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震驚。
他該不會覺得,是她讓老天爺下雨的吧。
她人工降雨了是吧。
“不了,我打車回去好了。”
阮曦趕緊撇清自已。
賀見辭朝她睨了眼,沒說話。
阮曦趕緊拿出手機:“我現在叫車,馬上就能叫到。”
只是她沒想到,這地兒本來就車少。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暴雨。
叫車軟件訂單暴增,她叫了半天都沒人接單。
感覺到對面的目光。
阮曦抬起頭,扯出干巴巴微笑:“下雨了,還得再等一會兒。”
賀見辭單手搭在島臺臺面,直勾勾盯著她,唇角輕勾著,露出一個意味不明表情。
總不至于,是她買通打車軟件。
讓這周圍的車都不接她的單。
阮曦正考慮,給自家司機打電話來接她。
賀見辭漫不經心的嗓音響起。
“我讓司機送你。”
阮曦登時松了口氣:“好,謝謝見辭哥。”
賀見辭拿出手機,走到旁邊打了個電話。
應該是讓司機過來。
他電話掛斷,阮曦突然問道:“見辭哥,我可以用一下你家洗手間嗎?”
賀見辭下巴微抬,朝著右邊的方向示意。
“右手邊。”
阮曦趕緊走向洗手間。
在司機來之前,她可不想再跟他單獨相處。
免得又讓他覺得,自已企圖用什么手段留在他家里借宿。
一樓的客衛,干凈到連邊角都在發光。
跟他家里客廳都看起來,從來沒外人用過。
待了一會兒,阮曦還是走了出來。
從這里有一道門是通往外面的花園。
阮曦沒敢亂逛,準備原路返回客廳。
卻見玻璃門被推開,賀見辭從外面返回,他身上鴉色睡衣上落著星星點點的水漬,應該是淋了點雨。
當然,最顯眼的還是他手里
鳥籠子。
里面是一只灰色鸚鵡。
它渾身濕漉漉,看得出來也淋雨了。
“見辭哥,這是你養的鸚鵡。”
“外面撿的。”
賀見辭走在一旁,打開旁邊的一個白色落地籠子,將鸚鵡放了進去。
阮曦這才發現,這個巨大的架子居然是養鸚鵡的。
她剛才走過,還以為是什么先鋒藝術作品放在這里。
鸚鵡在這個巨大的籠子里,飛來飛去。
最后它站在一截樹枝上。
“司機來了嗎?”阮曦問了句。
她準備告辭回家了。
賀見辭正拿起旁邊小盒子,用勺子給鸚鵡喂吃的。
“還沒。”
阮曦:“我先去收拾電腦。”
她轉身,正要離開。
突然身后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曦曦,曦曦。”
阮曦下意識回頭。
阮曦愣了幾秒,才問道:“它在叫我?”
賀見辭一手端著喂食的小盒子,一手捏著勺子,偏頭望向她,那雙漆黑眼瞳幽深似無邊淵海,看似平靜卻有潮浪翻涌。
就見籠子里的鸚鵡,張嘴又喊了。
“曦曦,乖乖。”
阮曦再次錯愕。
眼眸不禁瞪大起來。
可讓她驚訝的,還遠不止如此。
下一秒,鸚鵡再次張嘴。
“曦曦,親親。”
這次阮曦不禁望向賀見辭。
他在家,到底都教鸚鵡什么東西??
