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實彌張了張嘴,瞳孔渙散,蝴蝶忍的嘴抿了又抿還是沒忍住,蜜璃死死捂住嘴,不讓驚呼涌出,雙頰紅透。
富岡義勇呆呆的看了半天,憋出來一個‘哇’。
連悲鳴嶼行冥都莫名其妙又開始流淚喊‘南無’
鴉雀無聲。
一觸而分。
嚴勝驚愕的看著緣一。
緣一從不在人前逾矩。
他一直在人前將自已對兄長的心意忍耐的很好。
他們心知他們間的關系與情感不被世俗所容,為了保護對方,他們一直都在掩藏。
可此刻,緣一卻在此刻沒有忍住,像是笨拙的,沉默的,用他唯一會的方式,將他要說的話盡數付諸。
緣一退開了些許,眼上蒙著他的發帶,看不見他眸中的神色。
他好似什么都沒發生般,對著嚴勝輕聲開口。
“緣一不在您身邊,請您不要受傷,兄長大人。”
嚴勝蹙起眉,瞧了他一會兒,到底覺得這事發生的太過尷尬,含糊的應了兩聲,便轉身欲走。
“我走了,緣一。”
緣一瞧著他的背影幾個躍步便離開視線,手按上刀柄,轉過身便朝反方向疾馳而去。
柱們吃驚完,眨巴了會兒眼,就立刻分組行動,尋找上弦的蹤影。
——哇!原來不是他們多想啊!
燈火通明不見天日的無限城到處都是鬼殺隊員與惡鬼的搏斗,時刻都有鬼被斬滅頭顱,血霧濺開。
無一郎和有一郎被傳進來后在途中相遇,兩人便攜手而行,一路斬殺惡鬼。
錚——
腳下陡然一空,地形再度變換,兩人在空中穩住身形,旋即平穩落地。
“小心點,無一郎。”有一郎手持著刀,看著這處無數柱子林立的場所。
無一郎點點頭,兩人謹慎的向前,驀的腳步頓住。
在那無盡柱廊的中央,一道高大的身影背對他們而立。
他只是站在那里,整個人如同一座在月光下沉寂了四百年的瓷像,無邊的壓迫感如潮水般蔓延。
兩人的刀尖在發顫。
有一郎和無一郎咬緊牙關,想要穩住手腕,可那顫抖從指節一路蔓上小臂。
有一郎死死盯著那道背影,齒根發顫。
好恐怖也......好熟悉的壓迫感,面前這個鬼,他為什么感覺那么熟悉。
那道身影緩緩轉身,六只眼眸垂落,平靜的注視他們。
嘶。
有一郎和無一郎同時睜大了眼,握著刀柄的手指節發白,骨節生疼。
“嚴勝大人.....”
黑死牟一頓,開了通透的六眸掃過眼前兩個孩子的身軀,眨了眨六只眼。
......這兩個孩子,是他的子孫嗎。
怎么也是雙生子。
有一郎和無一郎死死握著刀柄,眼前混亂的一切幾乎讓他們無法思考。
眼前這個鬼和嚴勝大人長得一模一樣,氣息也一模一樣,處處都告訴他們,這就是嚴勝大人。
可那雙眼睛里卻寫著——上弦一。
鬼王之下,萬鬼之上的上弦一。
他們沒法思考,甚至那股駭人的氣息逼的他們全身顫抖。
但是,既然是鬼,就得應戰。
兩人在瞬間拔刀。
“霞之呼吸·二之型·八重霞。”
“月之呼吸·五之型·月魄災禍。”
月之......呼吸?
黑死牟眨眨眼:“嚯。”
月霞兩道攻擊交錯襲來,六目惡鬼掃過兩個孩子,連刀也未拔出,身形一晃,所有攻擊盡數落空。
雙子看著面前人,握緊了刀。
黑死牟看向有一郎:“你用的,是月之呼吸?”
有一郎沒說話,兩個平常對惡鬼毫不客氣的孩子,面對這張臉時,卻莫名的說不出什么重話,只好一味地拔刀向前。
見兩人再度朝自已攻來,黑死牟拔出了刀。
“既然如此,我若再不拔刀,便顯得有些無禮了。”
寒若冰霜的氣息六目惡鬼口中溢出。
月之呼吸·一之型·宵之宮
只一剎那間,圓弧形刃光以他為中心綻開,比有一郎駭然數倍的月亮以勢不可擋朝兩人斬來。
轟——
無數柱子在此一刀下被轟然斬落,那道月光以人眼不可見的速度揮向了無一郎的左臂。
有一郎目眥欲裂:“無一郎!”
就在那道月刃要砍斷無一郎手臂的剎那,一道身影急掠而來,抓住無一郎的手臂,就將他拋出范圍之外。
無一郎一個翻身半跪在地,大口喘著氣,有一郎登即跑過來持刀擋在他面前。
場中濃霧彌漫,直到漸漸消散,露出兩道一模一樣的高大身影。
六目如地獄之花般在嚴勝額上頰側緩緩綻放開,凝視著面前和他相同的惡鬼。
黑死牟看見他,面不改色,只掃了有一郎一眼。
“那孩子的月之呼吸,是你教的?”
嚴勝淡道:“他學的很好。”
黑死牟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確實很好。”
八百年后,他的月之呼吸,原來也不曾斷絕于天地之間。
黑死牟收回目光,看向自已,沒有半分驚訝。
“看樣子,我要和自已打了。”
嚴勝勾了勾唇:“你我早就知曉,何必多此一問。”
從與曾經的自已相見的那刻起,他們便心中都清楚。
此戰要更加清醒,更加徹底,更加義無反顧。
務必將刀飲滿自身血,直到卷刃。
嚴勝側過首,看向時透雙子。
“你們去幫其他人,這里有我。”
時透雙子仍躊躇著,他們想留下來幫忙。
嚴勝只對他們揮了揮手。
“去吧,這是我的戰斗,你們不必插手。”
嚴勝回過頭:“畢竟我跟一個人約好了。”
“要找到存在的意義。”
無一郎和有一郎一同望來,面面相覷,有些訝異。
跟人約好了?跟誰?
黑死牟聞言,微微一怔。
六目凝視著面前人,片刻,唇角緩緩彎起。
兩把血肉之軀在同時出鞘,無數雙眼睛在血刃上次第睜開,散發著如出一轍的煞意。
黑死牟笑道:“是嗎,跟我約好了嗎。”
嚴勝六只眼睛緩緩瞇起。
“是啊,跟我自已約好了。”
要找到存在的意義,要一路向前,行而不輟,陷而不溺,折而不屈,永不停歇。
嚴勝笑了笑,刀尖挽起,指向身前。
黑死牟六目微闔,隨即,也緩緩笑了,他們舉刀。
迎向前方。
——
明天正文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