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醒聽到這一陣吵鬧的聲音,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她腳步微頓,凝神細聽起來。
不丟也一臉嚴肅,歪著腦袋聽動靜。
很快,蘇醒聽出了吵鬧聲的方位。
她牽著不丟,快步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狗狗的聽力要更好,不丟也已經聽出位置了,它四肢爪子緊著倒騰,帶著媽媽往前沖。
一人一狗走了一會兒,前面的哭喊聲、吵鬧聲愈發的清晰了。
只聽一個女人哭喊道:“老公,老公你別打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了……別打我了……嗚嗚嗚……”
伴隨著女人的哭喊聲,還有狗子的狂叫聲,“汪——汪汪汪——!”
緊接著,男人的怒罵聲響起:“你個死婆娘!孩子都生不出來一個,天天就知道騷了騷了往外跑!你是不是在外面找野男人了?說!”
“我……我沒有……老公我……我真沒有……我只是……啊!!”
女人哭著解釋了一半,話沒說完,就又發出了一聲慘叫,顯然是又被打了。
男人怒吼道:“沒有個屁!你以為老子還信你?你一會兒要學這個,一會兒要學那個,是誰跟你說的那些課?還特么免費?這世上還有免費學東西的地方?騙誰呢?誰給你教的學費?”
女人哭著,含糊道:“真……真的免費啊……老、老公我沒騙你……”
“汪——”
“死狗,滾一邊兒去!分不清大小王了是不是?等勞資收拾完這死女人,就扒了你這死狗的皮!”
狗子應該是被踹了,發出了一聲嗚咽的叫聲。
“你別、別打驢子……它傷才剛……剛好一些……”
“呵……你這蠢婆娘,還心疼起狗來了?我打死你個不下蛋的死雞!”
蘇醒早已聽出來了,那個哭喊的女人就是杜賓主人羅小草。
那個男的,她當然也聽出來了,是羅小草的那個家暴老公。
她和不丟跑了起來。
在看到前面的人影、狗影時,蘇醒就看到男人騎在女人身上掄拳頭的一幕。
男人邊打邊惡狠狠地說:“你倒是說啊!那個什么課上,到底有誰在等你啊!”
羅小草哭著說:“我……我真沒有……”
男人一把掐住了羅小草的脖子,“嘴硬是吧!遛狗還一天比一天晚,有野男人在公園里等你是吧?我倒要看看哪個是你奸夫!”
他手上青筋暴起,力道越收越緊。
羅小草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奮力踢著腿,雙手也努力想要掰開男人掐著她脖子的手……
可她太瘦小了,在體重有她兩個半的男人面前,什么都是徒勞……
那只杜賓很是懼怕男主人,一直在飛機耳,身體也在發抖。
但在看到女主人要被掐死的時候,它忽然做蓄力狀,張開大嘴,沖著男人就沖了過去!
不過蘇醒比那只杜賓更快了一步。
她早已扔開了不丟的牽引繩,沖過來,一把捏住了男人的手腕,用力!
“啊嗷嗷嗷——!!”
男人慘叫一聲,同時下意識松開了手。
蘇醒抓著對方的胳膊,一拋,就將那肥壯的男人給甩了出去!
“啪唧——!”
那只杜賓一口咬空了,站在原地,愣住了。
已經快要窒息的羅小草,終于獲得了新鮮空氣,她撫著自已的脖子,大口大口的貪婪的呼吸著。
蘇醒扶住羅小草的頭,“你怎么樣?”
羅小草一邊大口呼吸,一邊用氣聲說:“我……我……還、還好……”
蘇醒見她連聲都發不出來了,應該是被掐得傷著喉嚨了。
都這樣了,這女人還用口型說“還好”?
蘇醒又問:“你身上有沒有受什么嚴重傷?”
女人繼續用氣聲說:“我……我腰……腰疼……”
她說著,還試圖要坐起來呢。
蘇醒趕緊阻止她,“你快別動了!萬一你內臟、骨頭有傷,你越動會越嚴重!”
女人嚇得不敢動彈了,她眨著紅腫的淚眼,用求助的目光看著蘇醒。
蘇醒安撫她道:“別急,我這就打110和120”
這時,那個男人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打你麻痹110、120?這是我們夫妻的家務事,你誰啊?少特么管閑事!”
不丟頓時擋在了男人面前,它的喉嚨里發出了低吼聲,毛也炸開了,目光兇狠地盯著男人。
那只杜賓,以前被男人打怕了,但此刻,它也站在了不丟旁邊,虎視眈眈地盯著男人,它依舊飛機耳、腿微抖,可卻呲著牙,對男人發出了警告聲。
男人看到自已家狗子那個樣子,被氣笑了,“你這死狗,還敢跟我呲牙?真是打得輕了!我要不把你的牙都掰下去,我跟你姓!”
他向前邁進一步。
不丟頓時也向男人走了一步,并做出了攻擊狀。
男人心里一緊,不由自主地停止了腳步。
杜賓是他們夫妻從小狗崽子養到大的,他打順手了,當然不怕。
可這只黃毛大笨狗,膘肥體壯,氣勢兇悍,看上去似乎真的會咬人,他不太敢招惹了。
這時,蘇醒將女人的頭輕輕放在地上,又囑咐了她一句,“聽話,別動。”
之后,她緩緩站起了身。
她回頭看向男人,眼神兒無比冰冷。
男人借著路燈的光,這時才看清蘇醒的臉。
他眼底先是閃過一抹驚艷,隨即想起了這女孩兒他見過!
他咬牙道:“是你!”
蘇醒冷笑,“是我,我現在就要報警和叫救護車,你要阻攔?”
男人怒罵,“你個死丫頭,就愛多管閑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