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的演繹很生動。
但騙不過聰明機靈的小白老師,她一眼裝。
“好,明天我下班了就過來。”
——但看出男朋友先生假裝痛苦,跟想要關心男朋友先生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心情。
——不能混淆。
白麓柚伸手搭許澈的額頭。
已經不再滾燙,三十七度五的話,觸感上已經跟恢復差別不大。
“你先吃飯,吃完就再去床里躺著,恢復的時候不要亂走動,免得脫力讓免疫力二度下降。”
白麓柚溫聲交代著:“半夜最容易反反復復。”
許澈落座。
白麓柚將碗筷拿過來。
飯就半碗,而且飯依舊煮的挺爛。
她替許澈往飯里舀湯,然后攪拌了下,才遞給她。
剛徐久久問過白麓柚,嫂子,你為什么不直接煮粥呢?
得到的答案雖然離譜,卻也不失為在情理之中。
——許澈挑食,不喝粥。
準確來說是飯煮爛點都不愛吃,但像這樣用煮的爛點的飯再添上湯,反倒是能入口。
只能說許大官人的口味是有點奇特的。
“嫂子。”
徐久久見她哥用餐,而她嫂子看著他,挺濃情蜜意。可她還是出聲破壞了這幅景象:“我有題不會做,你教教我。”
白麓柚一怔,笑:
“還有你不會的題呢?”
徐久久撓撓頭,顯得有些心虛:“幾何題,我最不擅長了…這應該不算開小灶吧?”
白麓柚嗯了聲,起身又輕聲對許澈說:“好好吃飯。”
許澈點點頭。
他嘴巴里裝著混著湯的米飯,這次倒是少有的沒有譏諷徐久久的文化水平。
白麓柚跟著徐久久進房。
許澈順著她的背影看過去。
就,挺有一種父母帶孩子的既視感你懂吧?妹啊,委屈你矮一輩吧。
許澈吃完。
白麓柚還沒從徐久久屋里出來。
他也沒去催,就葛優躺在餐廳的椅子上,掏出手機刷了會兒,又查看了杭城地鐵時刻表。
之后才沙啞著喉嚨驚覺:
“都這個點了,小白老師你再不回去就來不及了。”
伴隨著的是徐久久如夢初醒般的:
“喔喔,原來是這樣,懂了,我已經完全搞懂解題思路了!”
緊接著,白麓柚才從徐久久屋里出來,她帶著笑容:
“真的是,很不符合徐同學你平常的水平嘛,這一題不難的。你要是再不懂,我就只能明天再教你了。”
“欸——”
徐久久有些不滿的鼓起臉頰:“嫂子你今天就不能住下來嘛?”
“不能。”白麓柚堅決。
再怎么樣,才交往這些天就住男朋友家里還是有些太說不過去了。
這一點上,絕對!沒得商量!
不過她都差點忘記時間了,還好有許同學提醒,能趕上最后一班地鐵…
她拿起從吃飯時就放在餐廳的手機,然后:
“——這不是已經錯過最后一班地鐵了嗎!!”
而且,是剛剛好錯過!
她立刻去看許澈。
許澈驚訝的啊了聲:“…我不坐地鐵。”
白麓柚又去看徐久久。
徐久久眨眨眼:“…我是淳縣人。”
白麓柚:…
看到這個時間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對兄妹是故意的。
證據是,許澈一喊到點了,徐久久就立馬會做題了。
哪有這么神的!?
更像是在通知她“到點了,你不用裝了”。
“錯過了就沒辦法了。嫂子你還是住下來吧。”徐久久邀請。
白麓柚打開打滴軟件。
可許澈的一句話,就讓她打消坐出租回去的想法:
“反正跟在淳縣的時候沒差別…”
是啊。
要是沒有淳縣的“同居”經歷,白麓柚今天腿都得腿回家去——哪怕是花幾個錢住酒店呢,花不了多少的!
可正因為有過這種經歷,白麓柚就松懈下來。
好、好像的確是沒什么差別嗷…
她都有點說服自已了,然后又看了眼打滴的花費。
——好貴!!
白麓柚放棄抵抗,咕噥了聲:
“那、那我跟媽媽講一聲。”
“耶!”
許澈跟徐久久同時抬手,擊掌。
白麓柚朝這對兄妹翻白眼:“都不避著人了,是嗎?”
不過看著兩人都這么希望自已能住下來…
這種認可度,還是讓白麓柚不由抿唇,只是笑容還是要憋住的。不然就顯得太白給了…
兄妹倆同時尬笑。
許澈轉移話題:
“你可以睡那邊那個臥室,床鋪跟被子都收拾好了,挺干凈的。”
白麓柚驚訝:“那邊還有臥室呢?”
“我媽住的。”許澈說,還是他念高中的時候。
自打他去阿美莉卡,陳女士就很少來了。
“那、那不行。”
白麓柚對于“素未謀面”的陳母還是發自內心的敬重,還帶著點點恐懼,生怕自已哪兒做得不對,讓她不開心。她說道:“我還是跟久久睡…”
“那不是怕她事兒多,你睡得不安穩嘛。”許澈笑。
白麓柚搖搖頭:“挺好的…”
雖然但是。
“過河拆橋是吧?”徐久久鄙視她哥。
許澈問她:“明天誰要去吃火鍋來著?一頓飯得花不少錢呢吧?”
徐久久不屑一笑后,真誠的看著她嫂子:
“阿澈哥哥說的對,我踢被子…這樣,我去把被子給你抱過來。要是害你也感冒了,就沒人照顧阿澈哥哥了。誒嫂子,你記得給師祖打電話,別讓她掛念。”
既然決定要留下來。
白麓柚也不急了,她坐在許澈身側,用眼神剜了他一眼。
許澈嘿嘿笑笑,伸手想要捉她的手。
白麓柚向后縮了縮,不想讓他得逞,卻也是象征性的,只一會兒兩人的手掌就牽在一塊兒。
“狡猾。”白麓柚嘟囔。
但是看在你生病的份兒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哼。
“松手啦…”
白麓柚看著笑容挺傻的許澈,也不由笑了起來,可笑過后,還得擺出一副嫌棄樣兒:“我要給我媽打電話…你讓我怎么跟她說呀?”
許澈猶豫了下:“要不,我來說?”
“還你來說,就顯得你有擔當是吧!”
白麓柚教訓了句。
在許澈的訕笑中,還是由自已來撥通母親的電話號碼。
“喂媽,是我…”
她輕輕說:“對…他還好,燒退了點,但沒完全好…”
“…”
“嗯,您放心,會讓他好好休息的…”
“…”
“那什么,我、我今天就不回來了,錯過末班車了。”
“…”
“對,還在他家。”
“…”
“什、什么啊!什么叫作——”
白麓柚一下子提高了嗓音,嚇得邊上的許澈都怔了怔,有些疑惑。
白麓柚看了他一眼,趕緊站起來,走到一邊兒后,又用手掌掩著自已嘴巴,更加壓低聲音。
“我和妹妹睡…就跟在淳縣時一樣。”
“我很矜持!”
“沒有白給!!”