著內(nèi)容。
“因云夢郡主趙靈兒、慕容燕婚事不諧,以致名聲有損。
皇祖父、皇祖母念及此事與梁王府略有關(guān)聯(lián),特命梁王殿下與平妻唐氏,共同為兩位郡主甄選良婿,務必擇一門讓兩家都滿意的親事,以彌補虧欠,保全皇家顏面。”
轟!
這番話,如同一個驚天巨雷,在唐圓圓和沈清言的頭頂炸響!
兩人的臉,瞬間黑了。
唐圓圓只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直沖頭頂,連帶著胃里那股翻騰的惡心感都壓下去了幾分。
讓她去給那兩個綠茶心機女選老公?
“旨意臣已傳到。”
葉長生仿佛沒有看到兩人難看的臉色,再次對著他們行了一禮,便轉(zhuǎn)身告辭,“臣宮中尚有要事,先行告退。”
他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這一室的驚濤駭浪。
“我的兒啊!我的圓圓啊!”
葉長生前腳剛走,趙淑嫻的哭聲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撲過來拉住唐圓圓的手,哭得肝腸寸斷。
“這日子可怎么過啊!我們好不容易才盼著你把身子養(yǎng)好,盼著清言不再絕嗣,生下這么多可愛的福娃娃,眼看著王府的日子越過越好......怎么就又冒出慕容燕和趙靈兒這兩個攪家精啊!”
“之前皇帝和太后偏心太子那邊也就罷了......如今好不容易不偏心,可皇帝和太后怎么凈給我梁王府添亂啊?!”
“她們自己找不到夫家,那是她們自己作的!我們梁王府就一直沒求著嫁來!”
“是她們眼高于頂,驕縱霸道,關(guān)我們圓圓和清言什么事啊!”
趙淑嫻越哭越傷心,她到底是后宅里過來的人,一眼就看穿了這背后的陰謀。
“她們這分明就是故意的!她們就是不想讓你安安生生地當正妃!”
“你選誰她們都不會同意......這是想拿捏住一個把柄,讓你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啊!讓你一輩子當一個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