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清言和梁王妃齊聲應道。
皇后又轉頭看向唐圓圓,眼神變得柔和而慈愛:“圓圓,你受苦了。”
“從今日起,本宮會派最好的太醫和穩婆來照顧你,直到你平安誕下兩個星君。”
“你的兩個孩子,沈辰和沈凰,也一并交由本宮的人保護!”
唐圓圓心中感激,輕聲道:“多謝皇后娘娘。”
沈辰和沈凰此時小小的身體依偎在唐圓圓懷里,眼睛亮晶晶的。
皇后娘娘好帥呀!!
“來人,”皇后的聲音沉靜如水,“將罪婦劉素給本宮押上!清言、淑嫻、福國,你們隨本宮入宮面圣!”
“是!”侍衛們立刻將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劉素從地上拖拽起來,堵住嘴巴,用繩索捆綁結實。
梁王妃此刻心中再無半點疑慮,鄭重地對皇后行了一禮:“遵旨!”
沈清言則默默走到唐圓圓床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滿含愧疚。他壓低聲音道:“你安心歇息,府中之事,我已派人處理。”
“宮中之事,有我。”
唐圓圓點了點頭,心中亦是波濤洶涌。她知道,從今夜起,一切都將不同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護衛森嚴,趁著深沉的夜色,迅速離開了梁王府。
皇宮,御書房。
燭火通明,大周天子仍在批閱奏折。
“陛下,皇后娘娘攜福國長公主、梁王世子及王妃求見。”太監輕手輕腳地進來通報,聲音壓得極低。
“哦?”皇帝放下朱筆,有些意外。這么晚了,皇后帶著這么多人來做什么?他心中隱隱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他以為,是長樂宮那邊有了什么新的動靜!
“快宣!”
片刻后,皇后一行人魚貫而入。皇帝一眼就看到了被侍衛押著、形容狼狽的劉素,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皇后,這是怎么回事?為何深夜將人帶到朕的御書房?”
皇后屈膝行禮,神色肅穆,卻并不急于解釋一切。
她知道,對付徐有容這種攻于心計的女人,直接陳述罪狀的效果,遠不如讓皇帝撞破來的好。
“陛下息怒,”皇后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臣妾深夜叨擾,只為一事——此婦心腸歹毒,意圖謀害梁王府子嗣,已被臣妾當場拿下。”
“謀害梁王府子嗣?”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梁王府的子嗣,便是他的皇孫,他自然重視。他看向沈清言和梁王妃,見他們皆是一臉悲憤,便信了七八分。
“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帝剛想追問細節,想知道唐圓圓和她腹中的孩子是否安好。
然而,皇后卻輕輕一抬手,恰到好處地打斷了他的問話。
話鋒一轉,“陛下,此事盤根錯節,背后牽扯甚廣,一時半刻也說不清楚。眼下,還有一件更要緊的事。”
“何事?”
“長樂宮那邊方才派人來報,說是徐夫人已經發動,怕是今夜就要生產了。”
皇后看著皇帝的眼睛,語氣平淡地陳述著,“臣妾想著,這畢竟是關系我大周國運的祥瑞之子降世,是天大的喜事。不如我們先去長樂宮,親眼見證星君降臨,也算是為我大周祈福。”
“至于這劉素之罪,待祥瑞降世之后,再行審問也不遲。”
“說得對!是朕心急了。”
他哈哈一笑,從龍椅上站起身,看起來卻不那么高興,臉上的笑容也淡了。
“走!擺駕長樂宮!”
雖然徐有容懷的不是真正的文昌星和文曲星,可好歹也是梁王府的后代,自已也確實該去瞧一瞧。
皇后心中冷笑。
皇帝這個時候還以為徐有容有孩子呢,自已偏要讓皇帝發現徐有容假孕!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長樂宮而去。
走在路上,皇后仿佛不經意般,輕聲對皇帝說道:“陛下,臣妾心中一直有個疑惑,不知當問不當問。”
“哦?皇后但說無妨。”
“陛下,您與臣妾同得神夢,夢中神明說得清清楚楚,文昌、文曲二位星君與凡胎不同,需在母體中蘊養足足十四個月,方為圓滿。”
“可是......臣妾算著日子,徐有容從懷上身孕到如今,滿打滿算,也不過九個半月。這......這怎么就突然要生了呢?”
她抬起頭,一臉純然不解地望著皇帝:“是臣妾記錯了,還是神明另有安排?”
“這不足月的星君,還能算是真正的星君嗎?”
這一問,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皇帝火熱的心頭。
他的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鐵青,語氣也冷了下來:“你說得對。神諭絕不會錯!”
“若是她今日,在這九個半月之時便誕下孩兒,那便說明......”
“說明她腹中所懷,根本就不是什么星君!更不是文昌星和文曲星!”
這番話,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承認這一點,就等于承認自已這幾個月來的恩寵、賞賜、重視,全都給錯了人!
他被一個女人,一個他寄予厚望的孫媳婦,給徹徹底底地戲耍了!
皇后面露恰到好處的慍怒,鳳眸中燃起怒火,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好啊!好一個徐有容!好一個徐家!”
“她們竟敢如此膽大包天,用凡胎冒充祥瑞,欺瞞君上!”
“這簡直是將我大周國運視作兒戲!”
“將陛下和臣妾當成傻子一般糊弄!”
她這番話,句句都說到了皇帝的心坎里。
“走!”皇帝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一甩龍袖,大步流星地朝長樂宮走去,口中冷冷吐出兩個字。
長樂宮外殿,太子妃正襟危坐,臉上維持著鎮定。她不斷地指揮著宮女太監:“參湯呢?隨時備著!”
“內殿的炭火不可斷!”
“還有,派去梁王府的人怎么還沒回來?!”
她心中焦急萬分。
按照計劃,藍銀此刻應該已經帶著剛剛從唐圓圓那里換來的新生兒,神不知鬼不覺地回來了。
只要孩子一到,這場彌天大謊就能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可為何,遲遲沒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