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見風(fēng)就長,滿月的時候,已經(jīng)隱隱能夠瞧得出像誰。
嗯,和英俊帥氣的爸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品味也和爸爸一模一樣,愛媽媽愛到不行,一離開媽媽的身邊,立刻就能哭到天崩地裂。
松庭請了好幾位專業(yè)的月嫂、保姆,用盡辦法,都搞不定他。
那么小的嬰兒,身上卻像裝了感應(yīng)器似的,一抱離媽媽的身邊,不管睡得多熟,立刻就能醒過來哭。
只有爸爸抱,能止住。
于是無所不能的厲大總裁,為了能讓妻子產(chǎn)后多休息一點(diǎn),親自負(fù)起了養(yǎng)兒育兒的重任。
深夜。
簪書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被子被掀開,暖熱的男性身軀從后方接近,雙臂一撈,把她卷進(jìn)懷里。
她吃力地睜開雙眸,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快零時了。
轉(zhuǎn)過身,和他面對面。
他閉著眼,她的手指從他的眉骨輕輕撫過。
“小荔枝睡著了?”
小東西除了媽媽就是爸爸,誰也不要,為了她能夠多些休息,孩子都是他在哄睡。
小家伙警惕得很,放下嬰兒床一般還要鬧上幾次,等他完全睡著,交給阿姨照顧,厲銜青回到主人房一般都得這個時候。
得益于他的悉心照顧,簪書產(chǎn)后恢復(fù)得很好。
如今小荔枝三個月大,她的身材已經(jīng)恢復(fù)得和產(chǎn)前無異……不,還是有一點(diǎn)變化的。
她堅(jiān)持親喂,哺乳期,胸圍漲了一圈。
厲銜青閉著眼睛,懶懶道:“快睡,累死了,小不點(diǎn)兒待會兒估計還得醒一回,像你,十二生肖里挑什么不好,非得屬皮皮蝦,怎么這么能鬧騰。”
“……”
是是是,像她,皮,能鬧騰。
簪書親親他的嘴唇:“辛苦了,老公。”
厲銜青“嗯嗯”兩聲。
簪書又親他一下:“你很累嗎?”
他撩開雙眼,眸底一派清明,注視著她,漸漸地又燃起了火光。
產(chǎn)后三個月,他們還沒有試過。
每晚他抱著她入睡,她都能感覺到他明顯而可觀的……
顧慮她的身體,他在忍著。
于是,簪書今天例行復(fù)查的時候,順便問了醫(yī)生,醫(yī)生答復(fù)說其實(shí)已經(jīng)可以了。
想到這里,簪書的手指伸向厲銜青的領(lǐng)口,幫他解睡衣的紐扣,一顆,一顆,又一顆。
對上他驟然轉(zhuǎn)濃的目光,她甜甜一笑,朝他膩過去。
“我還不想睡。”
……
厲嘉樹小朋友一轉(zhuǎn)眼長到了三歲半。
厲銜青常常想不明白,自已怎么會生了這么個完蛋玩意兒。
天天和他搶老婆。
程書書也是個糟心的,臭小子一撒嬌,她就心軟,就忘了老公是天老公是地。
又是一個夜晚。
他剛不辭勞苦地剛把程書書哄睡,小荔枝就來敲門了。
抱著張小被子站在門外,全身上下,唯一能稱得上有一丟丟像程書書的便是那雙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爸爸,我可以和媽咪一起睡嗎?”
“不可以。”
厲銜青拒絕得干脆利落。
“可是爸爸,沒有媽咪我睡不著。”
“那怎么辦,沒有媽咪,爸爸也睡不著。”
要不打一架,誰贏聽誰的?
