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從車后面搬出行李箱。
其實沒多少東西,但小白老師習慣外邊兒過夜就帶行李箱,就給拿來了。
新郎新娘已經訂好酒店的房間,他們只要去辦理下入住就行。
兩個房間,許澈跟白麓柚一個,沈靜儀一個。
“我先去房間放行李,你倆先去找新娘嘮嘮嗑吧。”許澈說。
兩人都同意了。
畢竟這次是來參加婚禮,到達酒店的第一時間肯定是要有人去見東道主才符合禮儀。
馬嬌嬌因為老家距離滬市較遠,所以今晚也會在這個酒店下榻,而新郎明早也會來這個酒店接親。
至于明天的酒宴,則是在另一個酒店舉辦。
“在最頂層。”白麓柚說。
來之前馬嬌嬌與她說過房間號,最頂層的總統套房里。
看似突出一個豪橫加有錢。
但實際上是最優解,明天接親活動會來挺多人,總統套房能容納的人多一些。
至于選擇這家酒店的原因,是因為他們能在這里拿到最大的折扣。
折扣怎么來的呢?
——沒事,我偷老許的黑金會員卡養你們。
——許澈如實說道。
沈靜儀敲了兩下門。
里面有人將其打開。
那人看了眼沈靜儀,挺沒好氣的哼唧了下:
“總算來了…不是,靜儀,你們杭城距離滬市這么近都來的這么晚?我從羊城到這兒一千五百公里,中午就到了!”
這是一張白麓柚沒見過的臉,是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兒。
跟沈靜儀差不多的年紀,比白麓柚年輕挺多的,一頭亞麻色的波浪卷直直垂下來,顯得挺潮流。
她說著,坐到沙發邊沿兒,直接架起二郎腿,繼續嘚吧嘚吧的問沈靜儀:
“你哥你姐呢?…哎呦,新朋友?”
她注意到跟在沈靜儀身后的不是季與陸。
“新伴娘啊,之前在咱們群里聊過的。”
正在接受化妝師試妝的馬嬌嬌坐在化妝鏡前,她沒辦法扭頭,但聲音傳了過來。
那姑娘見到白麓柚后,就將二郎腿放平,好似是在注重禮儀。
她打量著白麓柚,張著嘴,顯得挺驚訝:
“大白老師?”
白麓柚:“…是我。”
她跟沈靜儀先跟馬嬌嬌問了聲好。
之后。
“什么群?”沈靜儀才問。
“喔咱們商量婚禮的小群。”
馬嬌嬌說:“怕影響你念書,所以沒拉你,你姐也在。”
“幸好沒拉。”沈靜儀松了口氣:“不然我還真怕跟你們聊上了…”
“這就是‘楚大美女’,我的另一個伴娘。”
馬嬌嬌輕笑:“你們聊過的,不過是第一次見面,明天就麻煩你們啦。”
新娘拉的小群總共就五個人。
除了白麓柚以外,其余都是她大學時的室友。
不過進了群,她跟室友們都心態很年輕的就改了備注。
比方說季青淺是“季大高手”,現在面前的這個是“楚大美女”。
馬嬌嬌是“馬大哈”,而另一個室友王玨則是“王大槌”。
白麓柚入鄉隨俗的被竄動著跟著改了個——主要是季大高手一直在那兒勸。
白麓柚就改了個“白大老師”,可季青淺大手一揮,把“大”放在了前面,就成了“大白老師”。
改完后。
【季大高手:對不對?@馬大哈】
【馬大哈:對的對的對的@季大高手】
【王大槌:是我想的那樣嗎?@季大高手】
【楚大美女:對啥對?哪兒就對了?@馬大哈】
反正白麓柚是沒看懂,不過也沒多糾結,一個備注而已。
“喔喔,你好,我是楚雛!明天辛苦你啦。”
名為楚雛的甜美女生朝白麓柚仰起親切的笑臉。
“你好,白麓柚。”
白麓柚同樣自我介紹,也跟著笑,她隨意寒暄:“你從羊城過來的…是羊城人嗎?”
“沒有,我潮汕佬啦!”
楚雛說起家鄉,雙手插了插腰:“在羊城工作當牛馬而已——要老板給我批一天假,跟要了他的命一樣!說起來你叫‘大白老師’,是因為當老師嗎?哇,什么學校能有你這么好看的老師…還有,馬嬌嬌,你從哪兒找到一這么靚的美女給你當伴娘!?”
