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淺總歸是個女孩子。
所以即便她盯自己盯得再緊,白麓柚也沒怎么放在心上。
她問陸以北:“視頻?”
而季青淺也總算從白麓柚的胸口處抬眼,她頭暈?zāi)垦!?/p>
她回頭想去跟陸以北說些什么,瞧見白老師在與他搭話。
便又去和許澈講話:
“cOOl。”
許澈:…?
季青淺轉(zhuǎn)換了個說法:
“gOOd。”
許澈:“…不是,阿季你講什么呢?”
許大官人無法理解老友家妻子的說法。
季青淺也懶得和他解釋太多,她眉眼微挑,腦內(nèi)只剩一個想法——看來老許家孩子的營養(yǎng)會比他們老陸家的更好哇…
“就是你們在J咖見面時…”
陸以北說起白麓柚與許澈相親見面時的事兒。
“…啊,阿澈也不是故意偷拍的。”
陸以北替許澈解釋了下:“當(dāng)時想拍餐廳,但你剛好跑回來,入鏡了來著,就一齊發(fā)給我了。”
往事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白麓柚的腦海里…剛見面時,不管是她還是許同學(xué)都沒不會想象到兩人會發(fā)展到如今這種關(guān)系吧。
至于跑回來,是想跟許同學(xué)留聯(lián)絡(luò)方式來著。
時至今日,她還是慶幸于自己返回的那一趟。
“用你說。”
許澈哼哼一笑:“我的道德與人品無需多言。”
陸以北盯著許澈,認(rèn)真詢問:
“你喝多了?”
許澈:“爬。”
他飲了一口酒,正想再開口,陸以北繼續(xù)笑著小白老師說:
“雖然是碰巧入鏡的,但被我看到后,阿澈還跟我夸你長得漂亮,當(dāng)時我就想,他應(yīng)該是心動了。”
許澈歪了歪腦袋,細(xì)思。
…算了,還是讓以北繼續(xù)講吧。
多說點!
白麓柚斜望了自家小男友一眼,眼神里多少帶著點嬌嗔…第一天認(rèn)識你就這么跟人這么講!
“男孩子嘛。”陸以北笑:“碰到個美女都想要炫耀炫耀,何況這個美人還是自己的相親對象,阿澈,你說是吧?”
“…而且。”
季青淺撲在陸以北的肩頭,她漆黑眼眉清清冷冷,卻對白麓柚豎起大拇指:
“光是見你一眼,就能發(fā)現(xiàn)你比視頻里看起來優(yōu)點更大!”
她夸獎時的話語跟神態(tài)有點奇怪,但勝在真誠…
白麓柚說了聲謝謝。
陸以北反手啪一記拍在自家女友的額頭上。
白麓柚看著用力搓著自個兒雪白額頭的季青淺,也誠心的贊揚(yáng):
“阿澈也跟我提過你的,說你很漂亮,今天我才知道,你比他說的還好看…”
“沒有。”
季青淺的話聽上去像是謙虛,但或許是性格使然,語氣更像是平鋪直敘的在敘述事實:“我的優(yōu)點沒你…”
啪。
陸以北又拍了她的額頭。
“…嘁。”
白麓柚覺得季青淺表達(dá)不悅的方式像一只貓貓。
她瞪了自己丈夫一眼,但還是乖乖的沒有繼續(xù)講“優(yōu)點”這個話題。
“以前我說許澈是要求高,不是不想戀愛,他還不承認(rèn)的…男人的嘴,果然都會騙人,他就是喜歡漂亮姐姐。”季青淺看向許澈,眼神略帶鄙夷。
對于這點,許澈承認(rèn)歸承認(rèn),只是——
“說的你男人不喜歡漂亮姐姐一樣的…”
就算被鄙視,他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欸那我跟你不一樣哈。”
陸以北說:“咱們的審美向來不統(tǒng)一好吧,白老師你不知道吧?”
