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看著他,又繼續講:“還有工廠,本來是說要白手起家,結果用的設備都是上面幫忙申請的,廠房也是,還有水電等等。”
“說白了,我現在整個人在這里,就是一個虧損的,雖然我帶來一些讓他們眼前一亮的東西,比如綠色蔬菜,但是那也是花了大代價換來的,透明塑料膜、還有滴灌用的營養液都是花費了昂貴的成本。”
“算起來,到目前為止,能賺錢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電伴熱帶,也就是最早生產的產品。”
“你說說,我這里那里搞的好了,都是花錢的東西。”
簡方看著他說道:“這不是正常的嗎?要搞生產不是要投入錢嗎?”
秦墨白看了看他,笑笑,并不接他的話,反而自說自語道:“雖然從長遠而言,等到咱們這里搞起來了,再加上養殖區,還有種植的那些東西,基本能搞個平衡,但是那也還是在忽略掉勞動力輸出這塊。”
“你且說說看,我們的出路在哪里?”
說到最后一句話,秦墨白笑著看向簡方。
簡方沉默了好久,而秦墨白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久到有人進來了,是易安,只見她一臉沉重的表情,跑了進來,一把拉過坐在那里的簡方,表情嚴肅地道:“秦同志,有事沖著我來,簡方不是壞人。”
秦墨白看了看她們兩人,站起來,點點頭道:“簡同志,關于我剛才說的,你思考一下,如果有了結果,告訴我。”
“易同志,你不要誤會,我這次來,是有問題向簡同志請教。”
說完,秦墨白轉身出了大門,望著遠去的背影,易安緊張的檢查簡方的上上下下,看看有沒有受傷。
簡方握住易安的手,輕輕的拍了拍,說道:“我沒事,安安,秦墨白來這里,他真的只是講了一些話,一些關于基地發展的問題。”
易安精神還是有點緊張,她問道:“真的嗎?他這人你還是小心點,我聽杜蘭說,他是有點本事,但是人很高傲。”
簡方笑著看她道:“從那天軍隊的車接我們到這里,你看他有沒有干什么壞事,再說了,他人還這么年輕,高傲點也正常。”
“他今天過來,說是要給我解決工作,我不知道能干啥?結果他講了一通基地的現狀給我聽,問我出路在哪?”
易安聽了,臉上流露出詫異的表情,“他說要給你工作,還講了一通基地的現狀,那他剛才走的時候,說讓你思考一下,就是思考他說的話嗎?”
簡方輕聲安撫道:“安安,別擔心,我覺得秦墨白不是壞人,我想一想他說的問題,如果有了結果,我再告訴你。”
秦墨白離開了,沒有見到馬營長,他也不便見到其他人,于是他回來了,騎著三輪車,風風火火的騎到后勤部。
后勤部這里,他一回來,就被李如松拖去食堂吃飯,雖然他不是很餓,但還是陪著一起吃了。
“墨白,我們是三個人,去752廠,是嗎?”李如松問道。
“是啊,”秦墨白吃了一口窩窩頭,又接著道:“我,你,再加上龔瑞,龔瑞你認識嗎?”
李如松點點頭道:“認識,就是研究所那個個頭不高,戴副眼鏡的男的。”
秦墨白點點頭,李如松又問道:“我們什么時候去?”
秦墨白沉思一下,估摸著時間,他說道:“可能后天吧,車票要提前買好,不然就像我上次,買的硬座。”
李如松聞言吃了一驚道:“你不坐硬座,難道還想坐臥鋪,級別夠嗎?”
聞言,秦墨白也是眉頭一皺,嘆息一聲道:“一會下午,先把票買好,免得到時候,又沒有硬座,還得站著過去。”
下午,李如松去買票了,秦墨白便一個人在后勤部的倉庫,修理報廢的東西,這里的東西估計沒有2、3年,是修不完的。
晚上,又是自已一個人回去平房,掏出信紙,給朱曼彤寫信,記錄了今天發生的事,又寫上期待簡方的回答,他還嘗試問了問朱曼彤,自已要出差去752廠,到時候拐過去看一下她,也是可以的。
第二天早上,信件就寄出來了,很厚的一封信,為此,他還特意在信封寫著里面沒錢。
當他騎著三輪車到處瞎逛時,被馬營長叫住了,“秦墨白,秦墨白,你等等。”
他停下來,一腳駐地,看著快步走了過來的馬營長道:“有事?馬營長。”
馬營長快步上前,跟他道:“你昨天是不是去基地了?你是不是找簡方談話了?”
秦墨白點點頭道:“是啊,怎么了?”
“他昨晚找我,說思考有了結果,想當面跟你談。”馬營長說道。
“好,我們去找他,你要干嘛?你不回去嗎?”秦墨白驚訝望向馬營長道,馬營長笑了笑,“我還要去后勤部,找陸部長,你先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馬營長,再見!”說完,秦墨白便踩著三輪車,飛快的跑了。
在基地這邊,易安和簡方正在吃早餐,他們的早餐也是由后廚統一送的,雖然不豐盛,但是算的上量飽。
易安輕聲說道:“你想好了嗎?真的要跟他講這么多嗎?昨晚一晚上,我發覺你都沒有睡好,你也緊張了吧?”
簡方笑笑道:“這沒啥,反正他問的問題,我給他解答了,也算是對得起我的學識。”
“再說了,有這種機會,展示一下我的學識,你不也支持嗎?”
易安笑笑,她的丈夫心里有多憋屈,她最清楚了,這么多年來,好不容易有一個機會,讓他講講,算了,就相當于放風吧。
她站了起來,就要將兩人的飯盒拿走,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道聲音:“有人在嗎?”
她清楚了,來的人正是秦墨白,她丈夫等了一晚上的人,“有人,有人,你先進來坐啊,別在外面站著。”
她的先生簡方正有點畢恭畢敬的,把秦墨白迎了進來,其他幾個屋子,都開了門,幾個年輕人冒出頭來,紛紛打招呼道:“秦同志,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