“早就跟你說過了,另一個伴娘比你還漂亮,你還不信來著,這下信了嗷!”馬嬌嬌說。
“…咕。”楚雛又看向白麓柚。
白麓柚笑了笑,點了下頭:“對,是老師。”
只是聽到這句話后,注視著她的楚雛不知為何歪了歪腦袋,像是在換個角度看她…
大白老師啊…
現在搞懂了“老師”是因為職業是老師,“白”是因為白麓柚,那“大”…?
楚雛的視線落在白麓柚的胸口。
隨后,嘴巴張的圓圓的,像是一個“喔”。
她想起來群里季大高手說的“對不對”…對的對的的對的!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楚雛忽然之間拔地而起,箭步沖向馬嬌嬌。
化妝師見她來勢洶洶,立馬讓出一條道來。
楚雛站著,馬嬌嬌坐著。
前者的視線也居高臨下的落在馬嬌嬌的胸口處。
在念書時,馬嬌嬌就是她們寢里最豐滿的女孩子——雖然也一直在為體重煩惱。
當初都是大學,大伙兒都已經發育完全,所以到現在,也還是!
楚雛看看馬嬌嬌、又看看白麓柚,看看白麓柚,又看看馬嬌嬌。
最后雙手撫在自已的胸口處,嘴角掛起頗為落寞的笑容。
“……馬嬌嬌!”
“啊,這不是故意找的,是大白…咳咳小白老師恰好就長那樣。”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
楚雛一手日子沖拳,就往馬嬌嬌的胸口捶去。
“楚老師冷靜、楚老師!”
馬嬌嬌趕緊護住:“我明天還穿禮服呢!靜儀!救駕、救駕!”
沈靜儀趕緊過去架住了楚雛,還出聲寬慰:
“哎呀楚雛姐,這有啥呢,就算這樣明天謹漁哥覺得最漂亮的也是你…”
“就算這樣是什么意思!沈靜儀…!你讓我檢查檢查,別你也長大了!”楚雛犟著。
“…對了謹漁哥呢?”沈靜儀顧左右而言其他:“明天來嗎?”
說著,她又給白麓柚介紹:
“麓柚姐,謹漁哥就是楚雛姐的男朋友…長得比你男朋友還要帥呢!”
提及男友時。
白麓柚能明顯注意到這個叫楚雛的姑娘眼內升起一抹甜蜜與自豪,可聽靜儀說到后半截時,她又蹙眉,教訓沈靜儀:
“哪兒有這么說話的…”
那自已肯定覺得自已男友最好看呀,你這么講別說人大…咳咳,白老師不樂意,那她男朋友聽了也肯定會不高興的!
沈靜儀愣了下:“你不知道麓柚姐男朋友是誰嗎?”
“…誰啊?”楚雛問。
“許公子。”馬嬌嬌說。
“……”
楚雛沉默了下:“…不是!”
從她心理上來衡量,男友肯定比許澈好看的。
但從世俗眼光來看,那她男友真沒比許澈帥多少啊!
許澈的確是公認的好看…
白麓柚心里說…那自已為他著迷,情不自禁也、也是情理之中的是吧!
對吧?對吧!
她輕輕抿唇。
“…馬嬌嬌!感情你說的許公子有女朋友了,和你找到了新伴娘是一回事啊。”楚雛說。
“本來就是一回事啊…也就你理解成兩回事!”
馬嬌嬌重新讓化妝師回來給她試妝,又對沈靜儀說:“你哥,陸學長之前找你茬了吧?問你怎么沒把許公子有女朋友的事兒告訴他。”
沈靜儀點點頭:“他也來找你了?”
“是啊。”
馬嬌嬌嘆息著說:“不過幸好楚雛理解錯了,她還不知道白老師就是許公子的女友…陸學長的消息總算沒落到她后面,陸學長也就沒多說什么…”
“…陸學長什么意思!?”楚雛怒從心頭起。
剛好有人敲門。
白麓柚順手把門打開了。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的,怎么剛來就聽到有人喊我名兒啊?”
進來的正是陸以北與季青淺二人,他先朝著白麓柚問了聲好:“小白老師…誒?怎么就你一人?你老公呢?”
“喔他在下邊兒收拾…”白麓柚話音未落。
陸以北身后就陰惻惻的響起了話語聲:
“吃我一擊吧——”
說罷,一腳踹向陸以北的屁股。
陸以北手疾眼快,咔一下架起了許澈的小腿。
然后。
“誒誒誒…你給我放下!”許澈被他架著進入了總統套房里。
白麓柚跟季青淺對視了一眼,皆無言的搖頭。
“…都跟個小孩兒一樣…”白麓柚說。
“這可不興吃。”季青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