葦一新接下去的狀態(tài)吧。
用許澈的話來說叫作,“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我只保持我的沉默”。
用他本人這個Jay咖啡廳的老板的話來說。
就是,“只剩下鋼琴陪我彈了一天,睡著的大提琴”…
總之,他《安靜》了好一會兒,才終于開口:
“不是,你怎么能有女朋友呢,給你個機會,說你在騙我。”
許澈接過李斯扔過來的紅罐可樂。
店里的,常溫。
這家店歇業(yè)后,之前售賣的汽水還放在這里,但冰箱就沒通電了。
“你不知道我相親呢嗎?還是你跟付哥說的。”許澈拉開易拉罐。
他記得當(dāng)時就是葦一新通知的付池,那付池跟老李是穿一條褲襠的,付池一知道,老李必然得知。
就老李那個狡猾兼卑鄙的程度,很順理成章的坑了許澈一個大。
不過葦一新本人是沒有親眼見到小白老師的。
他估摸著也是聽那天店里的服務(wù)員提及
“那相親咋了,小付也相,相的興起時,一天相兩回,怎么你就成功了呢?”葦一新問。
許澈抿了口汽水,哼笑著淡淡道:
“緣,妙不可言——單身崽是不會懂的。”
葦一新嘿了一聲,跟人家好了也沒幾天吧?還讓你撞上了。
“來,老李。”
許澈跟李斯輕輕碰罐,兩人暢飲一口后,一起掛著笑容看葦一新。
今天大家都有可樂,猜猜是誰喝不上?
娘的,不愧是阿美的留學(xué)生,在美式霸凌這一塊兒。
葦一新不服氣,找不到女朋友還喝不上可樂嗎?
“給我一罐!”他頤指氣使。
李斯就去不通電的冰箱里翻了一罐給他。
像是要給許澈斷頭一樣,葦一新憤恨的咔一下,掀開拉環(huán)兒,又問了個關(guān)鍵問題:
“你女朋友長啥樣啊?”
李斯笑著銳評:
“葦哥,人家在你地盤上相親,你連長相都不知道…你這情報系統(tǒng)未免有點落后了。”
“當(dāng)時我又不在,我總不能事后還去調(diào)監(jiān)控來看吧?”
葦一新說:“什么菜市場八卦大媽…”
“嗯,這事兒也就陸以北做得出來。”許澈點頭肯定:“以葦哥的調(diào)性,肯定是干不出這種小人之舉…”
“那是。”
葦一新得意,反應(yīng)了下,才繼續(xù)說:“說事兒說事兒,照片有沒有?沒有視頻Live圖也行,沒有Live圖照片也行,但不能P的太過分的哈…算了,沒有正常照片,精修圖也行。來來來,看看、看看。”
李斯又抿了口可樂,繼續(xù)銳評:
“葦哥,你這樣兒可比北哥八卦多了…我猜你沒調(diào)監(jiān)控不是有調(diào)性,而是壓根沒想起來吧?”
葦一新:…
“把‘一新’倆字換了吧,著實給人‘新一’丟臉了啊。”李斯笑。
“住嘴。”
葦一新說,又看向許澈:“…你不會這么小氣,這都不樂意給看吧?咱們可是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許澈嘆了口氣,嘴上說:“真拿你沒辦法~”
心里樂開了花。
小白老師這么好這么漂亮這么花容月貌的女朋友,肯定是要炫耀炫耀的。
當(dāng)葦一新得知他有女朋友的剎那,許澈就恨不得掏出照片,貼在額頭,大聲:
“這是許澈老婆!我就是許!澈!!”
但是,略顯刻意。
還好,葦哥是懂做人的,想睡覺就趕著來送枕頭。
許澈拿出手機,點開相冊,選擇“收藏”欄相冊。
大方的將老先生之前在西湖邊給他與小白老師拍的合照展示出來。
“瞧,這就是我女友。”
葦一新湊近。
他隱約記得,當(dāng)時那個新來的服務(wù)生好像提及過阿澈的相親對象很靚來著。
不過也許是記錯了,畢竟時間都過去那么久了…嗯,肯定是記錯了!
