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你們兩個氛圍很奇怪呢,我都不敢問,但是后面看你們相處也還挺好的,我記得前一晚是緣一抱著嚴勝先生回來的,嚴勝先生好像受傷了。”
宇髄繼續道:“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緣一的臉色那么嚇人,還以為嚴勝受傷了,可是第二天你們兩個也都出來了,也不像受傷的樣子,話說你們那一晚......嚴勝你怎么了?耳朵怎么那么紅?不吃飯了嗎?”
嚴勝閉了閉眼,咬牙切齒:“......無事.......”
緣一眼疾手快的給宇髄倒了杯水:“喝點水吧。”
宇髄:“多謝,不過我們吃的是湯飯,就不喝水了,嚴勝的脖子怎么也紅了,是怎......繼國緣一你你做什么,別把水往我嘴里灌唔唔唔......咕嘟咕嘟......”
吃完早飯,宇髄就帶著緣一先去車隊報到。
緣一背著包,身上穿著嚴勝給他搭的針織衫寬松外套和闊腿牛仔褲,脖頸上被仔細養護的小笛子懸掛在胸前,長發高束,獵獵飛揚。
分明還是十六歲的年紀,卻已然身形高大,肩背寬廣,沉默時迫人的威勢便如此蔓延開來
此刻威懾感十足的人卻近乎沉默的站在嚴勝面前,像只流浪的大熊,日月花札頹廢的垂在耳畔。
“兄長,我走了。”
“嗯。”
“兄長,我不在的時候給您定了鬧鐘,請您不要練刀練太久忘了時間,照顧好自已的身體。”
嚴勝沉默一瞬:“嗯。”
緣一的眼眸微垂著:“兄長,茶水我已經按每次的份例備好了,您每次取就好,冰箱里我包了飯團和壽司,如果您餓了,拿出來熱一熱就可以吃,飯團不要熱太久,放微波爐里兩分鐘就好......”
“.......嗯。”
宇髄天元坐在車里,倚著頭看著面前兩人的背影,聽見緣一吐出的話語,宇髄挑了挑眉,故意大聲呼喚。
“緣一,走吧,總有一日,會有再見的時候。”
嚴勝斜睨他一眼,對他這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德行有些無語。
風吹過,卷起簌簌飄落的淡黃色小花,繼國緣一深深看著面前人,期期艾艾。
“兄長,緣一走了,緣一不在的時候您要照顧好自已,請您等緣一回來好嗎?”
“嗯。”
“兄長,緣一在見不到您的時候也會一直想您的,如果可以,也請您分出一刻想一想緣一,一刻就好。”
“.......”
繼國緣一泫然欲泣:“兄長,緣一不想與您分離,緣一會盡快回來的,請您等等緣一。”
“.......繼國緣一。”
緣一吸了吸鼻子:“我在,兄長。”
嚴勝點了點腕上的表,有些無奈:“你總共就出去四個小時,晚上就回來了。”
繼國緣一瞪大了眼睛:“居然有四個小時那么久嗎?”
“.......”
宇髄天元徑直發動汽車,朝他大喊:“你再不快點,等會去訓練場你就輪不到好的發車位了,耗的時間更久!”
緣一握緊了兄長的手,大熊哽咽:“兄長,緣一會給您發消息的,請您有空理理緣一,好不好?”
嚴勝艱難的從他掌心中抽出自已的手:“知道了,快去吧。”
他的胞弟可憐可愛的看著他:“兄長,我不在的時候您別忘了我,好嗎,要記得緣一,緣一會很快回來的。”
嚴勝嘆了口氣:“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的,早去早回。”
聽到這句話,緣一眨眨眼,耳尖霎時浮起一層緋色,乖巧的‘哦’了一聲,也不鬧了,一步三回頭的爬上了車。
上車一瞬間宇髄天元立刻鎖車門,生怕繼國緣一跳車反悔,法拉利在瞬間飛馳而出。
嚴勝看著那道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站在原地頓了頓,轉身回了屋。
午后的陽光正好,道場里的身形蹁躚,劍蘭在陽光下迸射霞影,窩在道場紙門邊的野貓打了個哈欠,露出了軟綿綿的肚子。
“叮——時間到了時間到了,兄長大人請休息,兄長大人請休息——”
放置在桌上的手機驟然在震動,繼國緣一在他手機上一早錄好的鬧鈴聲堅持不懈的發出噪音。
低沉的聲音在道場回蕩。將窩著的貓嚇的一激靈,爬起來豎著耳朵緊緊盯著這邊。
刀刃在空中停住,嚴勝聽著那不等他過去便誓不罷休的鈴聲嘆了口氣,將木刀放回兵器架,走過去關掉了鍥而不舍的人機版繼國緣一。
屏幕上霎時彈出多道信息,全是緣一發來的,即便他沒有回復,也哼哧哼哧的在屏幕那端一直報備。
【緣一:兄長大人,我到訓練場地了,環境很好,是一座山。】
【緣一:照片.jpg】
【緣一:兄長,宇髄讓我今天就上車試一試。】
【緣一:兄長,這座山上種了桃樹,很漂亮。】
【緣一:照片.jpg】
【緣一:這只貓有一點像您。】
·······
【緣一:兄長,緣一想您了。】
視線在最后一條上停頓片刻,嚴勝垂眸,指尖在屏幕上翻躍。
【嚴勝:知道了。】
他頓了頓,又打下幾個字。
【嚴勝:什么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