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制作修復魔藥——
向朋友們坦白!
黑曜院破爛小班。
黎問音誠懇地端坐在座位上,垂著腦袋,腰桿兒筆挺,老實巴交地坐著。
而在她對面,慕楓、裴元、虞知鳶、秦冠玉,坐在一排椅子上,正齊齊凝望著她。
“所以,”慕楓耐著性子重復黎問音的話,“你是說,你想要研究黑魔法,并且早就開始鉆研黑魔法了,學生會新設計的魔法研究部就是黑魔法研究部,你已經為此奮斗了大半個學期,卻一直——沒告訴我們?!”
“嗯吶?!崩鑶栆艉哌笠宦暋?/p>
裴元難得和慕楓統一戰線:“而且,這件事,會長知道,學生會的大家知道,這學期你新認識的朋友諸葛靜知道,我們卻一直被瞞在鼓里?”
“......嗯吶?!崩鑶栆羧跞醯睾哌笠宦?。
裴元又說:“你搬去會長公寓的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黑魔法,無論成功與否,有什么反噬傷害,都是你和他來承擔,你沒想過讓我們一起?”
黎問音哆嗦了一下,頭低的更下:“嗯......”
慕楓痛心疾首:“我還以為你搬過去是要和男朋友甜蜜一下,最多開開小灶卷卷成績,怎么其實是在研究黑魔法!”
“......”黎問音小小地為自己辯解一下,“其實也有這個原因?!?/p>
“大膽黎問音!”慕楓呵斥,“還敢多嘴!”
黎問音閉嘴了,老實坐好。
慕楓痛心:“臣認為,罪臣黎問音,欺君罔上,罪該萬死,當誅!當誅!”
黎問音忙點頭:“好好好,我是豬我是豬?!笨蓯鄣男∝i。
慕楓:“還敢貧嘴!”
黎問音不說話了,乖巧。
裴元閉了閉眼,看向虞知鳶:“臣同樣持此意見。”
虞知鳶很無奈:“小音......”
“你們消消氣嘛,消消氣,”秦冠玉出來好著脾氣打圓場了,“小音也是遭遇了太多次黑魔法師的襲擊,才會想研究黑魔法,這樣就可以反擊攻克,不是壞心。”
他和和氣氣地說:“她不告訴我們,也是因為怕我們受傷......”
慕楓嚷嚷:“那她自己就不會受傷了嗎!”
黎問音一頓,昂首去看慕楓。
慕楓表情很是不忍:“孔院長說杜敬之手中拿的那本書是禁器,黑魔器。這么說來,黎問音你不就是遭到黑魔器的襲擊了,還有前些天你遇襲差點沒醒過來,那條黑魔龍......”
黎問音蠕動了一下嘴唇,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裴元平息了一下情緒,看過來:“那為什么現在選擇告訴我們了呢?”
黎問音老實巴交地回答:“前幾天祈愿節,我去了周家,從周阿姨那兒贏得了一份可以消除黑魔力侵蝕的魔藥配方?!?/p>
這配方上各種材料都很稀缺很貴,但上官煜那邊已經在想辦法弄到手了。
現在,就算不慎傷到他們了,也有祛黑美白魔藥兜底,起碼可以防止黑魔力侵蝕了。
于是,黎問音心想著瞞了他們大半個學期,是時候好好坦誠交代一番了。
“......好吧,”慕楓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又有點不服氣,“我們是最后一波知道你在密謀什么的人?”
黎問音搖頭:“不是?!?/p>
也還是有其他朋友不知道的,比如時言澈啊司薇瀾啊等等,她都暫時沒有告訴的打算。
那慕楓心里就舒服多了,嘟囔著還算她有點良心。
裴元卻瞇起眼睛,有些狐疑地看過來:“不對,孩子說要拉了,基本上是已經拉褲兜子里了,黎問音,你是不是已經在著手研究新的黑魔法了?”
黎問音:“......”
完蛋!還真被他猜對了!她真拉褲兜子里了!
“咳咳?!崩鑶栆舨缓靡馑夹πΓX袋,準備蒙混過關。
“黎問音!”慕楓雙眼圓瞪,“好哇你,好哇你,你又打算干什么!”
