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白麓柚將許澈家自稱為“我家”后,陸以北就知道。
完了,徹底完了。
他落后了恐怕不止一個版本。
陸以北深吸了口氣:
“我總感覺除了沈靜儀以外,應該還有其他人知道…”
李斯默默的注視著陸以北,眼鏡片下的目光柔和:
“北哥,還是有好消息的…”
“你的意思是,沒其他人了?我也算是提前知曉的一批?”
“不,我的意思是,你的智商還是很高,腦子也很清晰?!崩钏拱参?。
“…草!還·有誰——”
“老馬小趙,胖兒我不清楚…當初去沒見到面?!痹S澈說。
“嗯夏梨陳丹…之前陳丹來買蛋糕,跟夏梨聊了會兒,好像談起了,但阿杰知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李斯說。
這幾個名字對白麓柚來說,有的熟悉,比如說老馬小趙,至于陳丹阿杰,相較之下就有點陌生。
但應該也是他們以前的朋友。
白麓柚只是聽著,就覺得還蠻有意思的。
她經常跟許同學單獨相處,但由于許同學不太愛出門,所以少有見到這種他跟其他朋友談天論地的場面。
她覺得自己已經足夠了解許同學了。
但這樣,好像…能更了解一點。
她就站在許澈的身后,手掌悄悄扯了扯后者的手腕。
許澈會意,反手將其緊緊握住。
“喔還有,楚老妹兒應該也知道吧,你小馬學妹讓柚柚當她伴娘來著…之前定的人選不是她嗎?”許澈又說。
“…什么!”
陸以北怒不可遏,將拳頭往桌子上一敲,砰一輕聲:“…恥辱啊!”
“喔他們要結婚了啊?”李斯說。
他們這幫人其實都認識,認識的原因則是歷史遺留問題。
但畢竟關系還是有親疏緩緊,老李跟小馬就是離得比較遠的,點頭之交罷了,也沒打算去參加婚禮。
“對,就下個月?!?/p>
許澈說,又看看抱頭,一臉怨念與懊悔的陸以北:“…你行了啊,以前你跟阿季談戀愛時,我不也是最后一個知道的?——再說了,剛不是你說的嗎,‘你又沒問’?!?/p>
陸以北:…
“沒問”這事兒倒還好說。但前一句…
不是哥們兒,這都不是跨多少時間多少年的問題了!
他是個網絡寫手,拿最熟悉的小說來比喻的話,不是多少字數,多少章節…而是徹徹底底兩本書了吧!
這個回旋鏢都能鏢回來的嗎?
不過聽許澈提到阿季,陸以北恍惚了下,問:“…青淺不知道吧?”
李斯:“……啊。”
許澈:“…嗯…”
兩人沉默了下,看陸以北的眼神變得有些悲哀:“…你老婆的事兒問我們呢?”
陸以北趕緊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過去。
很快,松了口氣,露出了像是找到了同伴的安心笑容。
他又回了兩條,又看看白麓柚,這才想起來什么。
他搔搔頭,對白麓柚說:
“你好,我陸以北,阿澈的高中同學…啊剛有點失態,我單純就是一直以為這家伙談戀愛的話一定會被我察覺的?!?/p>
從破防到落落大方只需要一個變臉。
白麓柚覺得許同學的這個老朋友多少有點東西,她嗯了聲,想了下,開口解釋:
“我經常聽阿澈提起你…其實我跟阿澈也都認為你已經有所耳聞…”
“真沒想到竟然沒人通知…”
白麓柚聽這位陸以北先生說話間,還碎碎念了一句“楚雛都知道了…憑什么…!”
才又自嘲一笑:
“沒想到人緣越來越差了…唉,哈哈,不過還好,老朋友不靠譜,但至少還能認識新朋友,很高興認識你。雖然被瞞著很難受,但想想的話阿澈能找到你這樣的女朋友,還是值得咱們慶祝的…等人都到了,咱們喝點吧?!?/p>
“好。”
白麓柚笑著點點頭,她又說:“說不定不是人緣差,是人緣太好了…大家都以為有別人告訴你,所以就都沒提…這也是一種巧合吧?!?/p>
她覺得許同學的這位老友剛剛的表現怪怪的,但冷靜下來后,還是極具親和力,很好相處。
“對了,你開車了嗎?阿澈接的你?”陸以北問。
為了確保喝酒后的萬無一失,他關心了下。
“嗯,他來學校接的我?!卑茁磋挚戳搜墼S澈,眼神脈脈。
陸以北詫異:
“學校?…大學嗎?你還在念大學?本科還是碩士?”
“沒,信誠…就是你跟阿澈畢業的學校?!卑茁磋謩傁胝f老師。
但陸以北立刻打斷,他又拍了拍桌子,義正言辭的教訓:
“許澈!咱們就算找不到對象也不能找高中生!這事關道德問題!知道嗎!”
旁邊的李斯露出了然的微笑。
出現了!北哥の領域!
老實講白老師這打扮挺年輕,說研究生還有人信,但是高中生還是太離譜了些。
但這話真不真實先放在一邊,主要的作用還是為了夸人。
只要讓小白老師覺得開心就能拉高好感度…
李斯瞥了眼小白老師。
“…”
小白老師不僅沒開心,而且還露出了尷尬的微笑——雖然不失禮貌。
但是,也足以證明…
失、失效了?
“…用過了?!痹S澈淡淡說。
陸以北:“…什么?”
“你這個招數,你親生的小馬學妹用過了?!?/p>
許澈說:“…怪不得阿季總說你小馬學妹跟你最像呢?!?/p>
陸以北:…
他呵的一笑,輕描淡寫的拿起邊上的水杯,飲了一口。
咦?
這水咋不解渴?
再飲一口…
喔,感情是水沒了啊…
“…噗。”笑聲來自于李斯。
只是當陸以北的目光斜睨過去后,他立刻止住了笑容,輕推眼鏡,一絲不茍:
“來,北哥,我給你添水…”
“先別急著忙?!?/p>
陸以北掏出綠箭:“吃根口香糖唄?”
李斯看看口香糖,又看看陸以北,直覺告訴他,口香糖不簡單,腦子告訴他,香糖有問題。
但來時路的經驗告訴他,自己因為瞞著阿澈談戀愛這事兒已經被北哥盯上了。
他知道口香糖有問題,北哥甚至知道他知道口香糖有問題。
但拿了,這事兒就過去了,不拿這事兒就過不去!
呵,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哎呦哎呦!口香糖,給我嘗嘗。”
葦一新正好進門,路過吧臺。
一把揪住了陸以北遞上去的口香糖:“剛好吃了點甜的,嘴巴里串味…我草!”
然后,他被電的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