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有做。
因為繼國嚴勝不允許,這簡直極度違反文明和諧,戰國古董先生表示不可跨越底線。
但長大的繼國緣一讀了多年的書,懂得吃不到咪舔舔味道這一道理。
繼國嚴勝陷在黑色絲綢里,長發披散,衣襟此刻散亂的不成樣子。
腰肢露在外頭,勁瘦的一劫,在黑色映襯下白的不像話,隱約能看見皮膚下的青色脈絡。
嚴勝失神的看著天花板,長發披散在枕上,頸間肩頭,眼尾暈開一抹緋色。
此刻總是清冷的眼眸像是失了神,迷迷蒙蒙的望著天花板。
他的衣衫凌亂,裸露的腰肢在凌亂的黑色絲綢襯衣對比下,雪白的不像話。
“唔——”
嚴勝悶哼一聲,修長的手倏然間死死攥著床單,直接泛白。
嚴勝喘了口氣,平復了好一會兒,猛地抬起腳,狠狠踹向身下的人。
這一腳真的用了力氣,足夠給童磨換個新腦袋,腳踝卻被人牢牢握住。
“怎么了,兄長。”
繼國緣一半跪在那,一手握著嚴勝的腳踝,抬起眸幽幽的看著身上人。
比起嚴勝,繼國緣一倒是穿的整整齊齊,里頭襯衣上打的領帶都還一絲不茍,早上嚴勝給他搭的毛線開衫都還穿著。
嚴勝咬著牙:“......滾開。”
緣一輕輕笑了一下,偏過頭,唇瓣碰了碰嚴勝的小腿。
他緩緩上前,身形的陰影蓋住嚴勝,親昵的蹭了蹭嚴勝的臉,分明這般按著他,說的話卻可憐可愛的撒嬌。
“兄長,兄長,緣一會伺候好您的....”
嚴勝偏開頭,渾身發燙。
·······
圓月躍上中空。
嚴勝瞥了一眼屋內大床,窩在被子里頭的人雙眸緊閉,睡得很熟。
他轉過頭,跟著那端的醫生通話。
“.......繼國先生,你知道嗎,這世上有一種病叫做NPD,而很有趣的是,有一個病癥叫做,自戀型防御,即Narcissistic Traits。”
醫生在與他聊完緣一的情況后,像是找話題,語句拐了個彎,就像是和他輕松的談論學術知識。
“NPD在高壓家庭的父母中很常見,而在其中長大的孩子,有很大一部分會成為另一個NPD。”
“而還有一部分,不愿意成為那樣的人。”
“他不愿屈服,不愿投降不肯丟棄內心一直堅守的良知,也不愿意傷害愛的人。”
“所以,他為了保護自已,壘起了一道墻。”
醫生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在靜謐的夜色中很是清晰。
“他在心里構造了一個完美的我——無所不能,永遠不會被拋棄,永遠強大的我。”
“而他本質又在多年的打壓中國覺得自已不配,他便將這個我,投射在他認為最配的,最愛的人身上。”
心理醫生似是無奈的笑了一下,像是唏噓。
“很無奈對吧,被傷害最深的人,在某種意義上,卻是最不屈的人。”
嚴勝平靜的聽著,直到醫生好似只是岔開了話題,笑著和他講回緣一。
在最后時,醫生再度開口請他帶著緣一去見一面。
嚴勝沒說話,禮貌的道別后掛斷了電話。
院內他親手種下的劍蘭在夜色中含苞待放,搖曳風姿憑風蕩。
此后過了幾日,緣一依舊不愿意去當賽車手,亦或者說,他可能根本不想做任何職業。
嚴勝沒有多勸。
他終究沒有辦法在如今,強硬的逼緣一去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哪怕這或許對他的病有幫助,哪怕這是‘為了繼國緣一好’。
無慘知道這事后——是的,無慘知道。
嚴勝沒將緣一的事情跟任何人說過,但很顯然根本瞞不住任何人。
單是繼國緣一從六樓跳下來和在警察局將自已左手摳挖的血肉淋漓這兩件事,即便不說,大家也都知道了。
時透雙子已經發來了好幾條消息問候,炭吉也好似跟緣一發過消息。
更遑論在‘繼國祖先們的全國后援會’——是的,在先前的‘霸道長生祖先與他們的天價嬌弱子孫’被多人控訴后,善逸終于鼻青臉腫的修改了群聊名稱。
這群孩子們天天在群內問好,拐著各種問題試圖問他們還好不好。
而無慘更是在跟十一鬼月逃命回去后,就把嚴勝拉進了群聊,里面都是他挑挑揀揀的心腹。
在發表完幸災樂禍和上天有眼的感言后,無慘再度發來了消息。
【無慘:你變了很多,嚴勝。】
嚴勝要打字回擊無慘的動作一頓。
他盯著那條消息,沉默了很久,十二鬼月的群開始刷屏,狛治和童磨贊同無慘說的話,綠色的氣泡在屏幕上飛快上掠。
嚴勝有些茫然,變?好像是有點。
曾經的他在遇到現在的事情,他會怎么做?
嚴勝想不起來了。
曾經的繼國嚴勝沒見過被愛,他只會被傷害,所以他只會選擇斬斷一切的方式,現在他對繼國緣一,對待這團剪不斷的風箏線好像拔不出刀一刀割斷,開始學會慢慢的解開。
【狛治:挺好。】
【童磨:我也贊同猗窩座閣下的話喲~黑死牟大人,我介紹的心理醫生怎么樣,有沒有幫上忙呀~】
心理醫生確實是童磨介紹的,據說是他這世的遠房親戚。
無慘在那天回去拉群的時候,在知道嚴勝準備找心理醫生后,還試圖引誘嚴勝讓童磨當繼國緣一的心理醫生。
童磨直接當場發了簡歷過來,64MB的PPT,不知道他塞了什么東西進去,嚴勝點都沒點開冷酷的拒絕了。
屏幕上又發來新消息。
【無慘:對我來說挺不好的,嚴勝你趕緊分手吧。】
嚴勝看著這條消息,猶豫了一下,將它刪除了。
雖然緣一一般不碰他手機,但以防萬一,還是刪了比較好。
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了無慘還是會坐牢的。
也不知道產屋敷能不能撈出來,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