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買東西向來直奔目標。
但女孩子更喜歡慢悠悠的這邊逛逛,那邊瞧瞧。
縱使不買,但反正不要錢,多少看一點。
許澈之后就跟陳博文倆站一塊兒,一起注視著前邊兒倆女孩子交流著購物經驗。
兩人對視一眼,都挺無奈。
許澈主動打開話匣:
“對了博哥,明天喝酒別忘了,地址應該有吧?用不用我再發你一遍?”
陳博文淡然:“放心,忘不了。”
許澈嗯了聲。
雖然他本人不太承認三劍客的名頭,但光是在守時靠譜這一塊兒,他博哥吊打另外兩位的確不是問題。
不如說都有強迫癥了。
“之后喝完酒要叫代駕的話跟我說,幫你報銷。”許澈一笑。
“不用。”
陳博文說,許澈說不用這么客氣,陳博文又說:“湯栗要喝酒,她要讓我送她回家,我就不喝了,本身也不怎么喜歡。”
既然事前答應了人家,事后只要不是他親自送,哪怕是代駕、托人或是找朋友,都不算完成。
許澈朝小湯老師那頭看看,又瞧瞧與她站在一塊兒,帶著笑顏與她講話的白麓柚。
“…行。”
許澈說。就算拋除其他原因,湯兒也是他家柚柚最好的朋友:“你來送,我放心。”
陳博文淡笑了下。
——呵,放心說是。
——我陳博文的高尚人品果然已經深入人心了嗎!就連阿澈也敬佩不已!
許澈雙手抱胸,又看了會兒倆姑娘,才開口:
“對了博哥,你有我現在電話不?”
他猜是沒有的,高中時他們都用QQ,連微信都是最近才加上。
更別說電話號碼了,就算那時候有,許多人在上大學或是畢業后都會換號碼,許多人的都丟的丟,掉的掉。
果然。
“沒。”陳博文說。
“那你記一下。187xxxxxxxx。”許澈說。
陳博文并沒有掏手機,等許澈報完后,他重復了一遍,順手一逼,速記這塊兒:
“記下了。”
“嗯,有要幫忙的就在微信上找我,找不到就打這個電話,能幫我肯定幫。”許澈說。
陳博文嗯了聲:“行。”
許澈看看他,補了句:“咱倆再怎么說也算有點交情,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愛找人幫忙的類型,我就也不用怕你經常來找我——所以,這不是客套。”
“明白。”
陳博文笑了笑,他輕推了下眼鏡,猶豫了下,也補充了句:“你說的對,咱倆怎么說也算有點交情,我也知道阿澈你不會客套。”
許澈跟著笑了,他拍拍他博哥的肩膀:
“那以后有什么事兒我也可以找你咯?”
陳博文笑:“自然。”
可陳博文想不出來,以阿澈的實力與性格,能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他來幫忙的…
“誒姐夫——”湯栗在那邊喊。
“柚子姐夫”已經縮略成“姐夫”了。
“嗯?怎么了?”許澈走過去。
然后交給陳博文第一件事兒——幫忙看推車。陳博文推推眼鏡,呵了一聲。
“明兒個喝酒有哪些人啊?我問柚子姐,她說她也不太清楚,還說都是你朋友。”湯栗說。
“哦這個啊。”
許澈淡然一笑:“——我也不太清楚。”
湯栗:……?
“就老李跟葦哥…就之前吃飯時遇到的那兩個,還有印象不?”許澈問。
湯栗點點頭。
“他們說各自邀請點朋友過去,我哪有什么朋友,就請了你跟博哥。至于其他人…愛誰誰吧。”
許澈輕笑著說:“到時候你就跟你柚子姐一塊兒吃吃喝喝就成,吃到難吃的就提出來,不用給我們省錢。”
“喔…”
湯栗還挺乖巧的點點頭,隨后摸摸下巴,蠻得意:“也就是說,我們是你這個老板請的唯一一對,對吧?”
白麓柚想說“一對”這個詞不用這么用。
但感覺說出來更麻煩,就沒糾正。
“那我還挺有面子的!”湯栗挺挺胸:“你說對吧!老陳!”
…
買完東西后,因為車沒停在同一個樓層,所以分道揚鑣。
白麓柚與許澈拎著大包小包跟湯栗還有陳博文道別。
“…嗯,也不知道小湯跟陳老師到底算是發展的怎么樣。”
白麓柚回身,對打開車后備箱的男友調侃:“但總感覺這次購物有兩個家庭采購的既視感…”
男友嗯了聲,接過女友手里的東西,將其放入后備箱里,隨后才開口:
“兩個…說是。”
白麓柚啊了聲,這時她還沒感覺,但坐入駕駛位后,瞧見男友促狹的眼神后,她才恍然,有點臉紅。
——要不怎么說她能跟小湯玩一塊去呢。
——不知不覺間也把自己繞進去了。
“是要和我組建新家庭嗎…求婚?”許澈問。
“去你的——”白麓柚翻了個白眼,臉蛋燙燙的給自己系上安全帶。
“不去。”
許澈笑著說,他一邊打趣一邊拉開長長的購物單:“…真是買了不少東西。”
“嗯,基本上都是可以保存很久的,不用擔心吃不完~”白麓柚說。
“后天媽媽就要過來了吧。”許澈已經確定了無數次。
但他再一次想要確定。
“對。”
白麓柚笑著說,她打著方向盤,讓車離開車位:“你倆都見過那么多次了,不會還緊張吧?”
