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儀?”徐久久問:“她來家里了?”
“…嗯。”
白麓柚點頭,徐久久質問的語氣讓她這個嫂子兼任老師都有點不知曉該如何作答。
看著徐久久小臉變色又緊繃。
白麓柚斜了一眼許澈,妹妹對靜儀妹妹有這么大的反應,問題肯定出在這個當哥哥的身上。
而這個哥哥非但不反省,還縮在角落里嘎嘎直樂。
隨后,徐久久又問:
“她一個人么?以北哥哥沒來?”
白麓柚又看了眼許澈。
許澈立刻不笑了,臉蛋變色又緊繃。
——這對兄妹是怎么回事!
白麓柚如實作答,她搖搖頭:“沒,就她一個人,給你哥送宴球來的…”
“喔~”
徐久久語氣巧妙的拐了個彎,眼瞳微微轉動,又說:“嫂子你是知不道,我哥有多過分,之前成天在我面前說靜儀妹妹有多妹妹,有多好…”
聽到這話,許澈就不樂意了:“屁話,要不是你每天嘮叨以北哥哥干嘛以北哥哥干嘛,我會提沈靜儀?”
“好了好了…”白麓柚輕笑著打圓場。
徐久久不理會插話的哥哥,她看著白麓柚,問:
“嫂子,你覺得她跟我誰更好?”
徐久久說著,略微歪頭,雙手的食指戳著自已的臉頰,笑出完美的八顆牙齒。
白麓柚也不笑了,臉蛋變色又緊繃。
——壓力怎么到她這邊來了?
俗話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當著久久妹妹的面兒當然還是……可縱使白麓柚有這個情商,道德卻也有待降低的不想說甜言蜜語騙取妹妹的信任。
她沉吟了一會兒,保持著數學老師慣有的嚴謹態度,回答:
“這個不能比較的,各有各的好…不相上下,相差無幾。”
徐久久立刻不笑了,兩根戳著臉頰的食指也放了下來,她冷淡:
“相差無幾就是我更差咯?”
“……不是。”白麓柚趕緊想要解釋,你作為高中生怎么能這么理解這個成語的含義呢?
但只能說,身為“高中生”的理解方式,跟身為“妹妹”的理解方式還是不同的。
“我跟嫂子你相處那么多天了,靜儀姐姐才來一次,你就覺得她跟我相差無幾了,那不就是我更差嘛!”徐久久撇嘴嘟囔。
白麓柚:……
她竟然無言以對!
“不是這樣的…”
想了下后,她用眼神朝縮沙發角落里看戲的許澈求救。
家里這一大一小兩個姑娘在那邊聊天,許澈看的還挺樂呵,結果大姑娘的目光一投射過來,許澈立刻正襟危坐:
“徐久久,怎么跟你嫂子說話呢!”
白麓柚:…
是讓你幫我說說話,不是讓你用這種語氣教訓妹妹!
結果妹妹一聽,果然更不開心,小嘴都快撅的可以掛油壺:
“哼~”
“你別說了。”
白麓柚先是教訓了許澈,再去牽著妹妹的手,想了半晌才擠出一點安慰詞:“我只是覺得…嗯,人與人之間是沒辦法比較的。唐突評價誰好誰壞這種事…嗯,很不負責你知道嗎?”
“…那評價關系呢?”徐久久眼露希冀:“應該是我跟嫂子你更好吧?”
白麓柚哐哐點頭:“那肯定呀。”
“那就好。”
徐久久明媚的笑了,像是散去了心里的郁結:“果然嫂子還是喜歡我的~”
白麓柚也跟著笑:“肯定是喜歡的。”
“那嫂子今天你留下來陪我吧。”徐久久又說。
白麓柚繼續點頭:“沒問……”
然后她咂摸出來不對味了。
她立刻一個扭頭朝許澈那邊看去。
許澈正在偷偷朝徐久久豎大拇指,白麓柚如雷霆般的目光射過來,他立刻將大拇指藏了回去。
徐久久還眼巴巴的看著白麓柚:“嫂子,你不會不答應吧?”
白麓柚思考了下,深吸了口氣:
“許澈!徐久久!!”
許澈呵的一聲冷笑,作為一家之主,他會害怕小白老師的訓斥?
徐久久也是撇了撇嘴,作為一家之妹,哥哥都不怕,她怎么會怕?
然后。
許澈看看身邊的徐久久。
徐久久也看看身邊的許澈。
兩人跪——不是跪,只是用膝蓋與小腿跟沙發接觸,然后腳掌放在屁股下面這種獨特的坐姿,雙排坐在一起而已。
“變本加厲!”白麓柚教訓。
——說的是妹妹跟許澈又一次聯手誆騙她的事兒。
——要她留下來這件事…本身是令人喜悅的。
但是!數學更注重過程!
“天都這么晚了,晚上危險。”徐久久說。
“我帶完晚自修每天都是這個時間回家。”白麓柚淡淡說。
“那能一樣嗎,現在天這么冷。”許澈說。
“大冬天我也帶過晚自修。”白麓柚淡淡說。
徐久久:…
許澈:……
這對兄妹無言以對。
許澈想了下:“我希望你留下來。”
白麓柚想要繼續淡淡說。
可是看著許澈投射向她的目光,她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徐久久看有點效果,立刻附和:“我也一樣。”
“你說以前這個時間,更冷的天都能回去…但是以前你也不認識我呀,現在不一樣了。你是來照顧我的,大晚上的還讓你回去,要是不小心感冒了怎么辦?”
許澈輕輕說:“那我會擔心的。”
徐久久又點頭:“我也一樣。”
“你要是不放心媽媽,就給她打個電話。我感覺今天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就能送你回去。”許澈說。
徐久久繼續點頭:“我也…”
哦不,這不一樣,明天她要睡懶覺的。
巧舌如簧天花亂墜居然還能說出一二三四的重點來。白麓柚心里說。
其實她內心一點兒都不抗拒留下來。
就是在她看來,住到人家家里,是見過父母以后的事兒了…昨天算是意外情況,可今天要是再留下來,意外就顯得有點太頻繁……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
她帶來的試卷還沒動過呢,本來就是為了能批改完才帶到許同學家里來的…
要就這樣再拿回去,實在是費勁兒。
再說了,許同學說他已經好了,可昨天這時候狀態也不錯,到了半夜還不是復發了?
以防萬一…
白麓柚咬唇:“…我、我去給媽媽打電話。”
“耶!”
白麓柚看著這對兄妹揚臂擊掌。
——鬼才信你們倆的關系不好!
——哥哥縮在角落里看戲的時候就猜到妹妹想要耍什么花樣了對不對!?
…
“喂,媽媽…我今天要留下來…嗯,明天早上再回來了……”
“…”
“什、什么啊!什么叫做‘早知道會這樣’!!”
“……”
“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