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麓柚這下知道許同學是怎么進的播音室了…
被年輕人問完后,老張開始反問。
“你們倆好上了這事兒,怎么也沒人來通知我這個介紹人呀?”他笑瞇瞇。
白麓柚啊了聲,剛想解釋。
許澈就一個鍋甩出去:“我媽不僅沒跟我提過小白老師的情況,更沒提過你。”
張奇文:…
雖然聽上去有點離譜,但考慮到是陳女士,倒也合情合理。
“本來想…”白麓柚繼續(xù)說。
張奇文打斷:“想先瞞一下,等見面再跟我這個老人家說?”
白麓柚點頭。
“肯定是阿澈的主意!”張奇文一言道出真相!
許澈:……
不是老張,你這么了解我的嗎?
老校長依舊樂呵呵的摸著胡須:“登門拜訪不如不期而遇,今日所見,更是意外之喜。”
白麓柚嗯了聲,對這位老校長說話時,她保持晚輩該有的恭敬:
“您說的對。”
“他的意思是,要是你們登門拜訪的話,他就見不到了。”張奇文挺無語的。
白麓柚:…
老校長不以為恥:“喔呵呵呵呵呵呵…”
笑聲漸消,老校長看向許澈,目光銳利:“小許同學,你還記得當年就讀于信誠的狂言嗎!”
許澈記得是記得,但您說的是哪一句?
“你說——信誠永遠沒有能管得了的老師!”
老校長眼神里閃爍出閃電般的精明:“老夫還與你說,總有一日能找到的,哦呵呵呵呵呵,看到這番勝負,是我贏了!小白老師,多虧了你啊多虧了你…”
許澈尬的腳趾都摳地。
多少年的回旋鏢了都,還能鏢回來的?
不是,當年的中二發(fā)言您老就給忘了成不?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行嗎?
你怎么還惦記著什么勝負呢!
——話說我當年到底跟多少人說過這樣的話啊!
——怎么所有人都記得!?
一番對話。
白麓柚目光掃過跑道。
老張看出小姑娘有在意的事情,問:“怎么了?”
“怎么了?”張奇文問。
“有同事要跑兩百米了…”
白麓柚介紹:“是信誠這兩年才入職的老師,叫湯栗,教英語的,您沒見過…”
張奇文見愛徒與晚輩走到一起,別的不提,這心里就是舒坦,便說:
“一起瞧瞧,一起瞧瞧。”
老校長亦言:“就讓我瞧瞧這兩年信誠新教師的龍馬精神吧!”
幾人圍過去。
跑道上的兩百米選手已經(jīng)熱身完畢,正待著時間到來。
“喔,包包老師,李老師,還有…”
張奇文退休的晚,還認識一批歲數(shù)小的教師。
但老校長就跟許澈一樣,這些個幾乎都沒見過了。
“——就是那位。”
白麓柚指著雙馬尾的湯栗介紹。
湯栗正蹦跶著腳步,讓自已身子更活泛起來。
而她那邊的同學們齊刷刷的喊著口號:
“小湯小湯!全副武裝!”
“武裝武裝!冠軍登場!”
湯栗扯出大大的笑臉,對著那邊的學生比剪刀手。
“…喔,看起來不錯嘛,很精神。”
張奇文認可的點頭:“會成為一個好老師的。”
“嗯。”
白麓柚點頭,還替小湯謙虛了句:“就是立不起來威嚴…”
“還年輕,威嚴這事兒等上點年紀才行。”
張奇文笑瞇瞇的說。
說到一半,又看到這位小小老師,朝著另一邊甩出剪刀手。
那位是…
“咦,博文嘛那不是。”張奇文說。
兩撥人馬中間隔著條即將使用的跑道,所以也不好過去打招呼。
陳博文就任時,他差不多是退休的檔口,所以跟這位弟子沒共事過多少時間。
但也算是見過他執(zhí)教時的場面。
曾經(jīng)的弟子變成了如今的老師,而且還與自已在同一所高中任職。
這多少讓張奇文有一種遞過教鞭的傳承感。
曾經(jīng)第一次見陳博文來校報道時,張奇文滿是唏噓感慨與驕傲。
如今再見,張奇文露出感懷的笑容,心里卻只有一個通達的念頭:
“——那丫頭跟博文啥關系呀?”
“你八不八卦?”
許澈翻了個白眼說:“以前管咱們早戀,現(xiàn)在畢業(yè)了還要管晚戀嗎?”
“胡扯。”張奇文懟他:“我什么時候管過你早戀?你戀過嗎就早戀!——晚戀是得管,我不管你晚戀你還戀不上呢!”
嘿。
這話說的,許澈必須得滔滔不絕、洋洋灑灑的回敬一番。
許澈左思右想、右思左想,口若懸河的表示:
“…看比賽看比賽。”
歲數(shù)大了,話也變多了。
身側(cè)的小白老師仰臉看他,露出點嘿嘿的憨笑,好像在說,沒話說了哦。
許澈還真沒說話,他朝小白老師瞇瞇眼,皺皺鼻子,哼哼了兩聲。
面對著有點可愛的男友,白麓柚笑容更深了。
“各就各位!”
