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荒子伸手,指了指花蘭,說道:“你,你他媽的真狠啊……”
說完,雙腿一軟,便倒在了血泊中,身體抽動了幾下,暗黑的血,從嘴里流出來,便不再動了。
整個倉庫安靜了足足三分鐘,才有人發出一聲驚呼:“哎呀,殺人了,殺人了……”
人群立刻亂作一團。
三四十人,被一個拿著雙刀的瘦弱女子徹底鎮住,沒人敢沖上來,沒人敢給三荒子收尸,沒人敢再直視花蘭。
仿佛這個拿著雙刀的,是一個兇殘的惡鬼,一個殺人的魔王。
鐵門緊閉著,人們像是無頭的蒼蠅,到處亂撞。
花蘭的嘴角帶著鄙夷的微笑,雙手持刀抱在胸前,看著慌亂的眾人。
人們亂闖了一陣之后,才明白,這間倉庫,已經變成了一個牢房,根本沒有出去的路。
他們也終于明白了,這個十八九歲的女子,已經不再是稚嫩的孩子,是個殺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的女人。
眾人漸漸的安靜下來,湊到一起,看著花蘭,默認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仿佛只要離她近了,那把刀就會自動的捅入胸膛一樣。
看著眼前這些喧鬧了一陣,終于變得乖巧的順民,她手舉雙刀,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他如此狂浪的大笑,眾人摸不清他的脾氣,不知道下一個被開膛破肚的將會是誰。
……
大壯帶著七八個人,一腳踹開了一家飯館的大門。
發現飯館的廳堂里,只有老板一個人。
“知道我們是誰不?把我們大嫂交出來!”
大壯機械的重復著這句話。
身后的幾個人,也都拿著砍刀和鋼管,虎視眈眈。
飯館的老板假裝驚訝,瞪大l眼睛對大壯說:
“你們是找人啊?“
大壯不耐煩的罵道:
“你耳朵聾啊?沒聽我剛才說,要找我們大嫂嗎?”
那飯館的老板不急不躁,雙手一攤,一臉輕巧的對大壯說:“我又不認識你們大嫂,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你讓我怎么幫你找啊?”
大壯的眼睛眨了兩下,努力的思考剛才這人說的話。
這樣的反問并不在他們來之前,白三千和老白教給他的這些問答之中。
他琢磨了好一陣子,感覺腦袋都想痛了,仿佛一下子想起什么。
“我大嫂叫齊美麗…是個…是個護士…”
那人聽了,做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是說齊美麗那個小護士啊,見過見過…”
按照之前預定的流程,闖到這些買賣的店鋪用來,先問見沒見過齊美麗,然后掄起棍棒開始打雜。
可這人卻說見過,大壯再一次懵了,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他又努力的思考了一會兒才對那個飯館的老板說:
“大嫂在哪…你帶我…帶我去看她。”
飯館的老板笑了說:“走啊,跟我走,我帶你去找你要找的人。”
跟著大壯來的人,都知道大壯的腦子不好使,便提醒他說:“大壯,這小子一看就老實。別跟他廢話,別相信他的順嘴胡謅。”
可大壯卻已經認準了一門,他下定決心要跟著這飯館的老板走,去救齊美麗,現在沒人能阻攔得了。
幾個人互相對視幾眼,便默契的做出決定。
一個腿腳快的離開人群,趕緊走,回去找王浩報信。
其他的七八個人,跟著大壯,護著他。
飯館的老板放下手里的筆,從吧臺后面走出來。客氣的對大莊說:“來,我帶你們去找哈。”
他帶著眾人,一直往里走,從后門走出去,來到后面的院子里。
飯館老板站住,說:“你等著哈,我喊人出來。”
然后轉身,對院子里深處大聲的喊道:
“人來了,都出來吧!“
話音剛落,從后面的院子里沖出了二十幾號人。
他們各個五大三粗,手里都拿著斧子,看這架勢就知道,這是斧頭幫的人。
不用問,這是個圈套。
那些隨著大壯進來的人,早就預料到這飯館的老板不正常。
所以有人沖出來,也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紛紛從腰間抽出菜刀,背靠背的站在一塊兒,把大壯護在中間。
他們個個表情冰冷,面無懼色。
“給我砍了他們,一個活口都別留!”
飯館的老板吩咐了一聲,便轉身躲進了一間屋子里。
轉瞬間,院子里亂作一團,斧子和砍刀撞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與一聲聲慘叫,攪和在一塊兒,令人感覺毛骨悚然。
飯館的老板并不在意這些,仿佛對這一切,早已司空見慣。
他在這安排了20多人,而大壯他們只有七八個而已。三打一的局面,他不覺得會有什么意外發生。
只等著幾分鐘之后,他們的人把東北幫王浩的人全都砍了,他們拖著尸體,去找花蘭領功。
很快,外面安靜了下來,他剛要站起身,去檢查一下勝利的戰果。
忽然咣當的一聲,屋門被踹開了,大壯好似一座鐵塔,出現在門口。
陽光從他的背后照射過來,給他的身體涂抹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啊……”
飯館的老板嚇壞了,這一切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怎么也想不到,3打1的局面居然能輸。
“好漢饒命啊……”
他倒是個識時務者,見事不好,立刻下跪。
撲通一聲,跪在大壯的面前,雙手抱住他的雙腿,嗚嗚的哭著。
大壯一腳將他踹開,喊了一嗓子:砸!
眾人揮動手里的棍棒鐵鍬,把這間屋子里的一切,都砸的稀巴爛,眼前轉眼就變成了一片狼藉。
大壯一伸手,便把那嚇的像個小雞子的男人,輕輕松松的提了起來。
就這樣提著他,走出了飯館,去打砸下一家。
這人掙脫不開,也沒力氣拒絕。就這樣被大壯抓著。
大壯拎著他,又砸了幾家,當然沒找到齊美麗的蹤影。
他有些著急,用力的把手里的人扔在了地上。
罵了一句:“他媽的,怎么就找不到了!”
那人的身體柔軟,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手下的人感覺不對,低頭去看,才發現這人早就斷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