白麓柚“嗯?”了一聲。
“以前高中看日劇時,老派影星里我喜歡新垣結(jié)衣,阿澈他喜歡——”陸以北將話頭遞給許澈。
許澈正在飲酒,本身是不太想回答。
但白麓柚的視線都望過來,他只好說:“——長澤雅美。”
“然后新生代里,我喜歡土屋太鳳——”陸以北又說。
“我喜歡有村架純。”許澈回答。
“接著,大學(xué)看歐美文藝片,女星里我喜歡蘇菲瑪索——”陸以北說。
“我喜歡詹妮弗康納利。”許澈說。
他覺得這一問一答的沒完沒了了,剛想讓陸以北差不多行了。
陸以北也恰好說:
“最后,到了現(xiàn)在,我喜歡季青淺——”
許澈愣了愣,這個團(tuán)必須跟上:
“我喜歡白麓柚。”
陸以北對小白老師攤了攤手,表示:“你看,雖然玩得好,但我跟阿澈的審美根本不一樣。”
白麓柚:…
她臉蛋微紅的剜了一眼許澈。
人家說什么你跟什么,大庭廣眾的說這些,羞不羞…
就不能回家說嘛,真是的…
將下巴擱在自家男人身上的季青淺卻瞇了瞇眼,得意起來:“阿北,那咱倆的審美倒是一模一樣呢~”
陸以北想說廢話,要不咱倆是夫妻…
可季青淺卻繼續(xù)說:“我也喜歡季青淺!”
陸以北:…
白麓柚剜許澈時,許澈也正看著他。
或許是憑借著酒意,他的目光更加的直勾勾與大膽。
反倒是讓白麓柚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抬起手,輕輕捶打了下自家小男友的肩窩,咕噥:
“…討厭~”
許澈輕笑,拿起長島冰茶,又小小飲了一口。
兩人中間彌漫著一股粉紅色的泡泡,也就是所謂的戀愛酸臭味…
季青淺觀察著白麓柚的一顰一笑,以及溫柔的撒嬌舉措。
她忽然抬起手,對自家丈夫。
“誒誒誒!女俠你等等!”陸以北連忙。
“討厭。”
砰一拳。
砸在陸以北的肩窩。
陸以北:“……噗!!”
差點去掉半條命。
季青淺沒關(guān)注差點殘血的陸以北,依舊是好奇的打量著白老師與許澈之間的相處方式。
陸以北尋思要不要換個地方保命時。
“啊,是你!”
認(rèn)出來了。
湯栗認(rèn)出來了!
她就說自己在哪里見過這個清冷美女。
“…昨天北哥你跟…呃,淺姐。”
湯栗這樣稱呼季青淺:“有去超市對吧?”
陸以北忍痛點點頭。
“我就說!昨天那個揪男友耳朵的美女就是淺姐啦,我不可能認(rèn)錯——”
湯栗嘻嘻一笑,話音未落,陳博文眼疾手快的就要相仿陸以北,給湯栗投喂,但還是棋差一著。
等他將燒鳥遞上去時,湯栗已經(jīng)說的差不多了。
所有人都盯著陸以北跟季青淺。
好消息,這里除了小白老師等個別人以外,都是老朋友。
壞消息,都是老朋友。
整個世界都像是停滯了幾秒,他們一起望著陸以北跟季青淺。
不得不說季女俠還是講究江湖規(guī)矩,知道在外人面前給自家丈夫留點顏面!!
她盯著小湯:“我沒有揪。”
湯栗想說,她眼睛瞪得像銅鈴,不可能看錯。
但在這位清冷美女的注視下,她有點心慌慌…甚至還不自信起來。
難道,自己看錯了?
季青淺認(rèn)真的跟湯栗解釋。
“我只是把手。”
說到這句話時,她還將手舉起了起來:“…放在阿北的耳朵上,然后輕輕拉了下…而已——唔唔!”
季青淺話沒說完,就被陸以北捂住了嘴巴。
“你還是少說兩句吧。”
從世俗意義上來說,你這就叫揪!陸以北心里嚎。
隨著他這一動,原本注視著兩人的這個世界里的人們又開始行動起來。
好消息,跟沒事人似的。
壞消息,跟沒事人似的。
“你怕老婆的事兒不是人盡皆知嗎,我還以為什么大事兒呢!”許澈說。
陸以北一臉嚴(yán)肅:“是尊重!——白老師你看他!”
白麓柚輕輕給了許澈一拳:“…你好好說話!”
嘴角卻浮現(xiàn)出笑意。
葦一新一邊飲酒一邊看著這兩對情侶。
——對,他還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