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司宸的話讓林亦徹底啞然,她靠在他肩膀上,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原來,她能調回京北,不是偶然。
和他在雪夜重逢,也不是巧合。
怪不得姜柔會知道她的航班。
怪不得蕭然會調她一個老人來京北學習。
此刻的林亦,心里五味雜陳,有震驚,有感動,有心疼,還有心酸。
心疼他這些年一個人的堅持,心疼他默默扛下的一切,也遺憾自己沒能陪他走過那些最難的日子。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此刻的她感覺到無比慶幸,慶幸自己能重新回到他身邊,慶幸他從來沒有放棄過她。
尹司宸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人,眼里滿是心疼,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你在國外的那些年,過得好不好,受了多少苦,蕭然從來沒跟我說過,直到后來......”
“司宸!別說了。”林亦猛地出聲打斷他,不等他說完,就伸出胳膊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膛里,聲音哽咽:“真的別說了......”
蕭然當初不把她的近況告訴尹司宸,是怕再勾起那些傷人的過往,讓她和尹司宸之間的隔閡越來越深。
后來蕭然愿意出手幫忙,也只是心疼她,不忍心看她一直活在痛苦里。
尹司宸愣了一瞬,隨即緊緊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動作溫柔,聲音沙啞:“傻瓜,我不是想讓你難過,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我一直靠著尹家,安于現狀,我就沒臉站在你身邊,更沒能力護你,也解決不了以前的那些事?!?br/>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摸著她的后背,語氣堅定:“我只有靠自己一步步拼,才能名正言順地站在你身邊,護你一輩子,給你一個真正安穩的未來。”
林亦聽著他的話,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眼眶里憋了太久的淚水,再也撐不住,順著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浸濕了他的衣服。
她哭得悄無聲息,沒有放聲嗚咽,肩膀控制不住的渾身顫抖,后背一抽一抽的。
那些洶涌的愛意、滿心的心疼、無盡的愧疚,怎么也說不出口,語言在這一刻變得格外蒼白,根本不足以形容她對尹司宸的感情。
她只能用這樣緊緊的擁抱,用無聲的眼淚,告訴他,她有多愛他,他在她心里,有多重要。
她拼命想把心底洶涌的愛意與感激說出來,可話到嘴邊,卻被哽咽堵得支離破碎。
聲音混著淚水,從喉嚨發出顫音。
林亦緊緊抱著他,眼底的愛意與疼惜毫無遮掩,一覽無遺,一遍遍地低喃:“司宸,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
她不該把對尹家的所有恨意,一股腦全砸在他身上。
尹家的過錯,不該讓他一個人扛下所有,獨自承受一切。
是她醒悟得太晚,看清心意太遲,讓他空等了那么久。
要是她能早一點認清自己的心意,早一點明白他的深情,要是她沒有讓他等那么久。
他或許就不用受那么多罪,就不會那樣自苦自虐,不會把所有的委屈和疲憊都藏在心里,連一句抱怨都沒有。
那些他獨自拼命的日子,那些他默默守護的時光,一想起來,就讓她揪心蝕骨。
尹司宸能清晰地感覺到懷里女人的顫抖,能感覺到自己衣服上隱約的濕意。
他緩緩抬起手,眼底滿是疼惜,指尖輕輕拂過她的后背,用指腹擦去她眼角不斷滑落的眼淚,聲音沙啞又溫柔:“這么多年,你在國外一個人漂泊,受的苦,遠比我受得多得多,我只恨沒能早點陪在你身邊,往后余生,我只想好好愛你,護著你。”
林亦靠在他懷里,聽著他的話,哭聲慢慢小了,可肩膀還是輕輕抖著,眼淚掉個不停。
軍營里的月亮,比城里的更亮更濃,還沒有那么多雜音,月光安安靜靜地灑在兩人身上。
兩個人就這么靠著坐在石階上,尹司宸一直摟著她的腰肢。
林亦慢慢平復了心情,尹司宸看著她,輕聲開口,語氣認真:“伸左手?!?br/>林亦怔愣片刻,沒多想,乖乖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有點疑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尹司宸沒多解釋,只是抬起自己的大手,輕輕握住她伸過來的手,他的手掌又大又暖。
林亦眼里泛起一點笑意,臉上的淚痕還沒干,笑看著他握著自己的手。
左手無名指卻突然傳來一陣涼意,那是金屬的觸感,沉甸甸的。
她帶著疑惑,微微仰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尹司宸臉上還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剛才他動作太輕,她一點都沒察覺出不對勁。
尹司宸看著她懵懵懂懂的樣子,笑意更柔,慢慢抬起覆在她手上的手。
等他的手挪開,一枚簡單的戒指,已經戴在了她的左手無名指上。
沒有多余的裝飾,就一圈光滑的金屬,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一點也不張揚。
林亦趕緊抽回手,她盯著戒指看了好久,她抬頭看向尹司宸,兩人四目相對。
月光的清輝落在林亦白皙的臉頰上,此刻的她格外動人。
兩人就這么靜靜看著對方,沒說話。
像是要把這些年錯過的時間,都在這一刻補回來,所有的牽掛和喜歡,都藏在這枚戒指里,藏在彼此的眼里。
過了好一會兒,尹司宸才沉聲道:“本來想正式再跟你求一次婚,辦個像樣的儀式,可現在我改主意了。”
林亦沒接話,只是盯著手上的戒指出神,聲音溫柔:“這戒指,你居然留了這么多年?”
她實在不敢相信,這枚戒指,他竟然珍藏了這么久,藏著他這么多年的心意。
尹司宸垂眸看了眼她指間的戒指,聲音輕淡卻認真:“這枚戒指,和普通戒指不太一樣。”
林亦眨了眨眼,歪著頭,安安靜靜等著他說下文。
可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往下繼續解釋。
林亦輕輕摩挲著戒面,他不說,她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
他們之間,早就不用靠什么儀式來證明什么。
這么多年兜兜轉轉,默默守護,彼此牽掛,早已成為彼此生命里離不開的人。
林亦望著指間的戒指,抬眸時眼底泛著濕意,聲音輕顫又認真:“是我太晚才懂,才讓你等了這么久,苦了這么久......這輩子,我好好陪著你。”
尹司宸輕輕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深濃繾綣,嗓音低沉滾燙:“我從沒怪過你,更從沒放下過你,只要最后是你,多久都值得,以后的日子有我陪著你,再也不讓你一個人。”
兩人四目相對,眼底全是彼此,所有的思念、愧疚、愛意,都在這一刻交織在一起。
情到最濃時,尹司宸緩緩俯身,林亦微微仰頭,鼻尖相抵,呼吸交纏,就在兩人的唇即將碰到一起時,一旁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喊聲:“尹長官!”
林亦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用力推開尹司宸。
尹司宸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向后一仰,后腦不偏不倚地撞到了身旁的樹干上......
第228章 往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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