小荔枝:“……”
委屈看人時,這雙黑溜溜的眼珠子和程書書格外像,厲銜青的心情被瞅出了幾分柔軟,揉揉小荔枝的腦袋。
“怎么,不是說好了嗎,白天的媽咪是你的,晚上的媽咪是爸爸的,很公平對吧。”
話是這么說,小荔枝一開始也覺得很公平,可是后來,聰明小腦瓜漸漸發(fā)現(xiàn)了不對。
因?yàn)閶屵浒滋煲ぷ鳎惨ビ變簣@,等天黑了媽咪一回到家,爸爸就會把她撈到懷里抱著不肯撒手,等到第二天天亮了,才和他交班,美其名曰把媽咪還給他。
然而仔細(xì)一算,他和媽咪獨(dú)處的時間根本沒多少。
虧大發(fā)了!
厲銜青好笑地瞧著自家小子,倒也不算笨。
算了,程書書生的,哄哄他也沒什么。
厲銜青蹲下去,貼心地讓兒子不用仰視他仰視得這么辛苦。多么濃郁的父愛,老婆看見了,肯定又得表揚(yáng)他。
他捏捏小荔枝肉乎乎的小臉蛋。
“來,枝啊,爸爸和你說,你不是那種小樹苗了,你已經(jīng)是成熟的大樹了,男子漢大丈夫,遇事自已想辦法解決,別總想著依賴媽咪,懂嗎。”
小荔枝似懂非懂地點(diǎn)點(diǎn)頭。
“可是,爸爸,我怕外星人。”
三歲半,正處于想象力最豐富的年紀(jì)。白天簪書剛給他讀了幾本外太空故事的繪本,小家伙思維發(fā)散,晚上就不敢睡了。
厲銜青一聽,心頓時涼了半截。
這可不成,身為他的好大兒,怕什么不好,怎么可以害怕外星人。
厲銜青耐著性子問:“你怕外星人什么?”
“我,我怕外星人抓我去打工。”
“……”
厲銜青體會到了濃濃的無力,牙癢地咬緊后槽牙,仍是露出慈愛的笑容。
“不怕,爸爸明天教你一套軍體拳,以你的聰明才智,一學(xué)就會,外星人不是你的對手,你占領(lǐng)銀河系都行。”
小荔枝思維轉(zhuǎn)得很快:“那,爸比,在學(xué)會之前,我今晚可以先和媽咪一起睡嗎?”
閃著一雙天真無邪,和程書書像個十足的大眼睛,說:“你也可以和媽咪一起睡,我躺你們中間,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這邊兩父子開大會,那邊簪書斷斷續(xù)續(xù)地聽到有人講話,睡不踏實(shí),已經(jīng)幽幽轉(zhuǎn)醒。
“唔……小荔枝?過來。”
還是媽咪好,都不用問,聽到他的聲音,馬上就喊他。
他和爸爸周旋這么久的目的達(dá)成了。
小荔枝興高采烈地跑向簪書,脫掉毛茸茸的拖鞋,手輕腳快爬上床。
厲銜青默默看著兒子的背影。
呵,三十斤的人,二十九斤的壞心思,像程書書,詭計多端,還敢把陰謀使到他老子的頭上來。
一顆荔枝三把火,真令人冒火。
小荔枝挨在香香軟軟的媽媽身邊,心滿意足,很快進(jìn)入了甜甜的夢鄉(xiāng)。
被擠到了床邊邊的惡龍哪里睡得著,兒子一睡熟,他立刻翻起來,摸摸簪書的臉。
“我把小皮蛋抱回去。”
“嗯……好……”
簪書眼睛睜都沒睜,她累壞了。
這種兩父子頂級拉扯的戲碼,幾乎每天都上演,她早已習(xí)以為常。
幾分鐘后,厲銜青回來,房門重新關(guān)上,鎖死。
簪書于清醒與夢境之間,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在兇狠地扒她的睡衣。
她慵懶地睜開雙眼,手軟軟地按住他的手腕。
“你干嘛呀,不是剛剛才……”
兒子來敲門前,不是才和他玩了個夠。
“剛才戴了,不算。”
厲銜青滿臉不悅,俯身掰住她的臉,親她艷紅未消的唇瓣。
“我決定,生個妹妹給他,讓他玩他自個兒的妹妹去,免得總來搶我的妹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