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客廳的地板上落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廚房里,姚芳和陸雪晴已經在忙活了。姚芳煎著餃子,陸雪晴煮著湯圓,兩個人一邊忙一邊聊著家常。餃子和湯圓的香氣混在一起,飄滿了整個屋子。
戀晴抱著云云從臥室出來。小家伙今天穿了件紅色的連體衣,毛茸茸的,像個小福娃。她剛睡醒,眼睛還迷糊著,趴在媽媽肩上東張西望。
“云云,今天過年啦。”戀晴輕聲說,拍拍她的背。云云打了個小哈欠,繼續趴著。
樓上的男人們陸續下來了。陽陽揉著眼睛下樓,頭發還翹著,宿醉沒醒透的樣子。江衛國腳步還有點飄,但精神還好。張凡精神最好,下樓就直奔戀晴,伸手要抱云云。
江寒最后一個下來,一臉疲憊。他凌晨兩點被云云的夜哭吵醒,無賴只能爬起來哄孩子,當奶爸的沒有那天是容易的。
---
早飯擺上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餃子、湯圓、煎蛋、小米粥,還有幾碟小菜,滿滿一桌子。姚芳招呼著:“快吃快吃,趁熱。”
云云被放在嬰兒椅里,她眼睛滴溜溜轉,看著這一屋子人。還不到一歲的她,對什么都好奇。
張凡坐她對面,正在吃餃子。他夾起一個,咬了一口,沖著云云笑:“云云,看外公吃餃子。”
云云盯著他看,張凡繼續逗她:“外公,叫外公。”
這話他天天說,從云云出生起就說。每天早上抱她的時候說,晚上哄她的時候說,有空沒空就說。他也沒指望八個月大的孩子真會叫,就是習慣性地念叨。
云云盯著他,小嘴動了動。“外……公……”
張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他瞪大眼睛,看著云云。
“云云,你……你說什么?”
云云咧嘴笑了,露出了一個開愛的笑容:“外……公……!”
雖然發音還含糊,但那兩個字清清楚楚。整個餐桌安靜了一秒,張凡的眼眶瞬間紅了,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差點倒了。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嬰兒椅前,一把把云云抱起來。
“云云!你再叫一遍!”
云云被他舉得高高的,咯咯笑。
“外……公……”
張凡把她抱在懷里,眼淚終于掉下來。他親著她的臉蛋,一遍遍地說:“云云,我是外公,我是外公……”
陸雪晴在旁邊看著,眼眶也紅了。她走過去,輕輕拍著張凡的背。
姚芳抹著眼淚笑:“這孩子,第一個叫外公,老張你天天念叨管用了。”
江衛國也點點頭:“確實管用。”
陽陽湊過來指著自已:“云云,叫舅舅!”
云云看著他,歪了歪頭:“呀呀。”
陽陽愣了:“這是什么?”
暖暖笑噴了:“這是‘呀呀’,不是舅舅。”
陽陽不服氣,又指著自已:“舅舅,叫舅舅。”
云云看著他,繼續“呀呀呀”地叫,小手指在空中亂揮。
暖暖笑得直不起腰:“哥,云云不想理你。”
清雪也湊過來:“云云,我是小姨!”
云云看她一眼,繼續“呀呀”。
張凡抱著云云,笑得合不攏嘴。他把云云舉到陸雪晴面前:“云云,這是外婆。”
云云看著陸雪晴,伸出小手:“啊啊。”
陸雪晴接過她,眼眶紅紅的:“外婆在呢,云云。”
云云窩在她懷里,小手抓著她的衣領。戀晴走過去,站在云云面前:“云云,媽媽呢?”
云云看到她,眼睛亮了,小手指著她:“麻麻!”
雖然發音也不準,但誰都聽得出來,她在叫媽媽。戀晴眼眶也熱了。她低頭,在女兒額上印下一個吻。
江寒站在旁邊,一直看著。
他看著女兒叫外公,叫外婆,叫媽媽。他看著女兒“呀呀”地應付舅舅和小姨。
他的目光一直沒離開。暖暖發現了,推了推他:“姐夫,你不過去?”
江寒猶豫了一下,走過去站在云云面前。云云看著他,眨眨眼睛。
江寒輕聲說:“云云,爸爸。”
云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后她笑了,伸出小手。“呀呀。”
江寒愣了愣,然后也笑了。他伸手,把云云抱過來。云云在他懷里蹭了蹭,小手抓著他的衣服,嘴里還在“呀呀呀”地叫。
江寒低頭看著她:“云云,我是爸爸。”
云云也看著他咧嘴笑了:“呀呀。”
江寒也笑了,他親了親女兒的頭發。不急,她總有一天會叫爸爸的。
---
一家人圍著云云,熱鬧了一上午。
張凡抱著她不肯撒手,逢人就顯擺:“云云叫外公了,你聽到了嗎?叫外公!”
陸雪晴在旁邊笑:“聽到了聽到了,你今天說了八百遍了。”
陽陽還在試圖讓云云叫舅舅,拿著玩具在她面前晃來晃去。云云伸手抓玩具,嘴里“呀呀”地叫,就是不叫舅舅。
暖暖笑得肚子疼,清雪也學會了,跟在陽陽后面學他:“云云,叫舅舅!呀呀呀!”
陽陽回頭瞪她,她笑著跑了。姚芳和江衛國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屋子鬧騰,笑得合不攏嘴。
窗外的陽光正好,新年的第一天,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