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汝婧和溫宗濟去了書房,一直到用膳都不曾出來,馮嬤嬤的臉色逐漸變得古怪。
她腦海中漸漸浮現出白日宣淫這四個字。
多年的禮儀提醒她應該進去提醒書房的兩人,可裴汝婧和溫宗濟遲遲沒有圓房的煩惱又制止了馮嬤嬤。
如此反復拉扯,直到青禾道:“嬤嬤,廚房那邊已經備好午膳,要不要去請縣主和姑爺出來用膳?”
“我去!”
馮嬤嬤下意識出口。
然后她走到書房門口,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耳朵支楞著,仔細關注里面的動靜。
結果一點異樣都沒有。
馮嬤嬤懷著忐忑的心情繞過屏風,走進書房內室,就看到裴汝婧和溫宗濟各坐在書桌的一側,都在低頭看書。
馮嬤嬤:“……”
臉色變幻不定,只覺得自已一上午的糾結成了笑話。
夫妻二人難得的獨處時光,這兩個人卻都用在看書上。
馮嬤嬤默默長嘆一口氣。
圓房遙遙無期啊。
“縣主,姑爺,午膳備好了,可要讓他們擺在書房?”
裴汝婧一愣,抬起頭眨眨眼:“這么快就該用午膳了?”
見溫宗濟給她的禮物是話本,裴汝婧也沒回正房,就在書房看起來,結果越看越沉浸,壓根沒感覺時間的流逝。
而溫宗濟見她看得入迷,也拿了本書看起來。
夫妻二人倒是互不打擾。
溫宗濟道:“擺在正房吧。”
他這書房還是小了點,裴汝婧用膳時,身后好幾個丫鬟跟著伺候,到時候難免擁擠。
“是。”
馮嬤嬤應聲退了下去。
裴汝婧放下書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溫宗濟:“溫宗濟,你這話本寫得真好,比我以前看過的所有話本都好看,不成想你還有這般天賦,這話本若是放在書鋪販賣,定會賣得火爆。”
溫宗濟眉心微動,心里瞬間浮現一個念頭,轉念就被壓下去,如今沒有比會試更重要的事。
溫宗濟從她手中奪過書稿:“縣主喚我什么?”
小妻子總是叫他大名,聽得就別扭。
裴汝婧不滿地癟癟嘴,抬手要把書稿搶回來。
溫宗濟把手向上伸直,裴汝婧哪怕是跳起來都夠不到。
“這是你送我的禮物,還給我!”
溫宗濟挑眉:“那我打算換個禮物。”
“不行!”
裴汝婧想都不想就拒絕。
她都看了一部分,若是不讓她看完,她肯定會好奇得抓耳撓腮,覺都睡不好。
溫宗濟挑眉看她,也不說話。
裴汝婧咬牙,只能認栽:“夫君~”
溫宗濟這才把書稿還給她:“真乖。”
裴汝婧卻在拿到書稿的那一刻,“嗖”地快跑幾步,沖他做鬼臉:“溫宗濟!溫宗濟!溫宗濟!”
故意叫他大名,顯然心里并未服氣。
說完怕溫宗濟又搶她書稿,抱著書稿就跑出了書房。
溫宗濟笑了笑,他就知道小妻子不會乖乖改口。
沒事!
來日方長嘛!
等溫宗濟回到正房,裴汝婧已經坐在餐桌前,書稿消失得無影無蹤,想來是藏起來了。
見溫宗濟進來,裴汝婧還得意地沖他笑笑。
溫宗濟什么都沒說,只是摸了摸嘴唇,沖她笑了笑。
下一瞬,裴汝婧的臉色升溫,立刻就不敢和他對視了。
馮嬤嬤將兩人的動作看在眼里,煩惱的情緒頓時消散。
或許這兩人方才在書房并非毫無進展?
馮嬤嬤已經被溫宗濟和裴汝婧折磨得佛系。
圓不圓房已經不著急。
主要是感情有進展就行。
午膳后,裴汝婧還要去看話本,被溫宗濟攔住。
“我難得有時間陪你,不如玩點別的。”
裴汝婧好奇問他:“玩什么?”
再有兩個時辰,他們就得去宮里參加宮宴了。
溫宗濟吩咐丫鬟:“去取棋盤來。”
裴汝婧瞬間就沒興趣了:“下圍棋啊,我不想玩。”
琴棋書畫!
裴汝婧從小就開始學,但無一精通,她的精力就不在學習上。
學琴的時候,因為彈得手指痛,學了沒幾日就放棄了。
圍棋更是學得潦草,因為覺得圍棋的規則太復雜,裴汝婧不想動腦子。
至于畫畫,嗯,裴汝婧學的時間最長,一開始畫死物,花花草草,后來畫動物,最后畫人物。
馮嬤嬤以及眾多丫鬟,長公主以及裴世昭兄弟,都給裴汝婧當過模特。
效果如何呢?
只能說畫得花草是花草,動物是動物,人是人。
最后的書法,裴汝婧倒是還可以,簪花小楷寫得很好看,但這是裴汝婧的天賦,實際上她在這上面并未投入多少精力。
聽溫宗濟要下棋,裴汝婧使勁想都想不起來圍棋的規則。
溫宗濟笑道:“不是下圍棋,我們換種新玩法。”
裴汝婧倒是提醒了溫宗濟,等會試過后,他就得認真學一學圍棋。
原主學過圍棋,但水平一般。
在這個時代,圍棋幾乎是文人雅士高官權貴之間拉近關系的有力工具。
溫宗濟立志在官場往上爬,圍棋就是必須要學的,越精通越好。
很快,丫鬟就把棋盤取來。
溫宗濟和裴汝婧一同坐在榻上,兩人中間隔著一張矮桌,棋盤擺在矮桌上。
溫宗濟拿起黑子,道:“我們玩個新游戲,叫五子棋。規則很簡單,只要把五枚白子或者黑子連成一條線就可以。橫著,豎著或者斜著,只要能連成線就可以。”
溫宗濟一邊說,一邊拿著棋子給裴汝婧做示范。
裴汝婧一聽這么簡單,立刻來了興趣:“我明白了,我們來玩一局。”
外面太冷,不適合出去玩,也就能玩玩這種簡單的小游戲。
溫宗濟也不在乎輸贏,本意不過是想和小妻子多些相處。
夫妻之間,感情不是平白得來的,總要花心思培養。
五子棋規則比麻將還簡單,裴汝婧很快上手,和溫宗濟玩得津津有味。
“哎呀,我不該落在這兒的。”
裴汝婧抬眸看溫宗濟,眨眨眼睛,撅著小嘴可憐兮兮。
溫宗濟點點頭:“允許你悔一步棋。”
裴汝婧立刻收起可憐兮兮的表情,堵住溫宗濟快要連成線的黑子。
本該結束的一局得以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