別是美女吧別是美女吧別是美女吧…
葦一新催眠著自已。
一看屏幕,感覺不太對,雙指放大拉寬,再仔細(xì)一看。
呵,懸著的心終于是掉屁股里了。
“……不!是!這你相親認(rèn)識的啊!?”
葦哥驚訝,可許澈依舊一派平靜。
他嘴上說:“別這么驚訝嘛…”
心里想,爽了爽了啊爽了可太爽了——
李斯倒不似葦一新這般八卦。
他畢竟不是單身,說有女朋友都是小看他了——他有老婆。
對許澈談戀愛這種事兒,雖說略有好奇,但也不至于一驚一乍。
但既然都展示出來了,那李斯多少也得看兩眼。
——至少回家還能跟老婆嘮嘮嗑不是?
“挺漂亮。”他說。
老李的評價比葦哥要平靜多了。
但你也不能對一個有婦之夫要求太多。況且許澈也知道,老李的審美跟他處于兩個極端。
能聽到一聲漂亮,就已經(jīng)很不得了了。
葦哥瞅著照片,左看看右看看,想找點瑕疵,卻又覺得那么完美。
不多時,終于開口:
“你女朋友的確漂亮的夠可以,就是旁邊跟她合照這男的有點丑…”
許澈哈哈一笑。
跟小白老師合照的男的是誰呢?
是我!
“我去你媽的!”許澈一腳踹了過去。
李斯在后邊兒推推眼鏡,冷言冷語: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你反對個什么勁兒?”
“哪兒就反對,我就是…”
葦一新尋思老李你就這么能接受兄弟開路虎?可一尋思,又覺得不太對:
“不是老李,你今天怎么對我攻擊性這么高呢?”
李斯微笑著沒說話。
許澈知道原因,但沒跟葦一新說。
——誰讓你說人老婆親手織的衣服難看來著?
——就老李這小心眼的性子,沒把你從這兒扔出去就算他心慈手軟了。
葦一新坐在桌子上,憂郁的四十五度角仰視天空…天花板:
“沒想到咱們江南四大才子的單身比已經(jīng)達(dá)到了驚人的2:3,真是令人厭惡。”
“四大才子你比出個2:3來是吧?”許澈淡淡。
“四大才子有五個人不是合情合理嘛!”葦一新反駁。
四大才子指的是許澈、陸以北、李斯、葦一新、跟付池。
這是之前,他們合伙一塊兒吃飯時,葦一新提出來的詞。
男孩子擱一塊兒嘛,沒啥好說的,就是一通亂侃。
幾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許澈陸以北跟葦一新還在比較猛虎王跟狂野猩的戰(zhàn)斗力。
李斯跟付池就已經(jīng)在聊歐盟格局與世界未來的變化了…
突出一個什么都能聊。
葦一新趁機提出了“江南四大才子”這個論點。
對此,許澈表示:
“四在哪兒?”
因為是五個人。
李斯詢問:“才在哪兒?”
雖然說比較籠統(tǒng),但當(dāng)時還未畢業(yè)的幾個人論據(jù)“才能”的方式就是看學(xué)校。
陸、李、付三個江大的,江大是浙省人心中的白月光,沒什么好說的。
許澈在加大念書,這也沒什么好說的。
葦哥的話,學(xué)校不算差,江電。江南電影——是個傳媒大學(xué)。
相較之下就多少有點蹭熱度了…
陸以北指責(zé):“大在哪兒……喔,你也就剩個大了。”
其余四人一起看著陸以北。這是能說的嗎?
“年齡啊——葦哥比咱們大三歲呢。”陸以北解釋。
所以江南四大才子,既不是“才子”,也不“大”,更別說是“四”了。
對于陸以北當(dāng)時的說法,二十未過半的葦一新還嗤之以鼻。
但如今身為快要奔三的老登,他多少有點痛心疾首——況且他還沒對象!
葦一新思考了下:
“不管怎么說,四大才子當(dāng)中,未婚跟已婚的人數(shù)還是3比2,優(yōu)勢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