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魚火鍋吃完,日子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袁繡放下了磨人的課本,把醫書撿了起來,也重新恢復了去劉老大夫那里上課的日子。
醫院里,剛開始那幾天,參加完高考的職工們少不了要聚在一起討論一下考試的成績。
通過‘正確答案’給自已估一估分。
然后再大概的猜想一下大學和中專的錄取分數線。
“王曉梅說她的分很高,肯定能考上大學!”
郝佳從外面進來,“我剛才路過護士科,王曉梅正在里面吹牛呢!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已經寄她手上了呢!”
人家考得怎么樣,其實郝佳是不在意的,但是她就是看不慣王曉梅那炫耀的樣子。
“大話也說的太早了,這萬一要是沒考上,得多丟人啊!”
袁繡對著清單檢查藥柜里的藥,時不時的拿著鼻尖聞一聞:“他們不是對題了嗎,人家說不定真能考上呢。”
“別人能考上,我信,她?”郝佳搖搖頭:“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有句老話叫滿罐水不響,半灌水晃蕩,沒收到錄取通知書之前,就算覺得自已能考上,也不敢像她這樣說的人盡皆知,只有那半灌水的人,一有點苗頭就張狂。”
說到這里,郝佳小聲問袁繡:“你估分了沒?大概能考多少分?我聽他們講,大學本科的分數線估計要兩百六十分以上。”
袁繡當然也估分了,在考完的第二天,沈老師就把她們三人叫到一起大概的估了一下分數。
但是也只是大概而已,考了三天,誰能全部記得考題的內容?
不估分還好,估完分,孫盈腿都軟了,王婷也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就連袁繡自已都有些擔心。
“等成績出來就知道了。”
成績是不會公布的,想要知道自已上沒上線,得等到批卷結束后劃定分數后,去招生辦查。
大家都在等批卷結束和劃定分數線的通知。
一轉眼,元旦節到了。
今年的元旦節家委會照樣報了節目上去,因為之前袁繡坐月子又要考試原因,家委會的人便沒有來找她參加節目。
于是,今年的元旦節,袁繡作為觀眾坐在臺下觀看了全場。
“部隊這邊的元旦匯演也挺有意思。”看完節目,安惠贊美了幾句。
趙姨笑呵呵的:“挺好看的,我都好多年沒見過這么好的演出了。聽說小袁去年也上臺了?我剛才看節目的時候還有人說呢,說你去年唱的歌,唱得可好聽了。”
“人家那是客氣的夸我呢,就我那點水平和人家文工團的比差遠了。”
袁繡俯身整理了一下嬰兒車上面掛著的擋風紗幔,兩個小家伙被裹得嚴嚴實實的躺在嬰兒車里,兄妹倆你瞅我一眼,我瞅你一眼,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元旦節的第二天,安惠說了一件事。
“我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江洲和袁繡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想到了。
“那您什么時候走?我多做點兒香腸給您帶回去。”袁繡問道。
臘肉是沒辦法了,得提前腌制才行,就這么的幾天時間也來不及,只有香腸還能做一做。
安惠擺擺手:“這個不急,你后面做好給我寄點兒去嘗嘗就行了。”
“那您打算哪天走?我給您買票。”江洲問。
“什么時候走得看你陳叔。”
江洲皺眉,什么意思?
“你陳叔過來這邊出差,明日到,等他把這邊的事兒辦完,我和他一起回,票就不用你買了。”
“您之前怎么沒說?”人都要到了,才說自已要走。
“你之前也沒問啊。”安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們也有幾年沒見過了,趁著這次有機會見一面吧,大家一起吃個飯,也讓你陳叔見一見小袁和兩個孩子。”
袁繡看了一眼江洲:“那家里用不用……”
“不用。”
安惠擺了擺手,“他不住家里,也省得你們不習慣,他出公差接待的單位會安排賓館,賓館肯定在城里,到時候大家一起過去聚一下就行了。”
袁繡點了點頭。
陳叔是第二日到的,吃飯的時間被安排在了第三日的中午。
安惠并沒有提前進城和他匯合,而是到了第三日和江洲他們一起進的城。
至于在哪兒吃飯,吃什么,也不用江洲他們安排,陳叔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他們先去了賓館。
“她怎么來了?”安惠眉頭一皺,看著迎面對著他們走來的年輕女同志嘀咕了一聲。
江洲側過頭瞅了她一眼,“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他懷里抱著閨女,小丫頭正睜著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到處看。
袁繡抱著兒子,“誰?”
“陳叔的女兒。”
袁繡:哦,趙姨提前提過的那位。
怎么感覺這位‘陳叔的女兒’有點兒不受歡迎呢?
袁繡多看了兩眼,穿的挺好看的,這么冷的天,大家都穿著棉衣裹得像個球,她倒是不怕冷,穿了件長款的毛呢大衣。
大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腳上也沒穿棉鞋,而是一雙半跟兒的皮鞋。
大衣挺好看的,但是她有點胖,身高也不高,便有些撐不起來,遠遠瞧著,一股敦實感撲面而來。
走近了再看,長相倒是挺清秀的,皮膚也挺白。
“安姨!”
陳玉梅笑容滿面的迎上來,“我都好幾個月沒見您了,可想死你了!”
安惠微笑著拍了拍她挽上來的手,“你怎么有空來這邊?你爸呢?”
“爸在里面和人說話呢,出來的時候遇到了這邊商業部的顧書記……”
她一邊說,一邊看向江洲,“哥,好久不見!”
江洲點了點頭。
“安姨,你看哥,他還和以前一樣,對人愛搭不理的。”陳玉梅撒著嬌。
袁繡腦子的有一根弦突然繃緊了一下!
安惠:“你只叫哥,沒有叫嫂子,他當然不理你了。這是你嫂子袁繡,這是你兩個侄兒侄女。”
陳玉梅這才看向袁繡。
袁繡感受到了她的打量,也感覺到她之前故意的忽視。
哪有人照面后一個眼神都不給的,既然不給,那就是故意不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