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能讓他跑了!”
祁同偉猛地站起來,一把抓起手機直接撥通了港島的號碼。
電話那頭,霍生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祁市長,我們已經把機場翻了個底朝天!登機口、候機廳、洗手間,連貴賓室都查了三遍!”
“沒有?!”祁同偉眼神一凜。
“對不起,真的沒有!”霍生急得直跺腳,“我們在登機口守了兩個小時,所有符合劉衛東特征的男性旅客都核查了身份證件,就是沒有他!”
“航班還有多久起飛?”
“二十八分鐘!”
祁同偉閉上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不對勁。
劉衛東用假護照過境,不可能消失得無影無蹤。除非——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霍生,查女性旅客!”
“什么?!”
“劉衛東身高一米七三,體型偏瘦,聲音有點沙啞偏中性。”祁同偉語速極快,“重點排查四十到五十五歲的女性旅客,尤其是內地口音,或者港島口音不標準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明白!”霍生掛斷電話,立刻帶人沖向登機口。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盯著墻上的時鐘。
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每一下都像敲在心臟上。
周書語緊張得手心全是汗:“祁市長,萬一他真的跑了……”
“不會?!逼钔瑐ニ浪蓝⒅謾C屏幕,“他跑不掉?!?/p>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十五分鐘。
十分鐘。
五分鐘。
會議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呼吸都壓得極低。
突然——
手機鈴聲炸響!
祁同偉一把接起:“找到了?!”
“找到了!”霍生的聲音帶著激動的顫抖,“飛機后艙,三十二排A座,一個戴假發的'女人'!港普說得跟狗啃的一樣,一核查身份,果然是劉衛東!”
“漂亮!”祁同偉一拳砸在桌上,“立刻以'涉嫌跨國金融詐騙及洗錢'為由扣留,一分鐘都不能拖!”
“已經扣了!”霍生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這王八蛋還想反抗,被我們直接按在座位上銬走了!”
啪!
祁同偉掛斷電話,轉身看向會議室里的所有人。
“劉衛東,抓到了。”
轟——
會議室瞬間炸開!
“抓到了?!真的抓到了?!”
“天哪!祁市長太牛了!”
“這下那十億資金有著落了!”
歡呼聲震天響,孫志華激動得眼眶都紅了,一把抱住徐文菊:“老徐!咱們有救了!林城有救了!”
徐文菊也紅著眼睛,聲音發顫:“是啊……有救了……”
只有祁同偉站在窗前,沒有笑。
他盯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空,眼神冰冷。
劉衛東只是一顆棋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還在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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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私人莊園。
砰!
一只價值百萬的紫砂壺狠狠砸在地上,碎成了七八瓣。
“廢物!都是廢物!”杜伯仲氣得臉色鐵青,“連個人都看不住,你們還能干什么?!”
操盤手嚇得大氣都不敢喘:“杜總,我們真的沒想到祁同偉的手能伸到港島……”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杜伯仲一腳踢翻椅子,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他沒想到,祁同偉這個泥腿子出身的市長,竟然能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就把劉衛東從港島機場揪出來!
這個人,比他想象的更難對付。
“立刻啟動B計劃?!倍挪偕钗豢跉?,強迫自已冷靜下來,“派律師團飛港島,不惜一切代價拖延引渡程序。另外,通知技術部,把海外賬戶的所有痕跡全部抹掉,一個字節都不能留!”
“是!”
杜伯仲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祁同偉,你以為抓住劉衛東就贏了?”
“可惜,你不知道,真正的大魚,根本不在他手里?!?/p>
---
凌晨七點。
市政府會議室里,燈火通明。
祁同偉站在白板前,手里拿著剛從港島傳回來的資料,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銀行代表。
“各位,我知道大家這幾天都很煎熬?!彼曇羝届o,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現在,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p>
他按下遙控器,投影屏上出現了一段新聞畫面。
港島機場,劉衛東被警察押著,低著頭走下飛機。閃光燈此起彼伏,記者們瘋狂擁擠。
“黑山煤業董事長劉衛東,涉嫌轉移十億資產,已于今晨在港島機場被扣留!”
會議室里一片嘩然!
“真的抓到了?!”
“十億資金能追回來了?!”
“這下咱們的錢有著落了!”
銀行代表們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祁同偉沒給他們太多反應時間,緊接著又扔出了第二份資料。
“根據初步審查,劉衛東承認,十億資金通過開曼群島空殼公司轉移到了七個國家的賬戶。目前,我們已經鎖定了其中三個賬戶,凍結資金超過四億!”
轟!
這一次,連最保守的老行長都坐不住了。
“四億?這么快就凍結了四億?!”
“祁市長,那剩下的六億呢?”
祁同偉目光如炬:“我們會全力追回。但現在,我需要各位給我一個答案。”
他走到會議桌前,雙手撐在桌上,目光一一掃過所有人。
“破產清算,你們最多拿回三成債務,也就是三十億。”
“但如果按照我的債務重組方案,債轉股+政府信用擔保+戰略投資,你們的本金一分不少,甚至還能拿到未來的股權收益?!?/p>
“現在,選擇權在你們手里。”
會議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幾位銀行代表互相對視,眼神里全是掙扎和猶豫。
三秒鐘后,建商銀行的年輕行長突然站起來,聲音發顫:“祁市長,我……我愿意向總行匯報!”
“你瘋了?!”旁邊的老行長瞪大眼睛,“總行那邊壓力多大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年輕行長咬著牙,“但我老家就是林城的,我看著那些工人跪在市政府門口……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飯碗被砸掉!”
祁同偉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謝謝。”
緊接著,第二家、第三家銀行代表陸續站起來。
但最大的那家銀行——漢東發展銀行的李行長,依舊穩坐釣魚臺,面無表情。
“李行長,您的意見呢?”祁同偉問。
李行長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祁市長,不是我不給您面子。實在是總行那邊下了死命令,必須優先清償,絕不接受債轉股?!?/p>
他放下茶杯,語氣平淡:“您也知道,漢東發展銀行在這次破產案里占的債務比重最大,我們不同意,方案就推不下去。”
會議室里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看向祁同偉。
祁同偉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李行長。
“李行長,方案的事我們可以再談。”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我這兒有個私事想請教您?!?/p>
李行長一愣:“什么私事?”
祁同偉微微一笑:“聽說令公子今年剛從國外名校畢業,真是青年才俊啊?!?/p>
李行長臉色微微一變:“祁市長……這跟我兒子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逼钔瑐ピ掍h一轉,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我聽說,他最近正在申請杜伯仲先生旗下一家風投基金的職位?!?/p>
“說來也巧,這家基金的注冊地,和我們正在追查的那家開曼群島空殼公司——”
他停頓了一秒,目光如刀。
“在同一個地址?!?/p>
轟!
李行長臉色瞬間煞白,手里的茶杯咣當一聲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