好像沒辦法混過去了,黎問音只好咳了咳老實交代了。
她對著手指:“最近會長得了一種罕見疾病,疼痛感知能力翻了二十倍!要治療他,得需要一種黑魔藥,名為修復魔藥。”
黎問音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胸膛:“而我呢......上次的傷,其實還沒好,骨頭什么都還在長,要讓我完全恢復,也還是需要這個修復魔藥?!?/p>
她一言難盡:“但是這個黑魔藥嘛,不確定性太強了,白魔藥就很容易做失敗誕生些意想不到的效果了,黑魔藥更是像開盲盒一樣,什么效果都容易開出來,我前兩天......”
——
前兩天......
“修復魔藥!完成!”黎問音高高興興地舉著一管子藥劑。
尉遲權在旁托腮看她:“修復魔藥原來是白色的?!?/p>
“姜餅人書上沒寫成功后是什么顏色,”黎問音晃著試管,“但我是扣著字來完成的魔藥,應該沒問題吧?”
所需的魔草材料異常名貴珍稀,其中不少是曾經已滅絕,在應如玉案才重現天日的植物。
黎問音勤勤懇懇對照著做好,完成了這一試管的純白色藥劑。
她遞給尉遲權,亮著眼睛:“又又,你試試?!?/p>
尉遲權頷首,接過,抿了一口。
“感覺怎么樣感覺怎么樣?”黎問音興奮問他。
尉遲權在品嘗:“哈密瓜味的?!?/p>
耶?哈密瓜?
黎問音:“那身體感覺怎么樣?”
身體......
尉遲權低首看自己的身體。
身體忽然變得涼嗖嗖的。
黎問音也目光下滑,定睛一看。
她目光下移,直接看到了鼓鼓囊囊的胸肌,勻稱健碩的腹肌,白皙緊致的皮膚,再往下......一片好風景。
尉遲權的衣服,消失掉了。
“啊啊啊?。。?!——”黎問音驚慌失措。
怎么會有內服的衣服溶解劑??!
這不符合常理吧!
黎問音失敗了一次。
黎問音不氣餒。
她再次做好了一管修復魔藥,這次,修復魔藥液體是粉紅色的。
“這次應該沒問題了!”黎問音板著臉,舉到尉遲權面前。
她看著尉遲權,就忍不住想起第一次失敗時不慎把他衣服溶解了的光景。
越想,就越忍不住笑。
但正經做魔藥呢,突然笑起來太猥瑣了。
黎問音只好努力控制住面部肌肉,竭盡全力繃住臉,默念著清心寡欲咒,板著嚴肅認真的小臉,非常剛正地將魔藥舉給他。
結果一看到他的臉,又忍不住想笑。
怎么長得如此貌美,氣質溫溫柔柔,身材會那么兇呢嘿嘿嘿......
“音?”尉遲權出聲提醒她。
黎問音以為是自己口水流出來了,抬手擼了一把嘴角,然后發現原來她控制住了沒流口水,是尉遲權已經喝完了粉色修復魔藥,看她癡呆了半天,好奇她在想什么,才出聲叫她。
“哦哦哦,”黎問音回神,“如何!這次身體什么感覺?”
尉遲權安靜感受了一下。
他忽然扭頭:“我的頭發似乎變長了許多?!?/p>
黎問音也看過去。
哪里是似乎。
才幾個眨眼間,尉遲權的長發就直接長到了地上。
就他們說話的時候,他漂亮柔順的頭發還在不斷長長。
怎么做成生發劑了!
黎問音憤憤地拿著剪子咔嚓咔嚓地剪。
黎問音失敗了第二次。
黎問音仍不氣餒。
第三次,應該可行了!
俗話說事不過三,這一次她慎之又慎,仔細比對姜餅人書上的詳細過程,嚴格扣書式還原,一點都不敢怠慢。
這一回,黎問音做出來了一管紅色的修復魔藥。
黎問音謹慎地拿給尉遲權:“你先嘗一點點,就一點點,不對勁就不繼續喝了?!?/p>
尉遲權聽話,接過魔藥。
......
這次更不妙了。
喝完紅色修復魔藥后,尉遲權的臉頰上染上了一層薄紅,他生硬地挪開目光,直接不去看黎問音了。
“怎么啦,又又?是發燒了嗎?”黎問音伸手去摸他的臉。
臉蛋還真燙起來了,耳朵也燙燙的。
但尉遲權突然不敢看她了。
他非常不自在,彎腰俯身,原地蹲了下去。
黎問音站住,恍然意識到了什么。
黎問音眨眼,略有些無措地呢喃:“又又,你......”
