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打不過你才故意激怒你,那些話全都是假的!”
“我跟他早就斷了,自從跟你在一起后,我就只有你一個男人,你要相信我啊!吳潤年一直拿過去的事情威脅我、不顧我意愿強逼我,他甚至還找我要錢,說我不給他錢,他就把以前的事情全都告訴你!”
“我不是想騙你,可我害怕你知道我被他欺負后,再也不要我了,會嫌棄我,所以我不敢啊……哪怕是這么屈辱,只要能一直跟你在一起,我什么代價都愿意付出,真的,我全都愿意!”
“老公,我這么愛你……”鄭嬌嬌哭得梨花帶雨,一番真情表白說出了感天動地的架勢,“我真的很愛很愛你,你別不要我,別嫌棄我,好不好?求你了老公!”
這不僅僅是鄭嬌嬌想要抓住白元青對她的感情,同樣,她也是在為自已求得生的機會。
果然,這番剖白確實起到了一點作用,起碼此刻掐在鄭嬌嬌脖子上的手,已經不再像一開始那么用力了,她不需要爭奪氧氣。
“老公……”
鄭嬌嬌哪兒像是一個性命受到威脅的弱者,她說話間,還主動往前靠,主動往白元青懷里靠,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貼得更緊,像是迫不及待要證明自已的“真心”。
白元青確實猶豫了。
當沉沒成本太大,尤其是曾經賭上了自已的全部時,要做出放棄的決定,是非常艱難的。
白元青不禁想到,他為了能跟鄭嬌嬌在一起,放棄了自已的全部,而現在又多了一條,殺死了她的姘頭,他如果再放棄了鄭嬌嬌,那所有的這一切算什么呢?
到頭來,他什么都得不到,身邊空無一人,那就是他想要的嗎?
而且此刻還有一個最現實的問題擺在他眼前。
吳潤年的尸體。
人已經死了,不可能一直放在他們租住的房子里,遲早會被發現,所以必須要把尸體給處理掉,但這件事他一個人來完成,會非常麻煩,可要是能多一個助手,比如鄭嬌嬌,那就會輕松一點。
最重要的是,一旦鄭嬌嬌跟他一起處理尸體,也就等于是變相地“參與”了這件事,可以為自已的殺人買個保險,就算鄭嬌嬌要出賣他,肯定也不會出賣自已。
但這個保險得做得更絕、更到位一些,不給鄭嬌嬌任何反悔的機會和可能。
這一點,絕不能出紕漏。
“所有一切,真的都是吳潤年逼你的,你沒有背叛我?”白元青終于開口,啞著嗓子紅著眼問道。
機會來了!
鄭嬌嬌幾乎是瞬間眼里就亮起了光芒。
只要白元青愿意開口跟她溝通,就說明他心里有所松動了,那便有機會扭轉現在的局面。
“當然!”鄭嬌嬌恨不得舉手發誓,“老公,我從來都沒背叛過你,有些事只是因為無奈……”
“好,”白元青點頭,眼神充滿深意地盯著她,“那你現在知道自已該怎么做嗎?”
“我知道!我剛才什么都沒看見!”
鄭嬌嬌當然明白,白元青剛才起了殺心,不見得是因為吳潤年和她之間的事,更可能是因為她目睹了他殺死吳潤年。
“老公,你放心,我愛的人是你,我兒子的爸爸是你,我們是一家人,我絕對不會做傷害我們家庭的事?!?/p>
對此,白元青還算滿意。
既然這樣,那他愿意給鄭嬌嬌這個機會,前提是她能握得住這次難得的機會。
“好,”說著,白元青站起身,臉上早已不見剛才的慌亂和憤怒,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淡定,從桌面隨意地拿起那把平時削水果用的小刀,將刀柄塞進鄭嬌嬌手里,“那你現在證明給我看,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來吧。”
鄭嬌嬌握著刀的手止不住發顫,她不太明白。
“老公,你這是什么意思?”她問道。
白元青拉著鄭嬌嬌握刀的手,來到吳潤年的尸體前,讓水果刀懸在尸體上方。
“捅!只要你現在捅他幾刀,我就相信你?!闭f完,白元青松開手,微微后退兩步,抱著胳膊準備欣賞鄭嬌嬌墮入地獄、徹底跟他成為共犯的畫面。
言語是蒼白的,只有行動才能說明一切。
如果鄭嬌嬌真的像她自已說的那樣愛著他,不會用這件事威脅他,那她就得做點什么才行,幾句漂亮話可遠遠不夠。
“什么……”鄭嬌嬌慌了,她壓根沒想到還有這一步,整個人抖得不像話,顫顫巍巍的。
“看來,你還是不夠誠心啊……”白元青故意道。
鄭嬌嬌:“……”
躲不過去了。
如果今天她不按照白元青的想法來,別說他倆之間的未來了,她甚至可能都走不出這間出租屋。
吳潤年本來就是個爛人,死掉一個爛人,對這個社會有什么影響嗎?
“好!”鄭嬌嬌終于做出決定。
她抵抗著來自本能的恐懼,雙手持刀,慢慢、慢慢的走近,然后蹲下去,將刀舉起來,接著——
“啊——”鄭嬌嬌閉上眼,似乎看不見能讓她好受許多,她就這樣瘋狂地用水果刀捅著這具尸體。
吳潤年,你別怪我,如果不是你自已貪得無厭,今天這件事壓根不會發展到這一步,所以你要怪就怪你自已吧。
捅完,鄭嬌嬌抬頭看向白元青,她臉上還沾著濺出來的血。
“好?!卑自噙@回是真相信了。
“今晚,我們一起把他的尸體處理了,不能一直放在家里。”白元青說道,心里已經開始琢磨要如何處理。
剛捅完人的鄭嬌嬌,內心還在余震中,想不了那么多事,只有一種自已暫時過關了的放松。
這件事,勉強算是翻過了一頁。
當白元青再次看見那個無辜的嬰兒時,心里浮現出一種奇異的,跟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他甩了甩頭,覺得自已確實瘋得有點離譜,這是殺人殺上癮了嗎?他剛才,是真心想要結束這個野種的命!
為什么不能弄死他?
就算鄭嬌嬌說的是真的,那她為什么非要留下這個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