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拿起藥箱就往回走,也不管身后的人說什么。
半路遇到那個攔住沈煜城穿的軍裝男人。
看了對方一眼,秦湛也看打量秦鈺晴,沈煜城拒絕了那些明艷的女人,最終選擇了平平無奇的這位。
要是那些女人知曉,表情應該很精彩。
秦鈺晴加快腳步回家,急切地推開院門。
沈煜城站在院子里,看到滿臉焦急的媳婦,上前接過藥箱。
“我沒事,不用擔心?!?/p>
“那人是誰?他認識你?!?/p>
沈煜城點頭,也沒隱瞞:“認識,以前同一個連里?!?/p>
“他會不會對你不利?”秦鈺晴擔憂的是這個。
“他應該不會,但跟來的另一個人就不好說。”
秦鈺晴想到他在大隊里見到的男人,“你跟那人有過節,還是?”
“說來話長,張溯林對我敵意很大,我也不太清楚怎么惹了他,能讓我想到的是幾年前他父親非要給我介紹對象,結果那女的是張溯林喜歡的人?!?/p>
“事情發生之后,他就公開對我討厭,任何場合,任何機會恨不得弄死我?!?/p>
“要是知道我在這里,難免不會做點什么。”
秦鈺晴詫異:“你確定不是他們父子有矛盾,你是受害者?”
“以前考慮過,但不像,張叔對我還不錯,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都很照顧,可能是看他父親對我太好,心生嫉妒?!?/p>
他以前也試圖找過原因,但找不到,后來索性就放棄了。
人嘛,一輩子總會遇上一兩個不順心的,只要減少見面就行。
沒想到躲到這里,還能再碰面。
“那你這幾天少出去?!?/p>
“他們在大隊那邊,很快就會離開,我去干活影響不大,要是我一直待在家里,也會讓人懷疑。”
秦鈺晴想到聽見的事情:“這次有一位姓董的老先生被接走,我看情形應該是平反,你認識嗎?”
“認識,原先是西南十七軍區的政委,一次行動指揮重大失誤,有人在他辦公室搜出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被下放到這里來?!?/p>
“前不久抓到一個破壞分子組織,交代了栽贓陷害的事情,洗清冤屈?!?/p>
秦鈺晴心里了然,難怪有派頭,身份真的不低。
“他受傷了?”
“沒有,他最多是皮外傷,另一位老人受傷很嚴重,我聽他的意思想要調查威懾一下,或許爸媽的日子會好過一些?!?/p>
沈煜城心事重重:“或許吧,秦湛說是有人想去偷東西,引發的打斗。”
真要調查,他恐怕躲不開張溯林,討厭歸討厭,但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算了,咱們先吃飯?!?/p>
他們改變不了什么,那就先把肚子填飽,順其自然。
沈煜城笑笑,秦鈺晴這會也沒心情做飯,拿出之前備好。
飯桌上,秦鈺晴安撫道:“有這個開頭,或許爸媽那邊也能很快傳來好消息。”
“但愿吧!”
秦湛多少給他透露了一些消息,就怕短時間內沒辦法。
沈煜城不能一直躲在家里,上工依舊,真的是怕什么來什么。
剛一下工,還沒到家門口,就聽到有人喊他。
“沈煜城,你給我站住!”
沈煜城平靜的轉頭,看到張溯林,身旁跟著李志剛還有他的狗腿子。
秦湛在后面聳肩,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攔了沒攔住,張溯林針對沈煜城也不是一天兩天。
如今得知沈煜城在這,不趁機為難一下,就不是張溯林。
沈煜城放下肩上的鋤頭,站在原地看向張溯林。
“有事?”
秦湛扶額,都什么時候了,就不能注意一下態度。
“有事的是你這個下放分子?!?/p>
李志剛幾人在不久前剛得知沈煜城的身份,眼下全都是好奇八卦。
沈煜城要真是下放改造分子,那他現在的問題就大了,這層知青身份是誰給的。
沈煜城冷下臉:“張溯林,你把嘴給我放干凈一點?!?/p>
“怕人說?我說的哪句話是假的?”
沈煜城冷著臉:“我走的是正規手續,你想質疑組織?”
“有這功夫在這里耀武揚威,不如好好查案子,這村莊的水可不淺?!?/p>
說完扛起鋤頭轉身就走。
李志剛為了巴結張溯林,把他干的缺德事轉移出去,全程跟著張溯林,生怕查到他頭上。
“張同志,他真是下放分子?!?/p>
“當然,他爸媽都在下放名單上,你們怎么放任他在村里?”
面對張溯林的訓斥,李志剛狡辯:“這事我冤枉,是村長接的人,”
“肯定是被他鉆了空子,我們回頭一定要上報?!?/p>
秦湛皺眉,“張溯林差不多得了,別把事情鬧大?!?/p>
真的有必要把事情做絕嗎?
日后怎樣都不好說。
張溯林轉頭,語氣全是質問:“你是不是早知道,故意瞞著我?我說的有錯嗎?沒犯錯能被下放?”
“他媽原本就是資本家大小姐,還是間諜,我說他,他冤枉嗎?”
“有什么樣的媽就有什么樣的兒子。”
秦湛不明白,怎么一碰到沈煜城,張溯林就失了理智。
那件事早就過去,當初張叔也是不知情,誰讓他喜歡人家姑娘不表白。
“張溯林你給我冷靜一點。”
“沒有時間陪你胡鬧,咱們必須早日帶著董政委回去,沈煜城有一句話說對了,你現在要做的是查明半夜去打人偷東西,不是揪著小事不放。”
“你管這叫小事?他現在可是大搖大擺在村子里活動。”
沈煜城不應該跟他爸媽住一起,被人看管起來。
兩人說話,李志剛跟其他三人眼珠子滴溜著,他們聽到了什么?
怪不得買了自行車,原來家里有錢,難怪不理人,跟他們不一樣,合著是蛀蟲。
等這些人一走,他們去抄家。
秦湛不再說話,轉身就走,看的出來沈煜城說的對,這個村子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復雜,那幾個人眼神不對。
他們走后,或許會讓沈煜城頭疼一段時間。
沈煜城沉著臉回家,秦鈺晴一上午都惴惴不安。
聽到人回來,連忙出去,看到的就是一張陰沉的臉,心知事情不好。
“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