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了派出所,警察見她一個小姑娘便問:“請問你找誰?”
“我是程朝的家屬,他的案子應該是由你們這邊偵辦的吧,我想問問現在有結果了嗎?”
阮曦問道。
警察朝她看了眼,便說:“我去找一下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
當那天晚上在醫院的警察出現,阮曦認出了他。
立刻迎了上去。
“您好,我是程朝家屬,那天是您給我打電話的?!?/p>
警察看著她一個小姑娘,不知為何,竟眼神有些閃躲。
“你好,”他勉強點頭。
阮曦著急問道:“請問我的哥哥案子有進展了嗎?應該有監控吧,他不可能是自已掉下去的吧?!?/p>
“小姑娘,這個案子我們還在偵辦階段,不如你先回去等消息?!?/p>
阮曦一下聽出他的推諉。
她搖頭:“不行,我哥哥現在還躺在醫院里,到現在都沒醒過來?!?/p>
“你們是警察,應該查明真相,還他一個公道?!?/p>
程朝至今還在重癥監護室內昏迷不醒。
阮曦什么都做不了。
最起碼她應該努力找到真兇。
突然,她想起來一件事,她說:“我今天突然想起來一個重要線索,我哥哥出事那天,他跟一個叫秦林洲的發生了沖突?!?/p>
其實程朝和秦林洲的沖突,倒不算太大。
連阮曦都很懷疑。
可是程朝在京北沒有仇家,唯一有沖突的就是這個秦林洲。
警察聽到這個名字,明顯反應很大。
他冷硬說道:“我什么都不知道?!?/p>
阮曦愣住:\"你是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你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
警察趕緊解釋:“我的意思,這個情況我確實不知道,謝謝你告知,我們會仔細調查的。”
“你還是個高中生吧,這件事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能解決的。”
“你早點回家吧?!?/p>
偏偏阮曦是那個倔性子,她竟直接說:“如果你們不調查出結果,我就不走了?!?/p>
警察一聽笑了:“行,那你在這兒待著吧?!?/p>
阮曦還真的就在這里待著。
她大廳里寫作業,一直寫到十一點多。
家里張嫂都給她打了兩個電話。
之后幾天,阮曦每天都到警局報到。
她也不打擾人,就在大廳的椅子上安靜寫作業。
誰路過,看見她都只能搖搖頭。
后來不知是誰問了一句,她是誰。
阮曦還能客客氣氣說:“我在這里,打擾你們了嗎?”
“那我出去等著。”
于是她就把書包背到外面,坐在臺階邊上,一邊等著一邊寫作業。
一周下來,整個警局都知道有這么個小姑娘。
這件事最終還是被紀舒知道了。
那天,阮曦依舊坐在臺階旁邊寫作業。
大樓前的燈光很明亮,她寫作業時,視線完全沒問題。
只是她正入神,一道詫異的聲音響起:“曦曦?”
阮曦回頭,就看見紀舒和阮少川站在身后不遠處。
紀舒疾步走過來,看著她坐在臺階上,書包放在身側。
“你怎么會在這里?你在干什么?”
顯然紀舒不理解,阮曦為什么會這樣狼狽坐在這里。
阮曦自已反而絲毫不在意。
她仰頭:“我在這里等他們調查出程朝案子的真相?!?/p>
“你在這里等著,就能有結果嗎?”紀舒有種無可奈何。
她說:“如果他們一直調查不出來呢?”
阮曦很平靜:“那我就一直等?!?/p>
一直等到真相出現的那一刻。
只是阮曦這時候不知道,她想要的真相,注定無法大白。
不遠處的阮少川,單手插兜望著她。
阮曦在家里,其實沒什么存在感。
以至于她好幾天都沒出現,大家都太注意。
還是今天晚飯,紀舒問阮曦怎么沒下來吃飯。
張嫂這才小心翼翼說道:“小姐這幾天都沒回來吃晚飯?!?/p>
阮曦是不用在學校上晚自習的。
紀舒對她和阮云音的學業要求一向很寬松。
阮曦覺得學校太吵,一直是在家里學習。
原本紀舒還以為她是留在學校了,誰知后來發現她十點都沒回家。
因此她這才問了司機,才知道阮曦每天都來警局。
讓司機把她放下,便叫司機先回去。
“曦曦,這件事交給我們來處理,你還是小孩子,”紀舒柔聲問道。
阮曦卻搖頭:“不行,哥哥是因為我,才會變成這樣。我一定要知道究竟是害了他。”
此時,阮少川上前,直接拎起她的書包。
“走,回家?!?/p>
阮曦伸手搶過自已的書包:“不用你管?!?/p>
阮少川望著她:“我是你哥哥,我管你是應該的?!?/p>
“你不是,你是阮云音的哥哥,”阮曦抱著懷里的書包,吼了回去。
她從來沒和阮少川吵過架。
就連大聲說話都沒有。
但現在,她惡狠狠看著阮少川,帶著倔強和不服氣。
“你不是要真相,我會幫你找。”
阮少川突然說道。
這次他再伸手去拿阮曦懷里的書包,阮曦沒有反抗。
最終阮曦,還是跟著阮少川回家了。
只是在幾天后。
阮曦突然被阮仲其和紀舒喊到了客廳。
“曦曦,爸爸知道你一直很在意程朝這件事,我能理解,畢竟你們做了十三年的兄妹?!?/p>
阮仲其看著她:“但是這件事,警局那邊已經有了結果?!?/p>
“確實是個意外?!?/p>
阮曦坐在沙發上,怔怔望著他。
“不可能,”許久,她猛地搖頭。
阮仲其無奈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里很難過,但事已至此,你只能學會接受。”
阮曦倔強地抿著唇。
但她知道,阮仲其大概說的是真的。
警察怎么可能敢騙阮仲其這樣的大人物呢。
紀舒瞧著她這副模樣,伸手攬著她的肩膀:“曦曦,媽媽和爸爸決定了,給你程朝哥哥換一個新的醫療團隊試試。”
“你放心,京北治不了他,我們就送他去國外治療。”
“錢絕對不是問題。”
阮曦眼淚盈在眼眶里:“謝謝爸爸媽媽。”
那一刻她真的很感動很感動。
她覺得她的爸爸媽媽是真的在乎她。
所以才會這樣對待程朝。
紀舒對這件事很上心,真的給程朝換了一個新的醫療團隊。
程朝雖然一直沒醒過來,但是情況在好轉。
直到那天,阮曦上樓時,遇到正要下來的阮云音。
她突然看了眼阮曦:“你該不會覺得程朝的事情真是個意外吧?”
“你什么意思?”阮曦猛地把她攔住。
阮云音站在高她一個的臺階上,居高臨下看著阮曦。
只是她說完這句,卻沒再說話。
阮曦:“你究竟知道什么?”
阮云音似乎也意識到自已挑釁過頭,說了不該說的話。
她抿嘴:“我隨便說說?!?/p>
“阮云音,如果你真的知道真相,請你告訴我。”
這是阮曦第一次對阮云音流露出哀求之色。
阮云音依舊不說話。
阮曦再次說道:“程朝也是你的親哥哥。”
她們兩個是身世互換的,真正跟程家有血緣關系的是阮云音。
阮云音冷笑:“我只有一個哥哥?!?/p>
“好,你可以不認他,但我求你,我求你告訴我?!?/p>
阮云音心底不知想了什么,最終她輕輕說出三個字:“秦林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