“沒。”許澈搖搖頭。
他繼續盯著這張長長的清單,露出微笑:“我就是想,我有多久沒來超市買過這么多東西了…回國后好像就從來沒過了。”
白麓柚聽他聲音過分溫和,有點奇怪:“怎么了?”
“要是沒認識你的話,我肯定不樂意去參加明天的聚會,周六也不會有任何的安排,現在估計還在一個人天天打游戲呢。”
許澈說,不知不覺下,他變了還挺多的。
白麓柚失笑,故意說:“怎么?打擾你打游戲了嗎?”
“——嗯~怎么說呢。”
許澈瞇了瞇眼眶,醞釀了下,才開口說道:“…謝謝你,帶我體驗不一樣的生活。”
白麓柚不說話。
車成功開出超市的停車場,上了馬路,在車水馬龍間停在紅色的信號燈前。
白麓柚對著許澈勾勾手指。
許澈探過臉去:“怎么了?在車里還說悄悄話?”
白麓柚卻將柔軟的嘴唇在他臉頰上印了下。
“不客氣…也謝謝你。”她展顏笑道。
…
翌日晚。
白麓柚剛放學,許澈就接上了她。
本來想一起出發,但陳博文還有點事情需要在校處理,他說要稍晚一點。
湯栗竊笑著單手插腰,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神態:
“那我就等等你吧~柚子姐你們先過去~”
酒館距離信誠不遠,卻也不近,再加上還是下班——還好周五放學比較早一些,沒有趕上真正的高峰期。
但即便如此,到那邊也花了半個多小時。
酒館當然還在原來的位置上,但裝潢卻已經與一個多月前儼然不同。
這幢建筑自然用的是現代科技的結晶,也就是鋼筋混凝土來澆筑。
但外表宛如是一個木制結構的屋子,應該是在外邊兒貼了裝飾品。
許澈之前就看過裝修效果圖,對于這種改變倒也不至于吃驚。
就是掛著的招牌。
——“二十三點”。
站在招牌下面,許澈撓了撓頭,店名還是不錯的,就連時鐘指針到十一點的LOGO也別出心裁。
但經過陸以北那家伙提了一嘴后,他怎么看怎么感覺在罵自己。
“…還有招聘呢。”白麓柚指著門扉上貼著的招聘單。
除了服務員外,還寫了個“駐唱歌手”,畢竟是氛圍酒館,估計是得搞點音樂氛圍。
之前聽老李說過,在相應的招聘軟件上已經發布公告。
但這方面不歸許澈管,審核也是小付的事兒,他一直沒跟進。
不過看現在還沒撤單,應該是還沒招到理想人選吧。
門上還貼著“未營業”的招牌。
但許澈推門走了進去,里邊兒燈火已經全亮了。
“我要去廁所補個妝…”
白麓柚輕輕對許澈說,說是補妝,其實就是上一下唇彩。許澈覺得不必麻煩,反正待會兒也要吃東西,但白麓柚覺得是禮節上的事情。
“喔廁所在那邊…”許澈領著小白老師往里邊而走。
店里現在靜悄悄的,他們應該是來的最早…
正當白麓柚這么想的時候,她看見吧臺邊坐著一個人,不過他戴著耳機假寐,并沒聽見兩人的動靜。
是個年輕男人。
不是李斯,也不是葦一新,可能是他們請來的朋友。
“…已經有人來了。”白麓柚說。
許澈瞥了一眼,嗯了聲:“我們先去廁所吧,待會兒再打招呼…”
白麓柚點點頭,應了聲好。
本來到廁所只是補妝,但來都來了,小白老師正好上個廁所。
那陪同著她的許澈,也想著來都來了,也跟著上了一個。
男生上廁所還是快,他上完了,小白老師還沒任何要出來的動靜。
許澈洗了個手,沒找擦手紙,隨意輕甩了下,走出去。
又看看吧臺邊的年輕人,他想了下,還是過去打個招呼吧。
他拿左手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
年輕男人這才有所察覺,他略有些茫然的看看身后的許澈。
許澈順勢坐在了他的邊上,慵懶的閑聊著問:“剛來?”
年輕男人啊啊了下,摘下耳機,溫和有禮的點頭:“嗯,剛到,你也剛來?”
“對。”許澈說:“第一次來吧?”
年輕男人嗯了聲:“沒開業呢,肯定第一次來。”
許澈笑笑,對著男人伸出右手:“認識下,許澈。”
男人也微笑,同樣將手伸了出來:
“你好,陸以北——”
然后!
許澈的手掌就順著男人伸出來的手臂,直接伸入他的袖口里!!
“!!”
陸以北一躍而起,趕快把袖子挽起來:“草!怎么是濕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許澈笑的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