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麓柚扶額。
她從一個禮拜前就開始準備的計劃,不能說是天衣無縫吧,那也是千瘡百孔…
來到房門前。
她用卡滴了下門鎖,將其打開后,又將它插入墻壁上的卡槽內。
漆黑的房間頓時亮起來。
房間不錯。
不算寬敞,也不狹窄——但總體而言,能在價格拿到這個大小,已經算是良心。
“你的那個價格,別說是在滬市,就算是在杭城,也很難訂到這種房間。”許澈笑。
白麓柚還在悔恨自已之前的行為,眼神頗為幽怨,說話間也不由小小的找了個茬:
“…你經常在杭城住酒店嗎?”
“沒。”許澈笑著說:“之前跟葦哥搞了個酒店,現在他在管理就是了。”
白麓柚:…
就活該她問這么一句。
“不過,以專業人士的眼光來看,小白老師你訂的這個房間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許澈摸了摸下巴。
“…什么?”白麓柚問。
就一眼而論,總體來說,她還是比較滿意的。
但畢竟現在不是一個人了,男朋友的意見,她也肯定需要記下來排雷…
“你看這床。”許澈指著床。
白麓柚開始觀察,她看不出這床有什么不對——不如說任何酒店的床,都是這樣。
“…怎么了?”
“數量上來說,太多了。”
許澈說:“一般來說,一間房里只需要一張床就夠了。”
白麓柚:…
她看看許澈。
許澈理不直,氣也壯。
白麓柚還以為作為酒店老板,他在自已面前必有高論,沒想到…
“…流氓。”她啐了一口。
但說到底。
房間是她訂的,那真實意義上的流氓又是誰呢……
白麓柚搖搖頭。
不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她擰開房間里放置著的農夫山泉,淺飲了一口,想讓自已的臉蛋小小的降溫下。
隨后,她又注意到農夫山泉邊上放著一個方形的透明盒子。
——但不是全透明,而是類似于那種磨砂玻璃的材質,能依稀看到里邊兒花花綠綠的東西,卻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邊上連著一個二維碼,似乎是掃碼取貨的樣子。
“你要不要吃零食?”白麓柚問。
雖然說酒店里的零食會有點貴吧,但出來玩也不在乎這么點了。
白麓柚想著,并且在心里惡狠狠地補充了句。
看吃的能不能堵上你那張破嘴!
——老實講,許同學的話并不多。包括從戳破她的訂一間酒店的心思開始,也就寥寥數語。
——但架不住,每一句都正好能戳中她。
——破防加暴擊了屬于是。
“…零食?”
許澈剛換好拖鞋,走過來,看看白麓柚指著的方形盒子。
許澈眨眨眼:“……啊,這應該不是零食。”
白麓柚不解:“那是什么?”
酒店房間里除了配套賣的小零嘴以外,還會賣其他東西嗎?
許澈思考再三、再三思考后,默默說道:
“…嗯,是小孩子不需要知道的東西。”
“誰小孩啊——”
白麓柚既不滿又好笑,拿誰當小孩兒呢寶貝,姐姐比你還大三歲。
但小白老師單純沒見識,不代表她是蠢蛋。
還沒來得及對小男友表達什么呢,她的腦袋就得出了這玩意兒正體的結論,一時間數個品牌的名號在她腦內冒出來。
■本、杜■斯、杰■邦之流…
白麓柚尬尬的看看小男友。
許澈大抵是知道了小白老師猜著這玩意兒是啥了,就對她點點頭。
“…我、我去洗澡。”
小白老師飛上一抹緋紅,進行了一個澡的遁…
她飛快的往衛生間里一鉆。
“誒——”許澈想提醒什么。
“我、我知道!不用你說!!”白麓柚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
可事實上,衛生間里并沒有響起能泡飯的水聲…
而白麓柚也沒有立刻洗澡,她只是雙手支撐著墻壁,隨后又雙手抱頭,發出無聲的“啊啊…”聲。
這、這叫個什么事兒。
怎么羞恥的事兒一浪接著一浪涌上來…
其實現在想想的話,搞錯零食與……隔絕后代出生法器時,只需要的說一聲“喔我以前住的酒店沒有”就可以了。既從容又淡然,能夠凸顯出一個二十八歲女性的成熟與鎮定…
而不是像個…就像是許同學說的“小孩子”一樣,羞得直接進行一個逃…
都快三十歲了,怎么還這樣?
真是太失敗了!
許澈漫不經心的看看方形盒子,看到它后邊兒連接著電線,就將電源插頭給拔了。然后隨手扔進了邊上的衣柜里,既然小白老師不喜歡,就當沒這玩意兒。
扔完后,他抿了抿唇,想到小白老師那副臉紅神情,他不由輕笑出聲,真可愛。
事實上,小白老師指著這玩意兒說要給他買零食吃的時候,他也有些慌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所以他也能理解小白老師的這幅狀態。
很多東西跟年齡是沒有關系的,它跟經歷有關——不是年紀長上去后,自然而然的就變得成熟了。
沒經歷過,就跟小孩一樣。
白麓柚又從衛生間里鉆出來,像只警惕的小貓。
“…想起來了?”許澈笑著問。
“嗯…”
白麓柚說,她拿起被扔在床上的包包,剛剛沖的太急,換洗衣物忘記拿了…剛許澈提醒她的就是這事兒。
“衛生間沒鎖吧?”許澈又說。
“……啊?”
白麓柚看看衛生間的門。
還真是,以前住酒店都不會注意到的小細節,今天才發現——比方說,酒店衛生間的門是沒有鎖的,一推就能進來。
“…你想干嘛?”
白麓柚看著許澈,后者一臉得意。
她倒沒有什么好擔心的…畢竟真要偷襲的話,那許同學也不可能事先提醒她。
許澈坐在床沿,對著白麓柚仰起臉,瞇眼:
“親我一下,我就答應你不偷看了。”
白麓柚:…
她覺得就算不親,許同學也絕不可能做出偷看這種舉措來。
但是。
白麓柚略微俯身,在嘴唇印在了許澈的嘴角。
“趁人之危。”
親完,她輕輕抱怨了一句,卻又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她看到那瓶農夫山泉邊上的方形小盒,莫名的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