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終歸是一家人,林仲言快速把情況在腦里過了一遍,看著厲銜青,堆起笑。
“厲總,您看這里面不是鬧誤會了嘛,子恒不涉及林氏運作,他就自已和朋友開間公司玩兒,哪有什么值得太太調查的。哎,就是說嘛,子恒年輕人,和他女朋友在房間里……太太這么做,他們當然會不好意思,您說對吧?”
一番話說得油光水滑,厲銜青瞟了眼林仲言,勾起笑:“當然,林總說得對。”
簪書:“……”
在他的懷里慢慢安靜下來,想到旁邊還有這么多雙眼睛盯著,簪書垂著頭,推了推厲銜青,從他的圈抱中出來。
發絲蹭得有些亂了,她自已理了理,還有幾縷沒理好的,厲銜青代為效勞。
幫她把頭發勾好,溫熱指腹順路捏了捏她的耳垂。
就這樣瞧著她慢慢抬起眼皮,一雙清凌凌的眼睛,慢慢地填進去他的身影,和他對視。
厲銜青心情很好地笑了聲。
完全沒料到傳說中的厲銜青會如此好講話,林仲言喜上眉梢,猛點頭:“哎,就是說嘛,誤會,都是誤會。”
厲銜青瞧了老婆一會兒,心滿意足了,目光移到林家兩父子身上。
“是誤會。那怎么辦?”
林子恒非常大方地揮揮手,他要的本來也只是消息別走露。對方是全球都排得上榜的權貴,他哪里還敢奢想別的。
“沒事,誤會解開了就行了。”
厲銜青“嘖嘖”兩聲,不贊同地搖頭:“怎么可以當作沒事,這樣你們不是太吃虧了。”
沒等林子恒接話,厲銜青教養極佳地正色道歉:“兩位林總,實在抱歉,我的妻子年紀小,不懂事,如有冒犯,可以請你們原諒她嗎?”
簪書:“……”
某人又冒壞心思了。
雖然是她的事,但她根本不想管。只要有他在,就全心全意把所有事情都交給他。
眼前的男人一身合體西服,口吻謙虛有禮貌,非常具有迷惑性。
看他如此文質彬彬好講話,林子恒大人大量地說:“那就請她把錄音都刪除干凈吧,只要她能做到,我們就既往不咎。”
厲銜青笑了聲。
林子恒只聽見他笑,沒看到他瞳仁深處一閃而過的嗜血鋒芒。
“當然會刪。但是,只刪錄音怎么行呢,這還代表不了我的真摯歉意。出來吧,到外面,我給你好好賠罪。”厲銜青說。
“厲總,不用……”
林子恒一頭霧水地望著厲銜青。
慢著,為什么賠罪要到外面去?
為什么賠罪,要先脫下西裝外套遞給他的老婆,摘腕表,挽起襯衫袖口,最后,無名指的婚戒也摘了下來,一并交給他的老婆保管?
厲銜青慢條斯理地做完這一切,一把勾住林子恒的脖子,把他帶得一個踉蹌。
“走吧,林爹寶兄弟。”
目光從保鏢身上掃過,雖然不知道是哪個碰了程書書還調戲她,但是沒關系,他不是計較的人,一視同仁,雨露均沾。
“你們也都出來一起。”
不然他不過癮。
兒子名字被改了林仲言也顧不及了,捕捉到厲銜青唇畔的一抹獰笑,心頭一跳,急忙就要跟。
“厲總您……”
厲銜青的眼風掃回來。
“你就不用來了,你年紀大了,我怕你骨質疏松,承受不了我的賠罪。”
……
十分鐘后。
厲銜青從花園闊步走回宴會廳。
襯衫下擺從褲腰里抽了出來,衣服有些亂了,卷起的袖口下,兩條手臂肌肉僨張鼓起,呈現出劇烈運動后的緊實。
黑發也亂亂地散在額前,一雙深邃眼眸又黑又亮,滿臉寫著暢快。
簪書一看他這副樣子:“……”
他走過來,一把摟住她的腰。
“走了程書書,回家了。”
從她手中接過西裝外套搭在右臂,左手把她緊緊摟向他,半推半帶地,和她一同往外走。
林仲言心急如焚,急忙跟上來:“厲總,子恒他……”
怎么只有他回來,兒子呢。
厲銜青腳步一頓,似是這才想起來,對林仲言微微一頷首,卻答非所問。
“差點忘了,今天攜內人來參加林老太太的壽宴,還沒準備賀禮。”
他口吻有禮認真,風度極佳。
“這樣吧,遲些警察同志會開著警車來幫我送賀禮,林總,請您務必開門接收,林老太太就不必在場了。這是我們夫婦的一點心意。”
不管是當熱心市民還是尊老愛幼,厲大善人都非常有經驗了。
“那么,再會。”
厲銜青矜持地一笑,說罷再也不理任何人,摟著簪書繼續走向宴會廳出口。
簪書低頭,他的手掌剛好覆在她的小腹。
沒有猶豫,她為他重新戴上婚戒。
上了車,車門一關,打開霧化模式,急風驟雨的吻便落了下來。
“老婆,老婆寶寶,想不想我?”
他讓她坐在他的腿上,沒親兩下聲音就啞了。一邊著急地親,還要一邊問。
嘴巴不得閑,還不忘拉扯她的衣服。
把她的牛仔襯衫脫了,吊帶背心撩高到一半,修長的指掌從下方潛進去。
簪書被揉捏出了細細的喘息,被洶涌的情潮卷走之前,唇舌交纏間,嘗到味道不對。
她稍微退開一點,捧住他的臉。
清澈透亮的眸子深深凝視著他,狐疑又認真。
“你是不是偷偷吸煙了?”
他答應她要戒煙的,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他抽了。
“……就一口而已。”厲銜青啄著她,輕描淡寫地承認,“你不在,嘴饞。”
她在家的時候,他煙癮犯了還能把她撈過來親兩口,解解饞。她都跑了,還苛刻要求他,未免太不講道理。
簪書一聽,微微蹙起眉,立刻就要推開他往下跳。
能被她逃得掉就不是厲銜青了。
“寶貝。”
攔腰把她攬回來,他撫住她的后腦勺,繼續柔情繾綣地親,眸光深濃幽亮。
“四天了,我的老婆不想我嗎?”
“……不想!”
……
一陣衣物被剝除的窸窣聲。
然后,一聲急促而難耐的輕吟。
簪書的側臉軟軟地伏在厲銜青的肩頭,紅唇微張,碎亂地呼吸。
……
車廂里,響起男人惡劣的低聲沉笑。
“呵,調查記者可以罔顧事實真相,說假話嗎?”
“我都要溺水了,還說不想,書書寶貝,小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