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笑了笑,沒再說話。
不過顧百年并沒有放過他。
“祁市長,我非常榮幸并且希望能成為白馬坡的永久顧問和宣傳大使“
祁同偉點點頭,這是之前賭注的內(nèi)容,他也想借助顧百年的影響力,吸引一大批專家學(xué)者過來。
到時候再專家學(xué)者的帶動下,林城的旅游肯定能上一個臺階。
不說別的,起碼學(xué)校過來研學(xué)的就不會少。
“顧教授,您客氣了。我們林城也感謝您能百忙之中來幫助林城?!?/p>
顧百年聽祁同偉這么一說,臉上有點尷尬,不過很快,他又浮現(xiàn)出一絲的不自然。
“我有個小小的要求,能不能讓我也一起進(jìn)去參與挖掘?!?/p>
對于顧百年這樣的學(xué)者型教授來說,能親眼目睹這樣的盛世,讓他做什么都行。
他甚至做好了祁同偉獅子大開口,或者對他羞辱一番的準(zhǔn)備。
“我這幫沒問題,看看專家組的意見?!?/p>
祁同偉十分干脆。
祁同偉看了看周局長,看到周局長點頭,顧百年差點高興地跳了起來。
“謝謝周局長,謝謝祁市長,謝謝你們?!?/p>
要不是祁同偉拉著,顧百年差點就跪了下來。
顧百年離開后,小黑走過來。
“祁市長,這個老頭,態(tài)度轉(zhuǎn)得真快。”
“正常?!逼钔瑐サ?,“墻頭草,哪邊風(fēng)大往哪倒?!?/p>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祁同偉眼神一冷。
“等?!?/p>
“等什么?”
“等他們跳出來。”
小黑愣了愣,突然明白了。
祁同偉轉(zhuǎn)身,看向地宮深處。
那枚刻著“漢東重工”的袖扣,還在他口袋里。
這條線,還沒斷。
而背后的人,還沒浮出水面。
三天后,省委走廊。
散會的人群陸續(xù)離開,祁同偉剛走出會議室,就看到趙立春笑瞇瞇地站在走廊盡頭。
趙立春走過來,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笑容和藹:“同偉啊,你這好像是越搞越復(fù)雜了?!?/p>
祁同偉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趙立春笑容和藹,但眉角卻輕輕皺起,顯然是有事情要說。
果然,趙立春嘆了口氣:“你這次動靜太大,省里有些人不高興,甚至在劉家的推波助瀾下,京都有些領(lǐng)導(dǎo)對你也有點看法。你要注意分寸。”
這事情祁同偉早就有了預(yù)料,不過按照他了解的情況,現(xiàn)在的劉家已經(jīng)顯然進(jìn)入了最后的時刻。
劉家老爺子一去,整個就會落下來,不足為慮。
“謝謝趙書記關(guān)心?!逼钔瑐ノ⑽⒁恍?,語氣平靜,“不過我相信,只要根扎得夠深,就不怕風(fēng)。這根,就是人民,就是國家?!?/p>
他將“人民”和“國家”兩個詞咬得極重。
趙立春笑容一滯,眼神閃爍了一下。
就在這時,鐘正國從會議室里走出來,遠(yuǎn)遠(yuǎn)看到兩人,快步走了過來。
“同偉,跟我來一下?!?/p>
祁同偉點點頭,跟著鐘正國走進(jìn)了一間辦公室。
門關(guān)上的瞬間,鐘正國臉上的嚴(yán)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
“我的正式任命已經(jīng)過會了?!辩娬龂曇舻统粒斑@兩天就會下達(dá)?!?/p>
祁同偉眼神一亮。
鐘正國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時候,漢東將是另外一個景象。”
祁同偉沉默了幾秒,突然開口:“鐘書記,我想查一件事?!?/p>
“什么事?”
“地宮里發(fā)現(xiàn)的那枚袖扣?!逼钔瑐目诖锾统鲆粋€證物袋,里面裝著那枚刻著“漢東重工”的袖扣,“這條線,還沒斷?!?/p>
鐘正國接過袖扣,瞇起眼睛。
“你想查誰?”
“不確定?!逼钔瑐パ凵癖?,“但我覺得,背后的人還沒浮出水面?!?/p>
鐘正國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查吧。不過要小心,別打草驚蛇。”
“我明白。”
走出辦公室,祁同偉掏出手機(jī),撥通了徐文菊的電話。
“徐局長,幫我查一下漢東重工的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
“明白?!?/p>
掛斷電話,祁同偉站在走廊盡頭,看著窗外的夜色。
走廊的另一端,趙立春站在陰影里,目光復(fù)雜地看著祁同偉的背影。
他掏出手機(jī),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劉家那邊,盯緊點?!?/p>
三天后,省委常委會議室。
空氣凝固得像凍住的水泥。
“關(guān)于林城地宮成為漢東省重點保護(hù)項目的處理決議,現(xiàn)在表決?!辩娬龂曇舨桓?,卻壓得住全場。
趙立春端起茶杯,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副書記低著頭,筆尖在本子上戳出一個個黑點。
“同意的舉手?!?/p>
刷——
十三只手齊刷刷舉起。
副書記的手停在半空,最終還是舉了起來。他的指尖在微微發(fā)抖。
鐘正國合上文件夾:“通過?!?/p>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秘書快步走到鐘正國身邊,附耳低語幾句。鐘正國點點頭,起身離開。
走廊盡頭,祁同偉正靠在窗邊抽煙。
“結(jié)果出來了?!辩娬龂叩剿磉?,“常委會全票通過,林城歷史文化名城建設(shè)專項小組成立,你全權(quán)負(fù)責(zé)。財政撥款五十個億,先期到位兩十個億?!?/p>
祁同偉彈了彈煙灰:“吳部長也同意了?”
“他沒選擇?!辩娬龂鴫旱吐曇?,“京都那邊盯著,他不敢亂動。不過……”
“不過什么?”
“劉家那邊出事了?!辩娬龂f過來一份文件,“王大海被抓后,檢察院順藤摸瓜,查出劉家名下三個地產(chǎn)項目涉嫌非法集資?,F(xiàn)在劉老爺子的幾個干兒子公司都被查封了。”
祁同偉接過文件,快速翻閱。
“劉公子昨天在電話里跟他爸吵了一架,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聽得見?!辩娬龂α诵?,“據(jù)說是罵你要刨他們家的根?!?/p>
祁同偉把文件合上:“刨根?我還沒動真格的?!?/p>
“小心點?!辩娬龂牧伺乃募绨?,“狗急了會跳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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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天晚上,林城。
祁同偉回到住處時,已經(jīng)是深夜十一點。
門口放著一個牛皮紙袋,上面沒有署名,也沒有地址。
他蹲下身,拿起紙袋掂了掂分量。里面硬邦邦的,像是個盒子。
“吳叔?!彼统鍪謾C(jī),撥通公安局局長吳南平的電話,“門口有個快遞,查一下監(jiān)控,看是誰送來的?!?/p>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