賀見辭神色未有絲毫異樣,只聽他微清了下嗓子,依舊那副又拽又懶的強調:“小公主,別誤會,是它叫西西。”
“東南西北的西。”
阮曦這下反應過來。
是她想多了。
但她也很理直氣壯:“你這個鸚鵡,學的話還挺別出心裁。”
該不會是,賀見辭在家里藏了什么人。
一天到晚乖乖,親親的。
被鸚鵡聽到,自然而然學上了。
“別出心裁?”賀見辭微挑眉。
隨后他手里的小勺往前伸,遞到鸚鵡嘴邊。
鸚鵡低頭啄食。
“西西。”
阮曦聽到他低聲輕喚。
之前賀見辭叫過她阮曦,叫過她小公主,卻從未叫過曦曦。
“西西,乖乖。”
本以為,他只是喚鸚鵡名字。
可當這幾個字從他的薄唇溢出,本就低沉好聽的聲線,讓這么簡單的一句話平添了說不出的撩人。
“西西,親親。”
又一句響起之后。
阮曦明知,這話他不是對自已說的。
卻還是耳畔發燙。
她這是被鸚鵡和它討厭的主人,聯手戲弄了。
賀見辭終于喂完了食,他放下手里盒子,視線落在她身上。
此刻阮曦偏頭盯著墻上掛的畫。
神色平靜。
偏偏耳垂紅的沁血。
看起來又軟又嫩,叫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突然他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阮曦聽到了動靜,得救般問道:“是不是司機到了?我現在就出去。”
說完,她一刻也不逗留。
徑直回了客廳。
賀見辭站在原地,望著她看似冷靜,實則落荒而逃的背影。
無聲地勾起了嘴角。
……
上了車后,阮曦這才徹底放松。
外面雨下的依舊很大,前車窗上的雨刮器瘋狂來回擺動。
阮曦:“抱歉,這么晚還麻煩你送我。”
司機沒想到她會這么客氣,趕緊說道:“阮小姐,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份內工作。”
阮曦望向車外。
大雨將外面的街景都模糊了。
直到阮曦突如其來地問道:“他會經常讓人到家里工作嗎?”
阮曦問完就后悔了。
自已唐突了。
前面開車的司機果然沒回答。
阮曦也沒在意,反而覺得意料之中。
賀見辭身邊的司機,理應嘴嚴。
“不是,賀先生從來沒帶過任何人回來。”
司機朝著后視鏡看了眼:“就連他身邊的幾位朋友,未經允許,都不得隨意過來。”
“您也 是第一位。”
司機說的很委婉。
阮曦唇角微抿,又想起那只亂學話的鸚鵡。
所以,那兩句話是誰教它的?
到了家里。
阮曦在客廳碰上剛回來的阮少川,他正端著水杯在喝水。
“哦對了,我在你酒窖里拿了一瓶酒,送給了我的意向合作客戶。”
雖然她先斬后奏了。
好歹還是說一聲。
阮少川不在意,甚至還有些驚喜:“沒事,你隨便拿。”
阮曦想了下,還是說道:“要不我還是把酒錢轉給你吧。”
“兄妹之間,你跟我說這個?”
阮少川走過來。
阮曦:“我就是覺得拍賣回來的,應該不便宜吧。”
拍賣?
阮少川心中警鈴大作。
他酒窖里名酒滿柜,但能到拍賣級別的,也就那么幾支。
他抱著僥幸問道:“你拿的哪支?”
“Cros Parantoux1985年那支。”
阮少川嘴角微抽,心都在滴血,卻強撐著說:“你眼光不錯。”
阮曦望著他的表情,試探性問道:“這支多少錢?”
“325萬。”
聽完,阮曦怔住。
這么貴!!
她知道賀見辭夠狠,她沒想到他對兄弟下手這么狠。
不對。
他坑兄弟,才是毫無顧忌。
阮曦收起手機,看向阮少川:“你說得對,我們兄妹之間談錢傷感情。”
這么變如臉。
把阮少川逗樂了。
“合作要是還有問題,記得告訴我。”
阮曦面露疑惑。
阮少川冷笑:“收了你這么貴重的禮,要是還敢不簽合同。”
“我讓他吐出來。”
*
周一清晨。
阮曦早早到公司,準備早點前往恒澤集團開會。
在最后確定好電腦里的資料后,阮曦合上筆記本。
站了起來。
只是她站起來,突然一陣暈眩。、
阮曦雙手扶著桌面,本以為是突然起身帶來的不適。
可她原地站著,這種不適感越來越強烈。
她眼皮越來越重,像是隨時會昏倒。
下意識看向桌上的杯子,里面裝著咖啡。
是蘇佳佳每天例行給她泡的。
咖啡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