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皇上啊,求您為我做主啊!”趙光海跪在地上,大聲哭嚎地道。
寢宮內,皇上聽到聲音,皺眉問道,“是趙光海?一大早的,他哭什么呢!把他給叫進來。”
大總管趕緊去喊人,看到旁邊的趙天宇,整個人愣了下,有點想不通皇長孫怎么又回來了。
“皇上啊,我兒子沒死,人找到了!”趙光海一進寢宮,先高興地喊道。
皇上聽到趙福安沒死,臉上也不由露出了一抹笑,高興地連聲說好,“他人呢?在哪里呢?怎么這么久都沒有音訊?!”
“他來信說受了重傷,磕壞了腦袋,一時間忘了自已是誰,這傷養好了,才慢慢想起來了。”趙光海說著抹抹眼淚,
“哎喲,這得多重的傷啊,讓人啥事都忘了,還好他命大,撿回來一條命!”
皇上點點頭,還寬慰了句,“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皇上啊,有啥后福啊!您的兒子孫子他們都沒您的寬容大度,一心想要弄死我兒子啊!
您說說,就我們這身份,哪有爭皇位的資格,可他們還偏偏認為我兒子是威脅,要除掉他,嗚嗚嗚……這以后可要我們怎么活啊!”
趙福安一副沒有任何心機,有啥話說啥話的樣子,直接揭開遮羞布,聲嘶力竭地沖皇上控訴道,
“可憐我兒子一心想報效朝廷,給百姓造福,可被這樣猜忌,性命差點不保,他給我來信說都不敢回京了,怕再被殺害!
皇上啊,您可一定要保重龍體,活到一百歲,不,一百歲不夠,您得長生不老,才能保我的子孫后代一直有這等榮華富貴啊。”
“……何著朕長生不老,就是為了保你們啊。”皇上聽完他的混賬話,氣都氣不起來,就覺得好笑,但想一想,又覺得真實。
趙光海這個小人,其實一點不糊涂,皇上不由第一次審視他。
“皇上,外面的趙天宇可是親口說了,是他派人殺害的我兒子,您可要為我們主持公道!”趙光海又指著外面,大聲地嚷嚷道。
“……他怎么親口說的?”皇上不太信。
“他聽到我兒子沒死,第一反應就是憤怒,質問他怎么沒死,皇上,您說說這對嗎?”趙光海理直氣壯地問道。
皇上,……
是有一點不對。
“行了,別在這哭嚎了,既然人已經找到了,朕準你帶著一隊禁衛軍親自去把人給接回來,保他安全。”皇上直接略過了他控訴趙天宇的事,只是安排道。
“皇上啊,還得是您啊!謝皇上隆恩!嘿嘿,我這就去點兵,馬上把兒子接回來。” 趙光海叩謝完,起身就急匆匆地跑走了。
皇上被他這么一攪合,郁悶的心情竟然好了一些,不覺得那么胸悶氣喘了,也有胃口想吃東西了。
大總管聽令地去給皇上準備膳食,出了寢宮,抬頭望望天,覺得這天真的要換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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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罷朝了三天,再次上朝,就是宣布太子被廢黜,貶為庶人,余生被幽禁。
皇長孫等人也一并被貶為庶人,遷出東宮,另外安置。
朝堂上太子黨派的人,自然是聲嘶力竭地求情,想要求皇上收回成命,皇上態度強硬,直接下令將那些大臣打二十大板。
如果再求情,就罷黜他們的官職,甚至流放。
如此強權之下,再也無人敢出來為廢太子求情,一場廢太子的政治風波被皇上快速地壓了下去。
只不過,廢太子風波壓下去了,請皇上重新立儲君的聲音也很快響了起來。
皇上畢竟年紀大了,這儲君還是要盡快確立才好,如此才能安定人心。
關于立儲人選,自然是齊王呼聲最高。
畢竟,靜王素來不理朝政,魏王還在宗人府關著呢,也就剩下一個齊王了。
可是,皇上對關于立齊王為儲君的奏折全部是已讀不回!
不回應,不反駁。
齊王等的無比心焦,心里痛罵父皇故意折磨他,可也要表現的絲毫不在意的樣子,只是兢兢業業地完成皇上交代的事情。
皇上將朝堂局勢和齊王的表現看在眼里,對齊王能這般沉住氣,其實還是滿意的。
齊王比他預想中的表現要好。
若是他能一直這樣,皇上覺得將皇位傳給齊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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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日,皇宮。
“皇上,您都批閱了一個時辰的奏折了,該歇歇了。”大總管在旁邊小聲地提醒道。
皇上放下朱筆,看著堆積成山的奏折,咳嗽了兩聲,愈發覺得自已力不從心了。
他這身老骨頭,還不知道能支撐多久。
可是,他對這江山社稷,還有太多太多放不下的地方。
“皇上,趙世孫回來了,在外求見呢。”這時,外面的太監通傳道。
皇上眼睛一亮,“讓他進來。”
“微臣叩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趙福安進來后,沖皇上拜見。
“免禮吧。”皇上見他頭上還包著紗布,皺眉關切道,“都這么久了,傷還沒養好?”
“回皇上,這是新傷,微臣回來的路上又遇見了刺殺。”趙福安說道。
“簡直是無法無天!”皇上一聽這話,頓時就怒了,“可抓到了賊人?!”
“是十幾個死士,全都死了,他們背后的主子是誰微臣不知。幸好禁衛軍夠多,抵擋住了他們的刺殺,可也死傷慘重,微臣的父親為救微臣,也受了重傷,無法前來覲見。”
趙福安開口說道。
“反了天了!”皇上聞言更氣了,當即表示會徹查此事,讓趙福安先好生回去養著,并派禁衛軍保護他的安全。
“微臣謝皇上隆恩。”趙福安再次拜謝,然后又掏出來一個厚厚的冊子沖皇上說道,
“微臣之前遇險時,是要進京向皇上述職的,可惜那份述職報告已經找不到了,微臣恢復記憶后,又重新寫了一份,還請皇上過目。”
皇上,……
這么上進能干的趙福安,怎么就不是他的親孫子!
意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