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凡方丈渾身劇震,老淚縱橫,他對著那三朵金蓮的方向,無比虔誠地跪倒在地,五體投地,“阿彌陀佛!此乃我佛慈悲,降下無邊祥瑞!”
“是我大周之福,是天下蒼生之福啊!”
“撲通!”
“撲通!”
他身后,無論是身穿錦衣的王公貴族,還是身著布衣的販夫走卒,在這一刻,全都自發地跪了下來。
“佛祖顯靈了!”
“金蓮!是金色的蓮花啊!”
“天佑我大周!天佑我大周啊!”
無數人熱淚盈眶,對著金蓮的方向不停地磕頭,口中誦念著佛號,場面壯觀而又神圣。
這驚天動地的一幕,并未只在護國寺上演。
同一時刻,從東海之濱到西域邊陲,從北境雪原到南疆密林,凡是有佛寺的地方,無論規模大小......
后院的蓮池之中,都無一例外地,同時綻放了三朵一模一樣的金色蓮花。
成百上千家寺廟,數萬乃至數十萬的僧侶與信眾,共同見證了這亙古未有的奇觀。
一時間,金蓮降世,天佑大周的說法,如風暴般席卷了整個國度!
......
南疆,邊陲。
此地風景秀美,氣候宜人,一座古樸的寺廟坐落在山水之間。
佛堂之內,一位保養得宜、氣度雍容的老太太正跪在蒲團上,閉目祈禱。她身后,侍立著一排神情肅穆的嬤嬤和侍衛。
“佛祖在上,哀家那可憐的重孫沈清言,遭奸人所害,英年早逝。如今尸骨未寒,皇帝那孩子又要對廢太子的兩個孫兒下手......哎,天家之事,哀家也是搞不清楚......只求佛祖慈悲,能讓清言這孩子,早入輪回,下輩子投個好人家,莫要再生在這無情的帝王家了......”
這位老太太,正是久不回宮,一直在外游山玩的當朝太后。
幾日前,皇帝的八百里加急飛鴿傳書送到了她的手上,信中泣訴梁王沈清言在江南遇刺身亡,尸骨無存,而他懷疑此事與遠在封地的廢太子一脈有關,準備將廢太子的兩個兒子沈詢和沈誦一并賜死,以絕后患,懇請母后回宮主持大局。
太后只覺得腦瓜子嗡的一下,幾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她離京的時候,沈建成還是風光無限的太子,沈清言不過是個剛剛嶄露頭角的世子。這才幾年功夫,太子成了廢太子,世子成了梁王,現在連人都沒了?
太后心痛之余,也是有點遲疑。清言一死,他必然要拿廢太子一脈開刀。可那沈詢和沈誦,也是她的親孫子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沈清言既然死了,那沈詢和沈誦廢為庶人就行了,何必都要死呢。
于是,太后立刻決定啟程回京。臨行前,她心虛不已,特地來到這座常來的寺廟,想為枉死的重孫沈清言祈福。
就在她祈禱完畢,準備起身之時,一股圣潔的蓮香突然充滿了整個佛堂。
太后一怔,疑惑地睜開了眼。
“太后,您快看!”身邊的老嬤嬤發出一聲驚呼,指著佛堂外的蓮池。
太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頓時也愣住了。
只見那小小的蓮池中,不知何時,竟憑空綻放了三朵金光閃閃的蓮花。
“這是......”太后扶著嬤嬤的手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那三朵神異的金蓮,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
寺里的住持和僧人也發現了異象,匆匆趕來,見到金蓮后立刻跪地膜拜,高呼“佛祖顯靈”。
太后卻沒有跪。
她看著那三朵金蓮,眉頭緊鎖。
“金蓮現世,確是大吉之兆......”她喃喃自語,“可清言剛剛慘死,皇帝又要屠戮自已的親孫兒,這吉,究竟從何而來?”
“啟程!”太后不再多想,臉上恢復了威嚴,“立刻回京!哀家倒要看看,京城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龐大的儀仗隊立刻動了起來,浩浩蕩蕩地向著京都的方向進發。
一路上,太后不斷聽到各地傳來關于金蓮降世的傳聞,但古代消息閉塞,傳言五花八門,誰也說不清這祥瑞究竟應在何處。她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深。
......
京都。
那滿室的蓮香,在達到一個頂峰之后,開始緩緩消散。
殿內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就在此時,產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滿臉喜氣的穩婆和一個同樣面帶笑容、神情疲憊的太醫一前一后地走了出來。這個人,正是之前被特許進入產房,以防萬一的張太醫。
趙淑嫻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死死抓住穩婆的胳膊,“圓圓怎么樣了?孩子呢?”
皇帝、皇后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穩婆被晃得頭暈,卻還是滿臉笑容,高聲報喜:“生了!生了!”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恭喜老王爺、老王妃!”
“唐娘娘她福澤深厚,平安生下了三胞胎!”
“母女四人,一切平安!”
“金蓮異象......此乃微臣行醫數十年,聞所未聞之喜事!更是我大周聞所未聞之祥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