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著東西不多,可有挺多樣都沒辦法塞進電梯。
只能靠著這幾個鐵血男子漢從樓梯搬下去。
然后通過電三輪車運到文叔家那單元樓下,再往上搬。
一來一回,挺費時費力。
但好在許澈找的都是好哥們兒,當著長輩的面肯定是不會抱怨。
與之相對的,長輩不在的時候,他就被他們罵的耳朵都起繭。
之后,舊貨回收市場的人過來,將不需要的東西估了個價。
錢多錢少都不是問題,本來就是要扔掉的東西,能找人處理就不錯了。
與許多電影里演的一樣,等舊屋子被騰空后,已經是傍晚時分。
客廳里就只剩了房東原本就留在這里的家具,與之前相比,空落落的。
橘黃色的太陽光從窗戶灑進陽臺,將客廳染色,暖風一吹,還沒處理掉的些許垃圾——一個塑料袋順著風滾動起來。
陸以北走過去,將其撿起。
許澈推著白媽媽的輪椅,示意的詢問:“那咱們走啦?”
白媽媽回眸笑笑:“走吧。”
他們轉身,一塊兒出門,啪一聲將門合上。
之后就要去交還鑰匙。
等到房東檢查過后,這間屋子就再也與她與柚柚無關。
也不知下次再打開這扇門的人會是何人。
關門后。
白媽媽情不自禁的回頭看了下門鎖。
“怎么了?”許澈問:“有忘記的東西嗎?”
白媽媽搖搖頭,她想了一會兒,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總感覺這門一關,就像是跟什么事情告別了一樣。”
“…舊生活吧?”許澈跟著笑了。
白媽媽點頭。
也是。
接下去,不管是她,還是柚柚,都要開始全新的生活了。
白媽媽反手輕輕在許澈的掌背上拍了兩下:
“謝謝你,小許。”
許澈一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白媽媽嗯了聲,點了下頭,又笑著望向與他們走進一部電梯的陸以北:“小陸,也謝謝你。”
陸以北一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許澈抬腳便踢:
“誰跟你一家人!?”
陸以北扭屁股躲過:
“哇,喊人的時候喊我哥,搬完了翻臉不認人了是吧?阿姨,你以后可得防著點這小子。”
“你別他亂講!”許澈趕緊說。
白媽媽笑而不語,看著年輕人吵鬧。
李斯與葦一新在文叔家幫忙布置。
他們過去的時候,也已經忙的差不多。
文叔老單身漢了,家里就沒什么東西,原本整個客廳居然只有幾把方凳。
“…這下白阿姨搬進來,是各種意義上都充實文叔你的生活了。”許澈說。
他看了下現在文叔房子的格局。
占地面積不大,但兩個中老年人生活已經是綽綽有余。
而且比以前光禿禿的光景是要有生活氣了許多。
客廳被塞得滿滿的,甚至看上去還有些擁擠與雜亂。
不過至于之后該如何收拾,就是文叔跟白阿姨兩人的事兒了。
“誒,阿葦,時間也不早了,你們留下來吃飯吧?”文叔對最近的葦一新說。
葦一新連連說了幾聲不不不,可一時半會兒也沒正當理由拒絕。
又聽白媽媽說:“忙了一天了,是得留下來吃個飯”。
更是有些不知所言,他趕緊把話拋向老李。
“就不留下來吃了。”李斯說。
“這兒那成啊,還沒好好謝謝你們呢!”白媽媽說。
“不用。”
陸以北接過話頭,笑著說:“你不用謝,讓阿澈謝就成,你們都一家人,他謝了就阿姨您謝了,再說了,他本來說的就是請我們吃飯我們才過來的,您可不準幫他省錢哈!”
“沒錯。”
葦一新一把勾搭住許澈的肩膀:“咱們去外邊兒吃。”
李斯順嘴接了句:“要不您跟叔也跟我們一塊兒去?”
這招反客為主,直接讓白媽媽跟文叔連連搖頭:
“不了不了…那你們吃,我們在家里湊合一頓就行。”
“我們先過去了,阿澈你…”陸以北示意了許澈一眼。
許澈笑了下,對他點點頭。
三人出門,留下來的許澈也跟兩位長輩道別:
“那我也先走了,你們有什么事就打我電話…之后我會帶柚柚過來的,阿姨你跟文叔要是想去我那兒玩,也給我打個電話就行,我來接你們。”
“誒好。”白媽媽笑著說。
文叔卻是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遞出個紅包去:“那什么,小許…見面禮。”
這當然不是許澈跟文叔的頭一次見面。
但的確是文叔作為白媽媽的伴侶頭一次跟許澈相見。
之前的幾次他就算想送也是名不正言不順,這下可被他逮到機會了!
許澈:…
他看看白媽媽。
白媽媽也一臉詫異,顯然是沒想到文叔還能想到這出。
“成,謝謝文叔。”
許澈也沒多說什么,看也沒看的就收入了口袋里:“那拜拜。”
等許澈離開,白媽媽才剜了一眼文叔:
“…你什么時候準備的?”
文叔頗為驕傲的一抬頭,一挺胸:
“這你不要管,是我的權利!”
作為有名有份的長輩,理所當然的,權利!
白媽媽笑瞇瞇的看著他。
文叔像是感知到危險似的,立刻垂下了驕傲的頭顱,他這才意識到自已有些得意忘形…
“…這這這…”
“呵呵…”
“你不能怪我…!”
…
“黃昏啊——”
樓下的三人站成一條橫線,都雙手抱胸,抬頭仰視著西方的即將墜落的太陽。
隨后,聽見身后動靜的,三人同時一扭頭。
“辛苦了哥幾個。”
許澈剛好下來,他走過去,與之并肩而行后,又開口道:“…接下去該談正事了。”
葦一新一愣:“…不是,我累死累活的,你告訴我這事兒不是正事!?”
許澈看了眼他,才恍然:
“…喔,對你來說,搬家的確是正事兒,接下來的話題,于你而言的確是比較遙遠。”
“什么?”
“結婚。”
葦一新左思右想、右思左想,舉起來的手指想指許澈放狠話,可指頭卻怎么也指不下去。
許澈幾人一邊說話,一邊回到車里。
“說起來以北,你跟阿季是戀愛多久后求的婚?”許澈問。
陸以北一邊扎安全帶一邊說:“青淺畢業后求的。”
“…嗯,那果然從戀愛到求婚是經過了挺多年的吧?”
許澈若有所思,又問李斯:“那你呢?”
坐在后排的李斯也扎了下安全帶:
“剛表白完,她就說要嫁給我了,怎么了?”
許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