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凝固的白霧被物理動能沖散,轟然沸騰。
恐怖的畫面在迷霧邊緣猝然綻放。
無數暗灰色的影子從濃霧中飛撲而至,是身軀扭曲、白骨刺破皮肉的“骨菌畸狗群”。
它們伴隨著牙齒摩擦的刺耳聲,形成一片散發著腐爛孢子氣息的死亡潮水。
然而,迎接這股潮水的,是無情的沖撞與碾壓。
“轟——!!!”
蒼藍色的火海,以摧枯拉朽之勢撞上迷霧!
沖在最前方的數千只骨菌畸狗,甚至連小拉的本體都沒碰到,就被足以扭曲空間的火焰風暴卷入半空。
緊接著,
一萬頭猛犸羊的鐵蹄沉重碾過。
噗!噗!噗!
畸形的身體在空中分崩離析,骨骼碎裂聲與真菌囊炸裂的悶響連成一片。
粘稠的汁液還未等飛濺落地,就被附著在羊蹄上的蒼炎蒸發成虛無。
在迷霧里,
唯有林安的那把【霜骸長鐮】,在火海中拉出起伏的幽藍光軌。
黑發青年伏在小拉背上,鐮刀揮舞間,
無論是堅硬的寄生骨刺,還是詭異的真菌甲殼,全部被整齊地一分為二,切面平滑。
一人一羊,帶領著萬只戰羊,毫無阻礙地切開“毀滅”防線。
同一秒。
藍星直播間內,壓抑到極致的寂靜被轟然引爆。
大夏的重騎,在接觸的第一個照面,就把白霧內的先頭部隊碾成連渣都不剩的肉泥!
“殺!!!”
近百億人類的戰意,順著屏幕噴薄而出。
而作為毀滅的陣營,霧中生物也因此暴動。
迷霧深處,
翻滾的霾驟然收縮,低沉詭異的音節在濃霧中回蕩,萬千冤魂在嘶吼。
更多的黑影在霧中瘋狂凝聚,排成一堵堵數百米長的血肉城墻。
是數萬只【二階·殼寄麝牛】與【二階·殼寄麋鹿】。
它們被寄生蟲同化,全身覆蓋著厚實尖銳的灰褐色生物殼,肩并肩、蹄并蹄,擋在蒼藍洪流的必經之路上。
“轟——!”
小拉帶著萬鈞之勢,狠狠撞在第一道血肉城墻上。
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足以撞碎冰川的沖勢,在這一刻,被無數噸病態的血肉死死卡住。
殼寄巨獸們發出痛苦的低吼,失去靈魂的軀殼承受住羊群的沖擊波。
林安的鐮刀雖然銳利地切開一頭頭麝牛的身體,但卻無法斬碎層疊壓下的超級質量。
羊群沖鋒的速度,被迫減緩。
但就在重裝騎兵的動能即將被耗盡的剎那。
后方被蒼焰燒開的焦土通道上,傳來壓過萬羊啼鳴的沉重腳步聲。
“咚——!”
“咚——!”
近百名冰原巨人,順著羊群開辟的血路,狂奔而至。
他們一言不發,生鐵色的肌肉群因高度充血而隆起。
當騎兵的沖鋒被阻滯,營地的“攻城錘”已經抵近陣前。
面對令人絕望的血肉城墻,巨人們毫不減速,高高躍起,將手中數百斤重的合金重錘舉過頭頂。
半空中,
古風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
雷霆戰錘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砸在一頭殼寄麝牛的頭頂。
“咔嚓——轟!”
恐怖的下壓力量去勢不減,順帶將巨獸連殼帶骨砸成肉泥!
在古風的身后,近百名巨人砸入寄生獸潮,揮舞起重錘。
鐺!鐺!鐺!鐺!
敲擊聲連成一片,在飛濺的血肉中,奏響力量的樂章。
也在霧墻上,砸出一個個缺口!
......
藍星,大夏最高指揮中心。
主屏幕上的戰斗畫面在飛速跳動。
“先鋒陣型已切入!大夏營地的底蘊太深厚了,竟然能輕易摧毀敵方外圍的生物防線!”
多國戰術專家臉上全是震撼。
但當屏幕上出現幾個臃腫的深紅色蠕動輪廓時。
他們得出統一的結論:
“是【三階·孢霧瘟蟲】!它們是散播霧氣的源頭。”
一位德意志的戰術專家果斷開口:
“外圍的畸變體死多少都沒用。殺霧蟲!摧毀霧蟲,失去孢子粉保護,這些生物在苔原上會全部凍死!”
藍星的推演立即傳達到蠻荒戰場。
......
巨人們狂野的敲擊鑿穿由麝牛構筑的血肉城墻。
在滿地碎裂的甲殼與血肉泥濘之后,【三階·孢霧瘟蟲】布滿膿包的臃腫軀體暴露在視野中。
幾頭猛犸羊直直撞向霧蟲的腹節。
然而,變故發生。
霧蟲臃腫的身軀兩側,平坦的凍土層轟然翻裂。
幾頭完全由高密度真菌絲交織而成的詭異生物,從地下拔地而起。
【三階·孢絲觸手(稀有)】!
數十條粗壯的灰黃色真菌觸須甩出。
它們簡直是所有近戰物理系生物的天敵。
面對猛犸戰羊的沖撞,四條觸須交錯成網,順著戰羊的沖勢向后拉伸,卸去所有動能。
同時,
觸須表面分泌出高濃度的腐蝕酸液,將羊身上的毛皮蝕出刺鼻的白煙。
不僅是羊群。
沖在最前面的古風掄起重錘砸下,也被三頭觸須怪伸出的十幾條真菌組織纏住錘柄。
數萬斤的破壞力被真菌的柔韌性完好克制,無聲吞沒。
沖鋒的勢頭, 在這群“精英怪”的阻擊下,出現停滯。
“放箭!”
就在動能陷入泥潭間,營地凍土高墻上,傳來謝爾蓋嘶啞的斯拉夫語怒吼。
城墻之上,
上百名以敏捷與視力見長的外籍天啟者,早已瞄準這些惡心的真菌精英。
小約翰半跪在冰層上,雙手拉開一把泛著冷光的【二階·獸筋弓】。
弓弦在他的指尖切出血痕,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為了人類。”
嘣!嘣!嘣!
弓弦震顫的音波在墻頭連成一片。
上百支涂抹易燃熱油的火箭,在半空中劃出拋物線,越過巨人和羊群的頭頂,洗禮而下。
噗!噗!噗!
幾支燃燒的箭矢無誤地釘入觸須。
柔韌的真菌絲被燒得發黑。
噗嗤!
一支精準的箭矢,貫入【孢絲觸手】的主神經結。
動能熱能一同釋放!
纏住猛犸羊的觸須痛苦地痙攣、回縮。
密不透風的防御網,被人類天啟者的遠程攻勢,扯開一道長達三米的裂口。
就是這一息間的裂口。
一陣屬于王者的蹄聲踏碎凍土。
“小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