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永利心里跟明鏡似的,可槍是醉鬼的,又在人家的地盤。目擊證人很多,口徑統一。
沒辦法,只好把醉鬼帶走了。
一場風波就這樣平息了。三邦洗浴的經理王杰上下打量王浩,說:“你就是王浩啊。”
白三千說:“你怎么跟大哥說話呢,這是石龍鎮的新老大。叫浩哥。”
王杰一揮手,說:“得了吧,我今年三十八了,得有他倆大了吧,按歲數他得管我叫阿姨。”
白三千眉頭一皺,說:“你這叫啥話,歲數再小也是老大,也得叫大哥呀。”
王浩倒是頗喜歡王杰的脾氣,拍了拍白三千的肩膀說:“都姓王,是一家子,我叫聲王姨也不吃虧。”
說著朝著王杰拱了拱手,叫了一聲王姨。
王杰咧開嘴笑了,說:“這才對嘛,你是老大,咱們這場子都聽你的,可歲數是歲數,叫聲姨絕對不讓你吃虧。”
說完,伸手招呼躲在包房里的幾個技師說:“看把你們給慫的,屁大點事兒,怕成那個樣子。行了行了,現在給你們個表現的機會,都出來,好好伺候伺候幾位老大!”
包房的門打開,三個技師探頭探腦的朝外面張望了一會,見那個醉鬼真的沒了,這才走了出來。
難怪三邦洗浴生意好,這幾個技師長的可真不錯,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樣有模樣。大胸大屁股,男人看一眼,肯定得流鼻血。
這話一點都不夸張,白三千就流鼻血了。
一個技師見他那副傻呆呆好色的模樣,嗤笑了一聲,走到他身邊,在他的胸前拍了一下,妖媚的說:“走,我帶你去房間里洗洗……”
“好,去洗洗,去洗洗……”
白三千渾身上下的骨頭都軟了,乖乖的跟在技師的后面,去了里面的包房。
剩下的兩個技師對視了一眼,都走到王浩的面前,說:“大哥,我倆給你按摩按摩啊……”
王杰不悅的說:“你倆一起?你倆是想玩死你大哥啊,那不是還有個大塊頭呢么?你倆去一個陪大塊頭。”
兩人一天,紛紛搖頭,一臉為難的哀求:“王姨,求你放過我們吧,那大塊頭,誰敢那啥啊,還不一下把人捅死了……”
王杰哈哈的笑了,說:“就說你們業務不行沒經驗,男人越胖,家伙越小。”
那倆技師還是不敢,王浩說:“王姨,別嚇唬她倆了,大壯還沒成年,不用了。我腿上還有傷,不能沾水,我也不洗了,我和大壯回去了,等我三千兄弟完事,你讓他早點回去就行了。”
說完,王浩帶著大壯出門。
那20個菜刀隊員還在門口等著,王浩吩咐他們留下兩個人,帶著剩下的18人回到了逍遙歌舞廳。
見他們個個毫發無損的回來,老白沖他們笑。
其實至少在他的意料之中。
現在的王浩,已經不是當初的王浩了。
殺了阿狗、砍了紅中,又弄死了自己幫會的大哥榔頭。
這段時間以來,整個石龍鎮風風雨雨,王浩是最后的贏家。
他雖然長得不壯實,個子也不高,看上去還像是一個稚氣未退的少年。
可他的心狠手辣、做事果決,而且還有一股不怕死的狠勁兒,早已傳遍了整個石龍鎮。
現在的王浩,正是鼎盛時期,所以大多的事在他的眼前,已經算不了什么事兒了。
王浩坐下,老白起了一瓶涼啤酒遞給他,王浩仰面喝了一口。
用袖子抹了一下嘴巴說:“這個花二樓,那天就應該把他和榔頭一起剁了,媽的。”
老白也喝了一口,仰面靠在竹躺椅上,搖頭晃腦的說:“浩子,你既然走了這條路,仇人就殺不完。”
兩人沉默了一會,瓶子里的啤酒都見了底,王浩轉身看著老白說:“白叔,今天那小子動了火器,要不是他喝多了,手都拿不穩,說不定我就吃虧了。”
老白說:“你是不是也想弄個帶響的家伙?”
王浩不置可否,說:“可是,不是說江湖上動手,都不動火的么?要不然,就是不講江湖規矩。”
老白笑了,說:“浩子,那我問你,江湖規矩,是活人定的,還是死人定的?”
“當然是活人定的,死人都死了,還定什么規矩啊?”
老白一咧嘴,笑了,說:“對啊,那江湖規矩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首先要活下去。所以火器也好,刀棍也罷,都是工具而已,好用就行,何必在乎呢。”
王浩點頭,表示贊同。
“我找找老朋友,也弄兩把。給你兜里揣一把,我也能多放心。”
兩人就這樣一邊喝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眼看著就到了傍晚,逍遙歌舞廳到時間開門營業了,倆人卻都有點犯困。
剛打算閉上眼睛瞇一會,齊美麗來了。
她一手提著個藥箱,一手提著個飯盒。
一進門就埋怨王浩,說:“聽說你今天去打架了,還動了槍?”
王浩說:“沒事,誰跟你瞎咧咧的。”
齊美麗瞪了他一眼,說:“你以為你真的是鐵打的,有九條命啊。來,把腿伸出來,該換藥了。”
“哦。”
王浩乖巧的把腿伸出來,齊美麗彎腰幫他往上擼了擼褲管,小心翼翼的一層層解開紗布,給他的傷口上換藥。
老白說:“我還是走吧,別在這當電燈泡了。”
王浩拉住他,說:“白叔,你干啥啊,這么大歲數了還跟我們這群孩子開玩笑。”
齊美麗給王浩換完了藥,拿過一旁的飯盒,說:“鐵人該吃飯也得吃飯,我給你包了酸菜油梭子的餃子。你吃點,傷口好的快。“
說完,想起了什么,抬頭對老白說:“呀,白叔,你看我這記性,我忘了帶你那份了。”
老白忍不住笑了,起身說:“得得,我真走了,這電燈泡當的太難受,你倆該干啥干啥,我一時半會不回來哈。”
齊美麗的臉刷的一下紅了,有點害羞的低下頭。
王浩這次沒攔著,老白起身剛要走,忽然,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喂,你找誰?”
“王浩,你的兄弟白三千在我手里,想保他的命,半小時后,玉龍湖邊見。你自己來,多帶一個,我就砍他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