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福國長公主冷笑一聲,她對身后的一個太監使了個眼色。
那太監立刻上前一步,將手中捧著的一個托盤高高舉起。
托盤上,赫然放著幾匹色彩艷麗、織工精美的綢緞布匹。
“上官側妃,”福國長公主指著那些布料,聲音森然,“你可認得這些東西?”
“這可是你前些日子,讓沈青玉送到圓月居,說是給未出世的兩個小公子做衣裳的賀禮......真是好一片慈愛之心啊!”
上官側妃看到那些綢緞,瞳孔猛地一縮。
“這......這不就是幾匹布料嗎?難道送賀禮也有錯?”她還在強自嘴硬。
“布料本身自然沒錯,”福國長公主語氣冰冷,“錯就錯在......你在這些布料里,摻了醉骨散!”
“沈青玉懦弱蠢笨,不會想到在里面摻醉骨散。”
“且這東西可不便宜,沈青玉怎有錢?”
“而且她和唐圓圓的關系必須要搞好,若是不好,定南侯夫人不得把她給休了?”
“這定然是你們的手筆!真當誰是傻子呢?!”
醉骨散三個字一出,上官側妃和沈青倩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死人一般。
福國長公主沒有給她們任何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本宮正是奉了陛下之命,徹查此事。”
“太醫在圓圓的衣物、飲食、甚至她寢殿的熏香中,都發現了醉骨散的殘留。”
“而這些下了毒的綢緞,就是最大的線索!”
“本宮順藤摸瓜,一路查到了你這攬月軒!”
“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隨著長公主的話音落下,攬月軒外傳來一陣騷動和哭喊。
原來,皇帝讓禁軍配合福國長公主,已將整個攬月軒團團圍住。
并將所有當值的丫鬟、小廝、婆子,一個不漏地全都押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押送的小太監快步跑進屋,對長公主稟報道:“啟稟長公主殿下,圓月居傳來喜訊!”
“唐側妃已于方才,平安誕下兩位小郡王!”
“北斗七星列陣護法,天降奇石,星君降世,母子均安!”
什么?!
這個消息,對上官側妃和沈青倩來說,不亞于五雷轟頂!
唐圓圓......沒死?
她不僅沒死,還順利生下了孩子?
還是兩個健健康康的小星君?
那她們之前所做的一切,豈不都成了笑話?
“不......不可能......”沈青倩喃喃自語,滿臉的難以置信。
“她明明應該力竭而亡的......”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上官側妃更是眼前一黑,徹底癱軟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們最大的倚仗,就是賭唐圓圓必死無疑!
只要人死了,死無對證,皇帝就算震怒,也未必能查出什么實質性的證據。
就算稍微查出一些蛛絲馬跡,有太子和太子妃幫忙掩護著,總不會查到她們頭上。
可現在,唐圓圓活下來了!
“冤枉啊!長公主殿下!冤枉啊!”上官側妃終于崩潰了,她抱著福國長公主的腿,嚎啕大哭起來。
“此事與臣妾無關!”
“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臣妾對天發誓,絕沒有做過傷害唐側妃的事情啊!”
“是啊!我們是無辜的!”沈青倩也連滾帶爬地過來求饒。
“求長公主明察!我們怎么敢謀害皇孫呢?”
福國長公主厭惡地一腳踢開她們,冷冷地說道:“跟本宮說這些沒用!留著你們的眼淚,去陛下面前哭吧!帶走!”
圓月居的庭院,此刻早已被禁軍清場,氣氛肅殺。
皇帝抱著剛剛冊封的昌榮郡王,梁王妃抱著曲南郡王,兩人臉上的喜悅還未完全散去,但眉宇間已經染上了冰冷的怒意。
福國長公主帶著被五花大綁的上官側妃、沈青倩以及攬月軒一眾下人來到庭院。
“參見陛下!”福國長公主行了一禮。
皇帝點了點頭,目光銳利地從跪了一地的攬月軒眾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了面如死灰的上官側妃和沈青倩身上。
“父皇!父皇您要為兒臣做主啊!”
不等皇帝開口,一旁鼻青臉腫的梁王,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爬到皇帝腳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替上官側妃求情。
“父皇,您看,人已經抓來了,可這必定是場誤會啊!”梁王指著上官側妃和沈青倩,辯解道。
“您是知道的,上官側妃她......她向來柔弱不能自理!”
“她連只雞都不敢殺,怎么會有膽子去謀害皇孫呢?”
“還有青倩,她還是個孩子啊!她們都是無辜的!”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竟反過來指責道:“依兒臣看,這都是那唐圓圓自已作的!”
“她平日里在府里就嬌慣成性,仗著清言和您的寵愛,無法無天!”
“定是她自已不小心,或是得罪了什么人,與上官側妃她們又有什么關系?!”
“住口!”
皇帝懷里抱著小小的嬰孩,本就壓著火,聽了梁王這番顛倒黑白、愚蠢至極的話,氣得渾身發抖。
他小心翼翼地將懷里的昌榮郡王交給身邊的奶娘,然后猛地站起身,走到梁王面前。
二話不說,抬腳就將他踹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梁王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發出一聲悶哼,險些昏死過去!
皇帝余怒未消,又走到瑟瑟發抖的上官側妃和沈青倩面前,同樣一人一腳,將她們踹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柔弱不能自理?”皇帝氣得怒極反笑。
“還是個孩子?”
他指著產房的方向,對著滿院子的人怒吼道:“你們知不知道,就在半個時辰前,圓圓那丫頭在里面九死一生!”
“知不知道太醫已經讓朕選保大還是保小!”
“知不知道朕的兩個乖孫差一點就胎死腹中!”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上官側妃身上,聲音冷得可怕,“你跟朕說你無辜?好!朕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
他轉頭對身邊的沈公公厲聲下令,“沈安!”
“奴才在!”沈公公躬身應道。
“把宮里慎刑司的那一套,全都給朕搬出來!”皇帝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給朕審!從這些奴才開始審!用極刑!”
“朕要知道,這醉骨散,是誰的主意,是誰去弄來的,又是誰下的!”
“每一個細節,都給朕問得清清楚楚!誰敢嘴硬,就給朕往死里打!打到他們招為止!”
“喏!”
沈公公領命,一揮手,幾個面無表情的小太監立刻上前,將已經嚇得屁滾尿流的香草拖了出來。
烙鐵、竹簽、辣椒水......這些只在傳說中聽聞過的酷刑工具,被一樣樣地擺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