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親自去前線?!”
林文君和雷鳴在聽到蘇念慈的決定時,全都驚呆了。
“不行!這太危險了!”
林文君第一個就站出來反對,她的臉上滿是擔憂和后怕。
“那里可是正在進行實彈演習的戰場啊!子彈可不長眼睛!”
“萬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怎么跟陸行舟交代!怎么跟顧老交代!”
“是啊!念慈!”雷鳴那張憨厚的臉上也滿是凝重,“這件事非同小可!您不能去冒這個險!”
“沒有時間了。”
蘇念慈沒有跟他們爭辯。
她只是抬起頭,用那雙清澈而又堅定的、不帶絲毫感情的眸子,平靜地看著他們。
“從這里到前線,開車至少需要四個小時。”
“而那個戰士,最多只能再撐一個小時。”
“現在,唯一能救他的辦法,就是我帶著解藥,坐直升機過去。”
“這是命令。”
她用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充滿了威嚴和決斷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立刻執行。”
看著蘇念慈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林文君和雷鳴知道,他們再也勸不住這個小丫頭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決絕。
“是!”
他們猛地一挺胸,轉身便飛也似的沖了出去。
十分鐘后。
在顧萬鈞老爺子那雷霆萬鈞的親自干預下。
一架隸屬于軍區總醫院的、最新式的醫療救援直升機,呼嘯著降落在了總后勤部的停機坪上。
蘇念慈提著那個沉甸甸的急救箱,在那巨大的氣浪吹拂下,小小的身影卻顯得無比的挺拔和堅定。
她沒有絲毫猶豫,邁開小短腿,登上了直升機。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直升機拔地而起,如同一只鐵鳥,朝著那漆黑的、充滿了未知的夜空疾馳而去。
一個小時后。
燕山山脈深處,狼牙特戰隊的臨時陣地上。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悲傷和絕望。
在陣地中央的那個簡易帳篷里,那個名叫小李的年輕戰士,靜靜地躺在擔架上。
他的臉色已經變成了恐怖的青紫色,嘴唇發黑,呼吸微弱得幾乎已經感覺不到了。
雖然陸行舟已經按照蘇念慈的指示,為他敷上了紫花地丁,也擠出了大量的毒血。
但,五步蛇的蛇毒實在是太過霸道了。
他那年輕的生命,依舊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流逝著。
“狼狼王”
隨隊的軍醫看著心電監護儀上那條即將要變成直線的心率曲線,聲音顫抖地對陸行舟說道。
“他他恐怕撐不過十分鐘了”
陸行舟聞言,身體猛地一晃,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那張一向堅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無助”的表情。
難道難道真的來不及了嗎?
難道,自已終究還是要失去這個好兄弟了嗎?
就在這死神即將要降臨的、最絕望的時刻。
一陣由遠及近的、獨特的螺旋槳轟鳴聲,突然劃破了這片寂靜的夜空。
“是是直升機!”
一個正在放哨的士兵指著遠處夜空中那個越來越近的小光點,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
只見那架印著紅十字的醫療救援直升機,在探照燈的指引下,無比精準地、穩穩地降落在了陣地后方的一片空地上。
艙門打開。
在所有人那震驚的、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一個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身形嬌小、粉雕玉琢得如同從畫里走出來一般的仙女娃娃,提著一個與她身形完全不符的巨大急救箱,從飛機上跳了下來。
她無視了周圍那些充滿了硝煙和血腥的戰場環境。
也無視了那些充滿了錯愕和震驚的目光。
她的眼中,只有那個躺在帳篷里、命懸一線的年輕生命。
“讓開!”
她用一種清脆而又充滿了力量的聲音,呵斥道。
擋在她面前的士兵們,下意識地就為她讓開了一條通路。
蘇念慈提著箱子,快步沖進了帳篷。
她看了一眼心電監護儀上那條幾乎已經拉成了直線的心率,又看了一眼小李那已經開始擴散的尸斑。
她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如同萬年寒冰一般。
“腎上腺素!0.5毫克!立刻靜脈注射!”
她一邊飛快地打開急救箱,一邊頭也不回地對旁邊那個已經徹底看傻了的軍醫,下達了她的第一個指令。
“啊?哦!好!”
那個軍醫被蘇念慈身上那股強大的專業氣場給震懾住了,連忙手忙腳亂地開始準備注射。
而蘇念慈則已經從藥箱里拿出了一套被密封在無菌袋里的、長短不一的銀針。
她以一種肉眼幾乎難以看清的速度,將那些銀針精準地、毫厘不差地刺入了小李頭頂的百會穴、以及胸口的膻中穴等幾個關鍵的保命大穴。
緊接著。
她又從藥箱里拿出了一個裝滿了墨綠色粘稠液體的玻璃瓶,和一支巨大的注射器。
“這是”
軍醫看著那瓶散發著奇異藥香的液體,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解藥。”
蘇念慈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自信。
這是她用數十種極其罕見的、具有解毒奇效的珍稀草藥,配合她前世的獨門秘方,在直升機上用最短的時間,親手調配出來的、獨一無二的強效抗蛇毒血清。
她將那整整一百毫升的解藥,毫不猶豫地、一次性地、全部推進了小李的心臟。
奇跡,在這一刻,發生了。
只見那條原本已經快要變成直線的心率曲線上,突然猛地往上跳動了一下。
一下。
兩下。
三下。
那微弱的跳動變得越來越強勁,越來越有力。
小李那張原本青紫色的臉,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了血色。
他那微弱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而又悠長。
“活活過來了!”
軍醫看著監護儀上那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生命體征數據,發出了如同夢囈一般的驚呼。
“他他真的活過來了!”
帳篷外,所有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狼牙隊員們,全都用一種看神仙一般的眼神,看著那個身影。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敬畏和感激。
這個女孩,已經不僅僅是他們大隊長的女人了。
她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是他們的守護神!
而陸行舟看著那個剛剛才從鬼門關里被拉回來的好兄弟,又看了看那個因為過度消耗心神而臉色略顯蒼白的姑娘。
他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后怕、感激、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名為“愛”的情愫。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
他三步并作兩步地沖上前去,一把將那個身影,緊緊地緊緊地擁入懷中。
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已的骨血里。
而蘇念慈在完成了這場與死神的賽跑之后,那根一直緊繃著的神經,也終于松懈了下來。
她靠在那個充滿了安全感的、寬闊而又溫暖的懷抱里,感受著他那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
她那顆因為緊張而冰冷的心,也漸漸地被融化了。
她緩緩伸出小手,回抱住了他那結實的腰。
“我來了。”
她在他的耳邊,用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你的兵,我給你保住了。”
然而,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深藏功與名的時候。
一只強壯有力的大手,卻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陸行舟那雙深邃的、布滿了血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
他的聲音沙啞,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別走。”
“演習還沒結束。”
“在我身邊,哪兒都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