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花話音落下,旁邊的一道門緩緩打開一條門縫。
陳開元的腦袋從門縫里鉆了出來。
他左右地看了看,開口問道,“真走了?”
張桂花給了陳開元一個白眼,“不走我能叫你出來?”
“嘿嘿……”陳開元嘿嘿一笑,走到張桂花身邊坐下,“老婆,還是你聰明,我要是不躲起來,可就真的讓你為難了。”
張桂花收回白眼,平靜道,“沒辦法,她自小跟你關系就比較好。”
“這個事兒找到我這里,我可以拒絕,找到你,我怕你沒法拒絕。”
陳開元卻是眼珠子一轉,“老婆,可是我覺得,你就算是給她一個位置,也無傷大雅吧。”
“不行。”張桂花態度很堅決,“這事兒洛年跟我打過招呼了。”
“如果陳小燕是正常走我們的招聘流程,那看在建華叔的面子上,還是可以給她安排一個好一些的位置。”
“但是陳小燕沒有這么做,而是先讓建華叔給洛年打了電話,洛年沒答應。”
“今天一早又來找到我,想從我這兒走關系。”
“這就說明,陳小燕不是一個踏踏實實想要做事兒的人。”
“這樣的人,洛年說,就不要用了。”
聽到這話,陳開元臉色微變,“你的意思是說,就算小燕她年后正常走你們的招聘流程,你們也不會錄用她?”
張桂花點頭,“沒錯,不然她以后在公司里搞些事情出來。”
“有建華叔的關系,我們是處理,還是不處理?”
陳開元理解地點點頭,“我明白了。”
說著,他又嘆息一聲,“看來啊,小燕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找洛年和找你,都是多此一舉,反而還害了自已。”
張桂花一臉正色地看著陳開元,說道,“這些你可不許跟陳小燕說,明白嗎?”
陳開元咧嘴一笑,“我當然知道了。”
說著,他一把抱住張桂花,“老婆,那你看,我能進入你們公司,做點什么。”
張桂花抓住陳開元的胳膊,不經思考,直接答復,“司機。”
“司機?”陳開元瞪眼,“我只能做司機?”
張桂花也跟著瞪眼,“不然你一個開網約車的,你想做什么?”
“可是……我們這關系,你就不能讓我走后門嗎?”
張桂花卻是一笑,“我什么時候沒同意你走后門了?”
“哎呀,我說的不是這個后門。”
“那不行。”張桂花正色道,“我們倆之間,前后我都同意。”
“但公司那兒,我是不會給你開后門的。”
陳開元臉色垮了下來,“這么嚴肅嗎?”
張桂花嚴肅道,“老公,我不能辜負洛年的信任,不然……我可能連現在這個位置,都坐不住。”
陳開元臉上再變,眼里也閃過一抹鄭重,“我明白了。”
“明白就行。”張桂花又是一笑,“不過老公,如果公司真的有司機這個崗位,你是真的可以去應聘的。”
“位置上不能給你太好的,但待遇上給你提一提,洛年那邊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陳開元聞言,臉上當即露出笑容,“好啊,那我現在就登記。”
“不用這么著急。”張桂花扭頭看著陳開元,“我都這么給你走后門了,你怎么獎勵我?”
陳開元瞬間領會,“老婆,這一大早的……”
張桂花臉色一沉,“你來不來?”
陳開元瞬間認慫,“來來來……”
接著,他的臉上反而多了幾分猙獰,“看老子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張桂花卻是不懼,“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
當天,黃一芝就一個人去到了市里的看守所。
她在看守所里見到了陳遠飛。
“孩子他爸!”
黃一芝臉色嚴肅,“事情,我都跟你說清楚了,你是怎么想的?”
陳遠飛臉色本就有些憔悴。
聽完黃一芝的講述之后,臉色更是復雜。
焦慮,憤恨,不甘,無奈,都在臉上一閃而過。
“哎……”最后,他忍不住嘆息一聲,“孩子他媽,你有沒有打聽到,小斌要被判多久?”
黃一芝聲音低沉地說道,“我問過律師了,律師說,小斌目前的認罪態度很好,加上主動交代了游華強的很多問題,有一定的立功表現。”
“所以給他的量刑,會在六年到十年之間。”
“如果判了進去之后,表現得好,還有機會獲得減刑,或許能更快地出來。”
陳遠飛心里默默計算了一下,說道,“也就是說,小斌出來的時候,也就三十歲左右。”
說著,他語氣變得悠悠,“三十歲,還不算太晚。”
黃一芝又說道,“我的意思是,同意陳洛年提出來的方案:占我們的地,給我們跟其他人一樣價格的補償。”
“有了這筆錢,我們一家人換個地方住。”
“這筆錢,我們可以拿出一部分來做點小生意,再給小斌留一部分,等他出來之后娶媳婦生孩子。”
陳遠飛沉吟片刻,隨即點點頭,“行吧,就按照你說的辦。”
“畢竟我們家以后,肯定也是斗不過陳長江家了。”
陳遠飛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全是無奈的落寞。
黃一芝看在眼里,卻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不多時,黃一芝走出了看守所。
她在看守所的大門口,就給張大海打去了電話。
“喂,村長!”
“我家當家的答應了,我家的地,可以給他。”
“但給我家的賠償,要跟其他家一樣的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