跑道上的參賽老師都做出了起跑的姿態(tài)。
“預備!”
選手繃緊精神。
“跑!”
湯栗還是有點實力的。
雖說個子不顯,但一下躥出去老遠。
即便不是第一,也名列前茅。
她臉蛋上掛著笑,余裕余裕~~
正準備再發(fā)力。
“…咦?”
湯栗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她低頭看看鞋。
跑道另一邊,陳博文也注意到湯栗的不尋常。
他跟著她的視線,略微垂下目光。
“——鞋帶!”陳博文忽然意識到。
湯栗事先好像沒有檢查鞋帶的狀況,現(xiàn)在一只鞋子的兩條帶子都散開。
湯栗左腳踩右腳:
“哎呦——”
身子向前一仰,撲了出去。
但幸虧協(xié)調(diào)性還算不錯,半蹲之下,竟沒有摔倒。
就是撲出去那一下,湯栗的腳踝撇了下。
再站起時,就隱隱生疼。
她想再跑,可一步一步都一瘸一拐。
腳扭了,跑不動了。
湯栗意識到這點。
幾個老師從她身側(cè)奔過,只是一剎那的時間,她就從前幾位排到最后。
“小湯…”
白麓柚笑容消失,想要去詢問狀況。
陳博文也即將步入跑道。
至于邊上替湯栗加油的后援團學生,更為激烈,年輕的他們已經(jīng)朝湯栗那邊撲了過去。
“小湯老師——”
“你沒事兒吧!?”
湯栗立刻制止了他們,再怎么說比賽還在繼續(xù),沒有結(jié)束呢。
“沒事兒。”
她說,她拖著傷了腿腳朝前一動一動,雖然有點痛,但也不至于是完全動不了。
“我過終點再跟你們說——”她笑。
然后一瘸一拐變成了一蹦一蹦。
想要入場的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停止了腳步,就看著他們的小湯老師,這么跳過了兩百米的終點。
其他人都在終點線等她。
白麓柚更是直接將其扶住,她趕緊問:“沒事兒吧?”
“沒,好像就崴了下,柚子姐你不用擔心。”
湯栗想要活動下腳踝,但一動,剛有點明朗的神情卻顯出點痛苦:
“…不對,有點疼。”
“那你還跑?”這句話是陳博文問的。
“跑的時候還好呀。”
湯栗說,又感受了下:“…其實現(xiàn)在也沒這么疼,處于好疼跟有點疼這個奇妙的區(qū)間,你能理解嗎?”
陳博文能理解個屁。
“行了。”
許澈倒是理解了,聽湯栗還能開玩笑,他就知道湯兒有點事兒,但事兒不大:“去找老宋瞅瞅吧,你還能自已走嗎?”
湯栗搖搖頭:“難。”
“你柚子姐剛跑完八百,累著呢。”許澈說,現(xiàn)在是白麓柚扶著湯栗。
白麓柚瞪了眼自家男友,小湯都這樣了,她累點又怎么了?再說也沒這么累…
“博哥,你幫忙扶一下吧。”許澈說。
白麓柚:…
還真有那么一點點累哈。
湯栗都這樣了,陳博文也不拒絕,他嗯了聲,剛向湯栗伸出手。
湯栗的手也伸出來,兩人即將觸及到對方時。
湯栗忽然縮了縮手掌。
陳博文愣了下:“…怎么了?”
退后的動作認真的嗎?
湯栗還真是認真的,她神情訕訕,又嘻嘻哈哈一笑:“圓神,你來托我一把——”
方圓指著自已的鼻子。
——我?
她又看看愣在那邊的陳老師…不是,小湯老師你咋回事?給你就機會你不中用啊!
但架那兒了,方圓也不好拒絕。
就接手過來,讓湯栗靠著自已。
陳博文縮回手,又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
省了一樁麻煩罷了…
“…不是小湯老師,你讓陳老師扶不好嗎?”
方圓小聲對湯栗說:“人至少是個男的,扶你不吃力的。”
湯栗也小聲說:“他今天沒比賽,我一身汗,不太好意思…”
方圓:…
感情是因為這?
“…博哥、博哥。”許澈喊陳博文,想跟他說老張的事兒。
但陳博文連續(xù)的推著眼鏡,絲毫沒有聽到許澈的呼喊。
“博哥!”
許澈一嗓子,終于讓陳博文啊了一聲:“…想什么呢?”
“沒。”陳博文又推推眼鏡,能有什么好想的?
方圓看看陳博文,了然的啊了聲,聲音大了好多:
“不是!湯老師!你怕弄臟陳老師,就不怕弄臟我是吧!你好雙標!!”
“…嘿你這丫頭!”湯栗服了,不是悄悄話嗎,你說出去干嘛!
陳博文:…
他又推推眼鏡。
——呵。
“博哥?博哥…博哥!?”
好家伙,又聽不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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