——
黎問音蹲在尉遲權衛生間門口,聽著里面傳來嘩啦啦的沖水聲,她曲起手指敲了敲,對里面的尉遲權說:
“誒,又又,沒關系的,我都明白!男孩子嘛,都會這樣的!”
黎問音剛才注意到了,紅色修復魔藥喝下去之后,帶來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變化。
黎問音并不介意,但尉遲權自己好像很介意。
里面的尉遲權沒回應,淋浴聲還越來越大。
黎問音挺擔心的。
她心想著,尉遲權現在疼痛感知翻了二十倍,淋浴沖水打在他身上,他是會痛的。
黎問音蹲在衛生間門口,一邊敲著門,一邊說:“你小心一點,會很痛的......”
“......”
沖水聲更大了,似乎試圖將黎問音的聲音蓋下去。
哎。黎問音嘆氣。
黎問音蹲成一團,想著這個紅色修復魔藥是她做出來的,是她把尉遲權折騰成這樣,那她也就不能不管。
越想越不安,黎問音索性轉身,面對浴室門,繼續敲門。
“又又?”
“......”回應她的只有水流聲。
黎問音又嚷嚷:“讓我進去看看嘛!我好歹也是個女人啊......”
“嘩啦”一下,水流聲停止了,浴室門打開了。
黎問音驚訝地站起,看著尉遲權站在她面前。
他頭發還是濕的,穿著寬松的浴巾,水珠順著臉龐滑下去,耳朵和臉頰染上了些粉紅,不知是被浴室內熱氣熏陶的,還是別的什么。
黎問音的目光止不住地往下瞥去。
她透過寬松的浴巾還是看出了點什么,發愁:“還沒好啊......”
好想掀開他浴巾看看怎么回事了,怕不是被尉遲權自己蹂躪的不像話了。
尉遲權往后退一步,不讓她靠近,只努力壓抑著嗓音說:“......今夜,你回寢室去睡吧?!?/p>
“哦好吧......”黎問音遺憾退場,臨走前還依依不舍地回眸看他,還往下看,叮囑,“那你要好好對自己哦......”
尉遲權紅著耳根關上了門。
不知道他是怎么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的。
第二天黎問音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恢復如常,優雅貴氣地端坐著,恍若什么都沒發生,他什么都不知道。
黎問音抱著一堆材料趕來,剛進門,就忍不住好奇問他:“又又,你身體怎么樣了?”
她很關切:“沒事兒吧?”
尉遲權:“......”
黎問音很是關心,好心提醒,指了指:“就是你的......”
尉遲權溫文爾雅地笑著打斷她:“沒事,挺好的?!?/p>
黎問音的擔心和詢問是坦誠和純粹的,不摻雜一絲雜質,真的就是很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擔憂。
她現在就是很擔心他的身體,沒往別的地方想。
“挺好是怎么個好法?”黎問音好奇詢問,“是,不燙了?”
尉遲權:“......”
尉遲權深呼吸,骨節分明的漂亮手指輕輕摁了摁突突跳的太陽穴,好半晌才回答出一句:“嗯,不燙了。”
“是什么時候開始不燙?”黎問音拿出筆記本,“具體是幾點?我記錄一下,我得知道你的身體狀況。”
尉遲權:“......”
她怎么不想知道自己的心理陰影面積。
尉遲權再三斟酌,才堪堪回答上:“施了點魔法,具體時間不記得了?!?/p>
黎問音:“那痛嗎?”
痛......那個時候已經顧不上了,尉遲權微笑:“不知道,應該是不痛的?!?/p>
他這么說,那應該就是痛的......黎問音可憐地望著他。
黎問音:“那你那什么沒受傷吧?你有沒有虐待你自己?”
她這么說是有原因的,她惦記著小時候的尉遲權感到痛苦就會傷害自己。
“......”尉遲權再次深呼吸,強行鎮定,“沒受傷,我沒做什么?!?/p>
黎問音現在倒是在虐待他。
“那行,”黎問音提著筆認真地記錄,“那可以確認,藥效過了,它不會再起來了對不對?”
尉遲權:“......”
藥效過了就不會再起來了聽起來也是有點太奇怪了......
尉遲權整理了一下措辭,回答道:“魔藥的藥效應該是過了。”
行,黎問音記錄。
黎問音第三次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