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抿唇望著他,一言不發(fā)。
賀見辭反而奇怪了,公主的嘴不是一直挺硬的。
他嘴唇蹭著她的臉頰:“怎么不說話了?”
“然后讓你趁機(jī)再對我做點(diǎn)什么,”阮曦輕哼。
她一眼看透他了。
賀見辭也不惱,反而又額頭抵著她的臉頰蹭了下:“都不好哄了,寶寶?!?/p>
阮曦故意:“是不好騙了吧。”
她在他懷里,兩人耳鬢廝磨。
像極了一夜纏綿之后的小情侶。
“你不是做了早餐,我都餓了,”阮曦生怕兩人在沙發(fā)上待太久,她什么都不做,都會勾起某人的癮。
見她主動轉(zhuǎn)移話題,賀見辭哂笑:“這么害怕?”
“當(dāng)然?!比铌剌p垂眼瞼。
賀見辭正要問怕什么,就見她軟軟靠在他懷里。
“怕今天一天都下不了床呀?!?/p>
賀見辭伸手將她抱著,突然幽幽嘆了口氣。
“公主,你還想把我釣成什么樣?!?/p>
剛才不說話,現(xiàn)在又故意這么說。
她手里的那根繩,任由她隨心所欲地拉扯著。
這個狗,她訓(xùn)得得心應(yīng)手。
賀見辭湊過去親她的唇:“真聰明,又讓你答對了?!?/p>
他明知道她故意,卻依舊樂此不疲。
不過賀見辭還是直接伸手將她抱到餐桌旁邊,讓她乖乖在椅子上。
“不過我吃掉獵物之前,喜歡養(yǎng)肥一點(diǎn)?!?/p>
賀見辭將盤子推到她面前,微抬下巴。
阮曦瞪他:“你才肥呢?!?/p>
女孩子怎么能跟肥這個字聯(lián)系在一起。
賀見辭卻毫不客氣:“平時吃飯,貓的食量都比你大?!?/p>
阮曦聽著他的話,還是乖乖拿起面前的三明治。
“哇,好吃哎,”阮曦咬了一口,夸贊道。
賀見辭睨了她一眼:“等多吃兩口再夸?!?/p>
“你好難伺候哦,吃一口夸還不行?!?/p>
不過她確實(shí)又多吃了兩口,嚼東西的時候,一邊腮幫動來動去。
賀見辭盯著她。
“我連吃東西都很美嗎?”阮曦將嘴里東西咽下去后,認(rèn)真問道。
要不然他這么直勾勾盯著。
意外的問題,引起賀見辭的錯愕之后,他又會心一笑。
“不美能把我迷成這樣?!?/p>
阮曦這次是真正愣住。
她沒想到,賀見辭會輕易說出這句話。
在她看來,他們兩個之間應(yīng)該有一根線,相互拉扯著,誰也不讓誰占據(jù)上風(fēng)。
更沒有人會輕易交出底牌。
偏偏他就這樣平淡坦然地說出這句話。
這下阮曦再沒說話,安安靜靜吃掉三明治,又將盤子里的煎蛋,杯子里的牛奶全都一掃而空。
似乎只要她一直吃吃吃,就可以不用回應(yīng)他的話。
吃完,阮曦站起來想要幫忙收拾東西。
卻被賀見辭拒絕,他反問:“不困?”
昨晚他纏著她足足一整晚,阮曦本就精神困倦。
早上又被他弄醒,壓根沒睡著。
這會兒吃飽了,精神一下松弛下來,整個人確實(shí)又開始困了。
“剛吃完飯睡覺會胖的,”阮曦在這種情況下,還是堅(jiān)持著最后底線。
賀見辭嗤笑,走過來直接將人抱起來。
“餓了就吃,困了就睡。”
他將人重新抱回臥室,直接躺在她旁邊。
“你今天不去公司?”
阮曦總算想起這件事了。
“恒澤集團(tuán)不至于一天沒有我,就轉(zhuǎn)不動了,”身后的人胸口貼著她后背,一說話,胸腔微微振動。
阮曦輕笑,這話他之前說過。
只是她沒堅(jiān)持多久,是真困了,沉沉睡了過去。
原本賀見辭陪著她睡了會兒,卻不想床頭柜放著的手機(jī)振動了。
他拿過來看了眼,是向釗發(fā)消息提醒。
向釗:【賀總,今天那個簽約實(shí)在推不了?!?/p>
向釗:【不過我已經(jīng)簡化一切流程?!?/p>
賀見辭盯著手機(jī)上的消息,嗤笑了聲。
話不能說太滿。
離了他,還真轉(zhuǎn)不了了是吧。
他低頭看了眼懷里的人,估摸著她幾個小時應(yīng)該醒不過來。
所以他緊急去處理,應(yīng)該能在她醒來之前趕回來。
之后,賀見辭輕手輕腳起床。
連衣服都是去隔壁衣帽間拿的,而不是主臥的柜子。
只是望著衣帽間清一色的男人衣服,他拿出手機(jī)給秘書吳茜打了電話。
“幫我準(zhǔn)備衣服,按照上次那個尺寸?!?/p>
吳茜就是上次在醫(yī)院里,給阮曦送衣服的那個秘書。
她聞言,立即又追問了句:“賀總,需要幾套?”
幾套?
賀見辭環(huán)視這個衣帽間,淡聲說:“能裝滿一個衣帽間的?!?/p>
*
這次簽約很隆重,媒體都來了。
賀見辭一身剪裁得當(dāng)?shù)臏\灰色西裝,對面公司負(fù)責(zé)人在他高挑修長的身形襯托下,宛如好笑的矮冬瓜。
還是個話很多的矮冬瓜。
簽約之后,還一直拉著賀見辭聊。
幸虧向釗機(jī)靈,將人及時送走。
賀見辭這才匆匆趕回家,只是當(dāng)他疾步進(jìn)了臥室。
原本一室昏暗不再,窗簾早被拉開,明亮灼熱的光線從落地窗爭前恐后涌入。
床榻上連睡過人的凹陷痕跡都沒了。
顯示她離開很久。
賀見辭靠在門邊,心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想抽根煙。
他煙癮不算大,身上都不會帶著煙。
上次買的煙,好像放在樓下。
他轉(zhuǎn)身下樓,其實(shí)也沒有多意外,這本來就是她的性子。
到了一樓的時候,他扭頭,突然發(fā)現(xiàn)籠子里的鸚鵡不在了。
賀見辭站在原地,想要抬腿走向連接花園的那個玻璃門。
可他又猶豫了。
幾乎在同時,玻璃門外真的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阮曦拎著鳥籠出現(xiàn)。
她看見他,推門進(jìn)來。
“你沒走?”
“你回來了。”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瞬間,阮曦精致的小臉垮了下來:“哦,我剛遛完鳥,現(xiàn)在就走。”
賀見辭知道自已這句話把人得罪了。
可他只是,有點(diǎn)兒太意外,也太過驚喜。
原來她真的沒走。
阮曦拎著鳥籠,剛走到放在墻角的大籠子那里。
賀見辭上前,一把接過她手里籠子放在地上,隨后直接抱住她。
“是我說錯話了?!?/p>
他聲音太過溫柔,連阮曦都覺得自已是不是幻聽了。
但她卻傲嬌道:“哄不好了。”
“沒事,我會一直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